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蝴蝶一起消散吧!旧日的幻影。
棲星没跑多远便又开始用希儿的大招赶路了。
她熟练地在复杂的巷道网络中穿梭,朝著歌德大饭店的方向快速接近。
就在距离旅馆大约两条巷子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棲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正在空地上缓慢地踱步,时而停下抬头望向旅馆的方向。
时而又摇摇头,继续踱步。
是布洛尼亚。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应该在旅馆里休息吗?
看这样子,好像在外面徘徊了很久?
棲星心中升起一丝好奇,立刻取消了大招状態,幽蓝蝶影消散。
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处废弃矿车的阴影里。
观察著布洛尼亚的背影。
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困扰和纠结的气息。
“有意思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思考人生?”
棲星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碰到了,不如再逗逗他?
而且决定不按常理出牌,就用现在这个希儿的模样去会会他。
说到做到,她从矿车阴影中迈步而出,落地无声。
径直走到布洛尼亚身后。
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右肩。
“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转悠啥呢?
这地方可没什么风景好看。
该不会是被老婆赶出家门了吧?”
布洛尼亚嚇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前踏出一步,瞬间转身。
然而,当他看清来者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高挑,蓝发的少女。
很漂亮,很熟悉,感觉在哪见过。
但布洛尼亚確信自己从未在贝洛伯格见过这样一位少女。
“你是谁?”
布洛尼亚的声音压低了,保持著戒备,目光迅速扫过对方周身,判断著威胁等级。
“哎呀,別那么紧张嘛,放鬆点。”
棲星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我?我叫芙乐艾,只是一名路过的女武神。”
“至於为什么在这里”
她耸了耸肩,目光扫过周围废弃的矿车和零件。
“下层区的夜晚,不也別有一番风味吗?
寂静,空旷,適合思考人生或者。
像你这样,看起来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布洛尼亚紧绷的身体隨著棲星那隨意的姿態和听起来並无恶意的调侃,略微放鬆了些许。
“女武神?”
布洛尼亚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以后的反问。
“那是什么?某个组织的称谓?还是某种职业?”
“哎呀,这个嘛”
棲星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这很难解释”的表情,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看起来可比我这个女武神烦恼多了。”
她向前又走了一小步,这次距离更近了些:
“我说小哥,有些心事憋在心里,可是会发酵变质的。
这四下无人,月色哦不对,这里没月亮。
反正就这破路灯照著,你跟我说说唄?
反正我只是个路过的,听完就走,说不定还能给你点来自他人的建议呢?”
布洛尼亚沉默地看著她。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向一个身份不明且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吐露心声,
但或许是因为今晚积压的困惑,疑虑。
以及对鸭鸭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感实在太过沉重。
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又或许,仅仅是感觉面前的少女太熟悉了,让他不自觉得放下身心。
他紧绷的下頜线微微鬆动,戒备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困扰。
“你真的只是路过?”
布洛尼亚再次確认,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
“如假包换。”
棲星举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表情认真了一瞬。
隨即又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而且我保证,左耳进右耳出,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怎么样?这交易划算吧?
你用一点烦恼,换一个免费,可能还有点用的听眾。”
布洛尼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
最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彻底鬆懈下来一点。
他移开视线,望向远处黑暗中旅馆模糊的轮廓,缓缓开口:
“確实,有些事情,让我难以决断。”
“我我遇到一个人。
一个很特別的人。”
“她的出现,打乱了很多事情。
她和我有某种难以解释的联繫。
甚至可能关乎一些我自己都快要遗忘的过去。”
棲星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只是偏著头,表示自己在专注聆听。
“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
布洛尼亚继续说道,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