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轻轻的。
棲星敷衍地摆摆手,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史瓦罗身上。
“接口通常都在背部主能源附近或者后颈核心处理单元旁这老型號”
她走近平台,踮起脚仔细观察史瓦罗的后颈与肩胛连接处。
那里覆盖著贴合曲线的装甲,几乎看不出缝隙。
“藏得还挺好”
棲星伸出手,沿著装甲边缘细细摸索。
忽然,她在某处感觉到一个有別於周围平滑触感的凹陷。
她停下动作,用力按了按。
咔噠。
一声机括声响。
一小块盖板弹起,露出了下方一个內部结构异常复杂的数据接口。
“找到了。”
棲星眼睛一亮。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的克拉拉,没再多解释。
只是將自己的食指对准了那个接口。
“接入协议模擬匹配中老型號,兼容模式启动”
棲星低声自语,眼神变得专注无比。
她轻轻推入。
接口內部传来轻微的咬合声。
手指与埠完美连接。
属於黑塔的解析本能自动运转,高速解析著。
她飞速瀏览著相关的代码段和设计蓝图碎片,眉头渐渐皱起。
老旧的能源转换模块损耗严重,核心指令集还带著不少冗余的bug。
这根本就是硬体老化引发的连锁故障。
隨即她又舒展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好傢伙,这哪是坏了,分明是年久失修啊
原著里那五大三粗的铁疙瘩,哪里坏了敲一敲修一修就能凑活用。
哪像现在,精致得跟个艺术品似的,修起来可得费点劲。
“我大概明白问题在哪了”
手指从接口中轻轻退出,盖板自动復位。
棲星转过身,看著眼巴巴望过来的克拉拉,点了点头:
“找到病根了,能修。”
克拉拉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但他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听见棲星接著说:
“不过,修起来有点动静。
棲星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指了指史瓦罗:
“需要临时拆开几处非关键的外部装甲和防护盖板。
这个过程可能有点吵,而且涉及精密操作。
小孩子最好別看,容易分我的心。”
她蹲下来,看著克拉拉的眼睛:
“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帮我守著门,別让任何人或机器进来打扰,好不好?
我保证,等你再进来的时候,你的史瓦罗姐姐就能醒过来了。”
克拉拉看看史瓦罗,又看看棲星,犹豫了一下。
他不想离开史瓦罗姐姐身边。
但棲星认真的眼神和能醒过来的承诺让他最终选择了信任。
他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去守著!你一定要修好姐姐!” “去吧。”棲星拍拍他的肩膀。
克拉拉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门內,只剩下棲星和静立的机娘史瓦罗。
棲星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
脸上露出一丝技术狂热和某种期待的笑容。
“好了,史瓦罗姐姐让我们开始吧。”
门外的克拉拉,紧紧背靠著合金大门,小手紧张地攥著衣角。
门內传来的声音简直像一场小型的机械风暴。
电锯声、切割声、拆卸声、各种奇怪的嗡鸣和噼啪声。
甚至还有像是风扇狂转和什么东西被扔掉的哐当声
每一声都让他的小心臟跟著颤一下。
他死死咬著嘴唇,拼命告诉自己:
那个厉害的小姐姐是在修史瓦罗姐姐。
是在救她不能进去打扰要相信她
只是这维修的动静,听起来真的好嚇人啊!
史瓦罗姐姐真的不会疼吗?
时间在克拉拉度秒如年的等待中。
以及门內连绵不绝堪称暴力的维修交响乐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门內,所有的噪音戛然而止。
一片寂静。
克拉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结束了?成功了?还是
就在他紧张得快要忍不住去拍门时。
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克拉拉迫不及待地抬头望去。
只见中央的平台上,原本静静佇立的银灰色机娘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线条凌厉,通体银亮的重型机车。
流畅的车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车头更是。
车尾的能量导管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
帅得离谱。
史史瓦罗姐姐?”
克拉拉的疑问声带著难以置信。
他僵在原地,小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滋长。
那个厉害的小姐姐,是不是把史瓦罗姐姐拆了?
是不是把她折成了这辆冷冰冰的铁傢伙?
他死死盯著那辆机车,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先是无声地滚落,很快就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呜!”
哭声衝破喉咙的那一刻,克拉拉再也忍不住,踉蹌著扑到平台边缘。
小手死死攥著合金栏杆,哭得肩膀剧烈抽动:
“还我还我史瓦罗姐姐!你把她变回来!呜哇”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糊满了小脸。
根本没听清棲星说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姐姐不见了,变成了眼前这个不会说话,不会低头看他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