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任务终於告一段落。
最后一只游荡的虚卒在丹恆的枪尖下化为光尘。
空间站边缘区域的能量读数逐渐恢復正常。
艾丝妲站长在通讯里表达了十二万分的感谢。
並表示承诺的额外报酬很快就会送到列车。
“呼——累死啦!”
三月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阿恆,走,咱们去冲个澡!
丹恆点了点头,战斗后的她依然保持著清冷,但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她看了一眼棲星和穹:“你们呢?”
棲星(小黑塔版)摆了摆小手: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待会。”
隨著话音,他周身微光流转,娇小的萝莉身形如幻影般波动、拉长,繁复的裙装褪去。
变回了穿著不合身空间站便服、黑髮略显凌乱的少年模样。
“哎?变回来啦?”
三月七有点遗憾地咂咂嘴。
“行吧,那我们先回去啦!穹,棲星,你们也早点回来哦!”
说完,他拉著丹恆离去。
通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穹和恢復了原样的棲星。
穹依旧抱著她的球棍,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望向棲星,似乎在等他一起走。
但棲星没动。
他目光复杂地落在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轻声问:
“棲星?不走吗?”
棲星没直接回答。
他长长重重地嘆了口气走到穹面前,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穹的肩膀。
“穹妹啊”
棲星开口
“真不是哥的错,害得你变成现在这样。”
穹更加疑惑了,她偏头,眼里清晰地映出听不懂三个字:
“?”
“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棲星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头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听不懂没关係!哥的锅,哥来补!现在弥补应该也不算太晚!”
他猛地站直身体,双手按住穹的肩膀动作莫名有点热血漫主角的架势。
目光炽热地盯著她迷茫的眼睛:
“穹!今天!就让哥来试试,帮你觉醒毁灭的命途!”
穹:“?”
她看起来更困惑了,甚至往后缩了缩。
怀里的球棍抱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无声地问:棲星你是不是刚才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棲星却不管这些,他鬆开手,后退两步。
环顾了一下这条刚清理完、还算宽敞的通道。
他托著下巴,开始飞速思考可行性方案。
“觉醒条件强烈的情绪刺激?
生死危机?对毁灭概念的深刻理解或践行?”
他眼神在穹和周围环境之间游移。
“情绪刺激穹妹你现在有什么特別想毁灭的东西吗?或者特別愤怒的事?”
穹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她最大的情绪波动可能就是刚才保护球棍不被黑塔研究的时候。
“生死危机现在好像製造不出来。”
棲星挠头,总不能再叫杨姨搓个黑洞然后让穹去顶吧?
那就不叫觉醒了,叫自杀。
“对毁灭的理解”
他看著穹纯净懵懂的眼神,放弃了这个深奥的选项。
“看来,只能从最基础的践行开始了。”
棲星一拍手,眼睛亮了起来。
“所谓毁灭,其核心之一就是破坏与改变!
將旧有的、束缚的事物,以力量击碎!”
他指向通道尽头一块因为刚才战斗而凸起的金属板:
“穹!看到那块板子了吗?想像它不是一块板子! 它是阻挡你前进的障碍,是束缚你力量的枷锁,是你呃,是你今天晚饭里最討厌吃的那颗青豆!
用你的球棍,用你全部的力量,去毁灭它!
去感受你体內那股想要打破一切、重塑一切的本能衝动!”
穹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球棍
再抬头看看棲星那一脸“你快悟啊!”的急切表情。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
走过去,抡起球棍。
砰!
一声闷响。
金属板被砸得凹下去一大块,剧烈震颤。
穹收回球棍,看了看成果,又看向棲星。
眼神依然清澈,仿佛在问:是这样吗?然后呢?
棲星:
“只是这样?没有那种力量从心底涌上来,想要摧毁更多的感觉?
没有看到幻觉?听到低语?身体发热?”
穹摇头。
棲星扶额:“不行不行,力度不够,情绪也不到位得换个思路。
要不你试试集中精神,感知你体內那颗星核?
想像它的力量流动到你的手上,灌注到球棍里?”
穹闭上眼睛,努力尝试。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球棍毫无变化。
“还是不行?”
棲星有点急了,在原地转了两圈。
“难道是需要更直接的毁灭对象?或者需要我来当一下催化剂?”
一个大胆且可能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盯著穹:
“穹,这样你把我,想像成你的敌人。一个要抢走你球棍的坏蛋。
用尽全力,抱著一定要毁灭我的决心攻过来试试?
放心,我会防御的!”
他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防御姿势。
穹看著棲星,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犹豫。
她抱著球棍,没有动。
“来啊!別犹豫!为了力量!为了觉醒!为了呃,为了晚上能吃顿好的!”
棲星怂恿道。
穹又犹豫了几秒,终於,她缓缓举起了球棍。
然而,那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带著毁灭的决心,反而有点小心翼翼?
就在这特训即將朝著奇怪方向发展的时刻。
“你们俩在干嘛?”
一个清冷中带著几分无语的声音从通道另一头传来。
只见丹恆不知何时已经折返。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便装,头髮还带著湿气,显然已经快速洗漱完毕。
她抱著手臂,看著摆著奇怪姿势的棲星和举著球棍对著棲星一脸“我在配合但我不太懂”的穹。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又在搞什么鬼”。
“啊!丹恆!你回来啦!”
棲星立刻收起姿势,有点尷尬地挠头。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在帮穹进行一点嗯,战后適应性力量引导练习!”
丹恆的目光扫过地上被穹砸凹的金属板,又看了看棲星那一脸心虚的样子。
最后落在穹身上。
穹看到她,立刻放下了球棍,仿佛找到了救星。
“別做多余的事。”
丹恆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穹的情况特殊,姬子先生和瓦尔特女士自有考量。
回去再说。”
棲星訕訕地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办法有点病急乱投医。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回去。”
丹恆不再多说,转身带路。
穹立刻抱著球棍跟了上去,步履轻快,仿佛逃离了什么奇怪的场面。
棲星落在最后,看著穹的背影,又嘆了口气。
觉醒之路,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