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喘匀了气,心念一动。
精致的裙装消失,重新变回了那身略显宽鬆的空间站备用便服。
棕发也化作熟悉的黑髮垂在肩头,娇小的萝莉形態瞬间舒展成原本的黑髮少年模样。
他扯了扯有些皱的衣角,终於鬆了口气,还是自己的样子自在。
穹看著他瞬间的变化,抱著球棍的手紧了紧,却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月七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走廊拐角。
他小脸上满是雀跃,一边跑一边朝两人用力挥手:
“棲星!穹!可算找到你们了!”
他噔噔噔跑到两人面前,微微喘著气。
扫过棲星的黑髮少年模样,又看了看穹怀里的球棍,迫不及待地追问:
“怎么样怎么样,黑塔的检测终於测完了吧?没被他扣下来做奇怪的实验吧?”
棲星笑著扯了扯衣角,点头道:“差不多了,总算能脱身了。”
“耶!”
三月七兴奋地拍了下手。
“那走嘍走嘍!
姬子先生和瓦尔特女士都在列车上等著呢,丹恆都催了好几遍了,就差你们两个啦!”
棲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脚就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终於可以出发了!”
他快步跟在三月七和穹的身边,心里却忍不住偷偷琢磨:
不知道星穹列车上的帕姆有没有被性转?
话说回来,原作里的帕姆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抱著这样的心態棲星越来越期待见面。
三人快步穿过最后一段走廊,视野豁然开朗,星穹列车正静静停靠在专属泊位。
三月七率冲了进去,清脆的喊声在车厢里迴荡:
“帕姆!我们回来啦!还带了新朋友!”
棲星紧隨其后,跨进车门的瞬间,目光就迫不及待地在车厢里扫动。
他心里还在脑补著各种可能性,帕姆会不会繫著粉色的蝴蝶结?
会不会换上带蕾丝的小围裙?
甚至连声音会不会变得娇俏都琢磨了好几遍。
然而,当他看到那个身影时,所有脑补都瞬间落空。
熟悉的造型,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红色围巾。
和原作里的帕姆一模一样,连一丝性转的痕跡都没有。
棲星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悄悄垂了下来,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小小的遗憾。
他悄悄嘆了口气,暗自嘀咕:
原来在这个全员性转的世界里,帕姆居然是漏网之鱼?
还以为能看到不一样的帕姆,这下少了个有趣的乐子。
“帕姆,这是棲星和穹!”
三月七已经凑到帕姆身边,开始介绍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棲星的小情绪。
帕姆转动著眼睛,分別看了看棲星和穹:
“知道啦知道啦!瓦尔特都跟我说过了!”
“欢迎来到星穹列车,两位新乘客帕。”
帕姆的声音將棲星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是列车长帕姆!接下来的旅途,还请多多指教帕!”
看著帕姆那与原作毫无二致的模样,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因为熟悉而感觉到的安心。
“发什么呆呢?”
三月七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棲星,压低声音。
“是不是看帕姆看入神了?
告诉你哦,帕姆虽然看起来嗯,很特別,但它可是我们最可靠的列车长!
做饭、打扫、导航、维护全都会哦!”
“咳,没有。” 棲星回过神,连忙否认,隨口找了个理由。
“只是在想帕姆列车长,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当然啦!”
三月七理所当然地点头。
“从我上车起,帕姆就是这样,从没变过。”
而在棲星和三月七说话的间隙,穹已经抱著球棍,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帕姆旁边。
那双总是带著点迷茫的眼晴,此刻却闪著纯粹的好奇光。
她似乎完全被帕姆毛茸茸的外表吸引了。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伸出了手。
非常直接地摸上了帕姆的脑袋。
帕姆:“!!!”
正昂首挺胸扮演可靠列车长的帕姆,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帕!”
帕姆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带著明显的慌乱。
“无礼!太无礼了帕!怎么可以隨便摸列车长的头帕!”
它试图摆出严肃的表情?
三月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棲星也看得一愣,隨即忍不住嘴角上扬。
穹这种直接到近乎莽撞的好奇心,在这种时候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而且,帕姆这反应,与其说是生气,更像是不知所措的害羞?
穹似乎完全没接收到帕姆的抗议信號。
她摸了两下,似乎对手感很满意。
然后,她的手指顺著帕姆的脸颊轮廓,轻轻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脸蛋。
“软软的。”
她给出了一个非常朴实,基於事实的评价,语气里还带著点发现新大陆的欣喜。
帕姆:“呜”
“停、停下帕!这位新乘客!注意礼仪帕!”
这时,坐在不远处的丹恆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停下擦拭长枪的动作看到穹在“冒犯”列车长,內心也有点蠢蠢欲动。
就连正在低声討论著什么的姬子先生和瓦尔特女士也看了过来。
姬子脸上露出瞭然的微笑,摇了摇头,仿佛在说“年轻人真有活力”。
“穹,”
棲星觉得再摸下去,帕姆可能真的要头顶冒蒸汽了,忍著笑出声提醒。
“列车长好像不太习惯这样。”
穹闻言,手指停了下来,但並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看著帕姆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问:
“不喜欢?”
帕姆:“”
它张了张嘴,想义正辞严地说“当然不喜欢帕!”。
但看著穹那双纯净到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里面只有纯粹的好奇。
那句重话不知怎么就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它只是用力晃了晃脑袋,把穹的手甩开,然后后退一小步,努力板起脸:
“总、总之!欢迎仪式结束帕!不准再隨便摸列车长了帕!”
穹这才收回手,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然后抱著球棍,乖乖地走到一个空著的沙发座椅上坐下了。
三月七笑嘻嘻地拉著棲星也找了位置坐下,小声对棲星挤眉弄眼:
“看到了吧?帕姆其实可好说话了!就是面子薄!下次咱们”
“咳咳。”
姬子先生適时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三月七可能的危险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