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呼”
领主府的深夜,给奈尔孙单独收拾出来的房间中。
由於奈尔孙的到来比较突然,他和伊丽丝的待遇一样,住在领主府一楼的空房间里。
房间是有的,家具只能由芙蒂娜先用剑削些木的出来凑合。
躺在下午刚削出来,还散发著树木清香的大木床上,奈尔孙打著呼嚕大声装睡,生怕引起住在他旁边房间的骑士们怀疑。
身子在床上轻轻地翻动著,奈尔孙痛得直流眼泪。
今天中午午饭过后,塞洛斯那个小白脸將上午一直抽他鞭子的人喊了过去,似乎是交代了些什么。
下午,应该是挨过了一番严厉训斥。
那个热衷於抽他鞭子的变態没有再抽过他,只是拿著鞭子一直在他身边恐嚇。
呼啸而来的破风声与鞭子在耳边的炸裂声一起,成为了奈尔孙挥之不去的梦魘。
自从抱上林奇的大腿后,晋升为他的狗腿与跟班的奈尔孙就再也没有实际劳动过。
被机机强按著在地里高强度劳作了一天,此时躺在床上的奈尔孙腰酸背痛,腿还有些抽筋。
他的胳膊和手不停地抖,屁股上还遍布著上午被机机抽过后留下来的余痛。
哪哪都是痛的,哪怕床上铺著毛皮褥子,躺在床上也根本休息不好。
丝毫没有反省和沟通的意思,奈尔孙攥紧拳头,眼中满是对自己不公待遇和对领地內所有人的怒火。
可恶的傢伙,一定是为了折磨和侮辱他才故意安排这么做的。
不仅敢折辱骑士,甚至还敢对高贵的法师老爷们催眠和洗脑!
別提什么眷族不眷族的。
他这么大个非召唤眷族(活人)在这,不也被那个小白脸压著撵去地里,魔驴似的被迫干了一天下等奴隶和泥巴种们干的活吗!
那傢伙就是在无差別地虐待领地里的所有人,这个暴君!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奈尔孙並不觉得比他高贵的人和他干一样的活,足以证明领地里的人没有轻视和折辱他。
相反,此时的奈尔孙觉得这整个领地里的人,包括塞洛斯这个领主在內,全都是受虐狂和疯子!
天生热爱干活的贱骨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干活,等波西卡大人把你们这块巴掌大的小领地给打下来后,全员贬为奴隶。”
“到时候有你们干不完的活,日日夜夜的干,到死都別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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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西卡是铁峰领背后的金主,同时也是北境五强联盟之一——霜雪岭的领主。
他是林奇的大腿和金主,同时也是奈尔孙敢於逃跑,回去报信的依仗。
狠狠畅想了一番打下这个小破领地后,他要对塞洛斯和机机如何侮辱和折磨。
给自己想爽了的奈尔孙哼哼著入睡。
凌晨三点,熟睡中的奈尔孙睁开眼睛。
凭藉著想要成为人上人的惊人毅力,奈尔孙从温暖的床铺上起身,悄悄摸摸地走下了床。
“这个点,领地里的其他人应该都睡了。”
將保暖大衣和鹿皮外套穿好,奈尔孙离开房间,躡手躡脚地向大厅走去。
“好疏鬆的防御。”
“果然是经验不足的小白脸,连刚投诚的新人要严加看管这点都不懂,嘖,白瞎了有那么好的手下和那么充裕的领地资金。”
在心里阴阳怪气地吐槽著领主府夜间防线的不合理,奈尔孙踮脚,步伐悄悄地向外走去。
同一时间,领主府书房里。
就在奈尔孙离开房间后的那一瞬间,嗖嗖嗖,塞洛斯身旁守护闪现闪来了好多身影。 书房正中央的上空,一块由塞洛斯法力凝聚而成的,能同步领主府监视法阵画面的魔能镜面正在运转。
芙蒂娜挤在塞洛斯身旁,仰头向上看去。
“唔,这傢伙怎么还没走出领主府。”
“门口又没有留人,他走得也太慢了吧!”
“芙蒂娜,往旁边挪挪,你离得太近了。”
被穿著睡衣的芙蒂娜慷慨挤到,感受著按压在他胳膊上的柔软,塞洛斯沉默片刻,往旁边默默地挪开一点。
“抱歉抱歉,我刚才闪过来的时候是有往旁边移开一点的,还是挤到你了吗领主大人,非常抱歉!”
芙蒂娜尷尬地往旁边移了移,脸色瞬间涨红。
塞洛斯摇了摇头,还想说些什么。
下一秒,看著监控中奈尔孙的动向,塞洛斯眼神一凝,注意力瞬间转移。
“这傢伙已经跑出去了。”
对莱恩和芙蒂娜点了点头,塞洛斯开口说道。
“准备动手。”
“是!”
噗。
噗噗。
奈尔孙跑在及膝厚的雪地中,心咚咚跳得飞快。
跑出来了,就这么成功跑出来了!
光明神在上,幸运终究还是站在了他这里!
儘管天黑路滑,逃离领主府的路很不好走。
奈尔孙依旧凭藉著记忆,以及航信水晶带来的微光与指引拼命前行,心里火热。
竟然让他成功跑出来了,等回到领地,把这小白脸领地里的情况上交。
等著他的將是荣华富贵,以及数不清睡不过来的女人
噗!
一阵凉意从脖颈间划过,奈尔孙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飞高旋转。
奈尔孙睁大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前冲中缓缓倒地。
“坏蛋已经伏诛!”
抖了抖剑上並不存在的血,芙蒂娜將奈尔孙手中握著的望远镜和航信水晶捡起,高兴说道。
“圆满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另一边。
灯光勉强算得上是明亮的房间中,刚结束一轮夜间运动的林奇沉著脸。
他往地上扔了几枚铜贝,挥手示意房间里的女人离开。
见状,样貌平平,身材也平平的女奴隶磕了个头,捡起地上的铜贝转身退下。
“奈尔孙那傢伙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让他远远看一眼就好了。”
“嘖,外面冰天雪地的,他不会在外面光著屁股乱搞吧,就不怕冻坏?”
今晚不知为何,林奇心中总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和烦躁。
他皱著眉头走下床,在屋里来迴转了几圈,將走廊外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奴隶重新叫了回来。
深深呼了口气,林奇决定把心中的那股烦躁和不安发泄出去。
“再等几天。”
林奇分析著安慰自己。
“那傢伙向来稳妥,发现了什么需要多观察几天的重要情报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