谢峰还在絮絮叨叨的诉说著企业的利润前景,李睿的心思却都放在了產品上。
晶片!晶片!晶片!
未来,晶片一直都是鏵国从国家战略和经济竞爭方面都最为看重的领域,可惜直到李睿重生的2025年,鏵国始终无法生產出最先进的晶片。
一方面是技术积累不足,另一方面则是世界大国在这方面的技术和经济垄断控制。
十年后,花为被镁国人扼住脖子不供给晶片的事情,李睿歷歷在目,既痛心又有点屈辱。
而光刻机,更是每个鏵国人心中的痛。
这一世,他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等谢峰说完,李睿淡淡笑道:“谢总说的前景如此广阔,按理说硅谷应该有很多慧眼识珠的伯乐抢著投啊?为什么要回到国內寻找投资机会呢?”
谢峰乾咳一声道:“呵呵,这就涉及到外国人和咱们中国人的价值分歧了,那些老外啊”
他又开始东拉西扯,李睿却猜到原因。
谷歌和脸书的成功,让风险投资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网际网路领域,隨便投个几十上百万镁元,几年后可能变成几十上百亿,这钱赚的多爽?
谢峰从事的微电子半导体行业,投入大利润低,周期长风险高,收益小见效慢,投资人手里拿著的钱到底是投网际网路还是投半导体,还需要思考吗?
再说,別看谢峰说的天花乱坠,其实电源管理器件主要就是各种线性/开关稳压晶片,技术含量並不算高,目前国內不少厂家都有能力生產大部分的中低端型號,甚至在一些特定领域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准,只有少部分高端型號无法生產。
铃飞科技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够生產一些稍微高端的型號,但和最顶级还差著一截,那些型號还是得找ti和ps之类的大公司。
国產货跟铃飞科技的產品比起来,质量並不差,价格却差了好几倍,已经受到国际巨头们的关注,接下来几年大量採购都会转到成本更低廉的国內,铃飞的市场份额会急剧下降。
这种情况下,铃飞科技的生存尚且成问题,跟红踩白的投资人怎么可能给他投资?
李睿肯定也不会投资铃飞,有这个閒钱为什么不投资国內公司呢。
不过倒是可以通过谢峰,先接触一下晶片行业。
尤其是飞思卡尔!
飞思卡尔是世界晶片行业的巨头之一,本来属於摩记的一部分,在2004年脱离摩记並独立上市,藉助为摩记提供手机晶片的业务,一度风光无限。后来黑石集团收购了飞思卡尔,当时的估值达到175亿镁元!
隨著摩记的衰弱,飞思卡尔收入大幅度下降,最终决定退出手机晶片市场。
以壮士断腕的思维,这是个明智之举,否则摩记倒下之时,也是飞思卡尔灭亡之日。
只是以未来的眼光看,飞思卡尔放弃的是一个未来每年出货量都高达10亿台的庞大市场,实在有点可惜。
去年摩记颓势越发明显,飞思卡尔到处为手机部门寻找下家却迟迟无法出售,负债达到了75亿镁元,转型主攻的汽车电子晶片市场竞爭也十分激烈,营收並没有达到预期。 现在飞思卡尔正处於一个低谷期,背后的资本黑石集团正在运作重新上市,希望能够扭转颓势。
手机晶片啊李睿在琢磨,如果趁著飞思卡尔的低谷期出手的话,能不能把这个极有价值的部门揽入怀中?
不过,那又是一大笔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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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以后,nxp以118亿镁元的现金加股票的方式收购飞思卡尔,还承担了飞思卡尔的债务,交易总规模达到了167亿镁元。
提前出手的话,或许花不了这么多,却依然是个令他头大的数字。
“李先生?”谢峰见李睿有些走神,唤了一声。
李睿回过神来,抱歉的一笑道:“谢总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觉得外国人办事不够圆融,有些方面太过固执了。”
“是啊,所以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年留在镁国了,还不如回来参加经济建设呢。”谢峰摇头嘆息。
李睿心想你当年公费留学出去的吧,不回来报效祖国,留在镁国享受美好生活,现在国內经济好了,又假惺惺的想要回来建设了?怎么好东西全是你的唄,一群狗日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真他妈的狗!
心里骂著,李睿嘴上还是笑呵呵:“国家现在正在高速发展,非常欢迎谢总这样的才俊回来参加建设。你要是有兴趣在国內投资建厂,我给你介绍海州商会的朋友认识,肯定能给你不少优惠政策。”
“真的吗?那有没有相关的扶持资金啊?”谢峰喜道。
李睿皮笑肉不笑的道:“有倒是有,不过是扶持高精尖技术的,比如nxp、飞思卡尔,ti那种谢总的公司可能还得努努力才行。”
谢峰有些失落:“这样啊”
李睿转移话题,回到鏵源会上,谈笑之间表达了希望加入的意愿。
谢峰大概是想从李睿这儿弄到投资,拍著胸脯打包票,要当李睿的引荐人。
一顿饭局並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合作,送走了心事重重的黄思成和谢峰之后,薛显贵啐了一口:“嗬,忒”
李睿乐了:“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显贵撇嘴道:“如果不是我在镁国的合作伙伴打电话让我接待,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他们这种人啊?当年国家困难的时候,他们一拍屁股跑了,现在国家强大了,都想回来混好处。真他妈的操蛋,李睿我跟你说,这帮傢伙不是玩意儿,別跟他们合作。”
李睿道:“没想到老哥跟我想的一样。放心,我就是逗他们玩玩。”
“走,咱们换个地方喝茶去。”
半小时之后,两人坐在静謐的茶室里,一边欣赏著古箏的优美演奏,一边看著美女茶师素手调茶,鼻翼里嗅著满室的花香茶香,心情十分的放鬆。
薛显贵道:“老弟,你急著找我,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