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低头看看怀里傻乎乎转著齿轮的高德地图。
又抬头看看那小女孩虚影。
行吧一个脑迴路清奇的导航机器人也能共鸣“存护”
这地方的標准还真是不拘一格。
她没心思细究这其中的原理了,外面还有一场烂摊子等著。
於是,她果断摆摆手:
“算了,懒得想。
总之就是阴差阳错,我俩串台到你这里了是吧?”
她指了指那柄威严肃穆的长枪:
“这枪,这试炼,这什么见证信念,抉择道路的流程还是留给该来的人吧。
我们就不奉陪了。”
她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为你好”的劝导意味:
“听我一句劝,你也別急著找我们这种替补充数。
再等等,等那个真正的小灰毛,就是外面抱著球棒那个。
等她被逼到绝境、快被打哭了的时候,你再拉她进来。
那时候效果最好,保证觉醒得嗷嗷的,比现在拉我这种半吊子强多了。
说完,她也不管那小女孩虚影的反应。
抱著高德地图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著:
“走了走了,怎么出去来著原剧情好像是拨出长枪就传送?
嘖,可我不想摸那玩意儿”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永冬岭山脊。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穹抱著软倒在她怀里的棲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冰冷。
胸口那个被冰晶覆盖的可怕伤口,还有迅速微弱下去的呼吸和心跳。
“醒醒醒”
她不知所措的轻声呼喊。
手指也下意识地收紧,轻轻摇晃著棲星,仿佛这样就能把流失的生命力摇回来。
眼睛死死盯著棲星苍白紧闭的双眼。
里面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为恐惧和无措的情绪。
“你!你別嚇我啊!”
三月七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扑到旁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伤口、伤口全被冻住了!
血都流不出来!这、这要怎么治啊!
医生!娜塔莎医生不在这里啊!”
他慌乱地想用手去捂那伤口,却又怕碰疼了棲星,急得团团转。
丹恆已经挡在了他们身前。
手握击云枪尖警惕地注视著上方那个恐怖的虚妄之父,防备著可能的后续攻击。
她的脸色无比凝重,眼角的余光扫过棲星的伤势。
心也沉了下去,那种程度的伤害混合了裂界能量,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救治。
“为什么!!!”
布洛尼亚的怒吼压过了风雪。 他目眥欲裂,死死瞪著空中那个非人的怪物,那是他的父亲!
就在刚才,那个怪物,用卑劣的偷袭,当著他的面。
洞穿了一个一个可能与他血脉相连,手无寸铁的女孩的胸膛!
“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回答我!!
你守护的到底是什么?!贝洛伯格吗?!
还是你那份已经扭曲的执念?!你看看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愤怒和彻骨的悲伤。
长久以来对父亲的敬仰,此刻面对的残酷现实。
以及鸭鸭奄奄一息带来的衝击,几乎要將他压垮。
然而,面对他撕心裂肺的质问,悬浮於空中的虚妄之父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一下。
它再次锁定了被丹恆护在身后的穹,更准確地说,是穹体內那颗星核。
机器人军团的威胁暂时被它的大招清退。
这个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同类,成了更优先的目標。
他没有对布洛尼亚的回应。
只是再次抬起了那只手。
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冰棱,如同审判之矛,朝著穹轰然射落!
“小心!”
丹恆低喝一声,枪势如龙,试图搅碎或偏转攻击。
三月七试图展开护盾。
布洛尼亚也从悲愤中惊醒,拔枪想要衝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抱著棲星,仿佛被嚇呆了的穹,突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总是带著迷茫的眼睛,此刻异常地清澈,也异常地冰冷。
倒映著呼啸而来的冰棱,也倒映著怀中棲星胸口的冰蓝。
她没有去看攻击,也没有去看那个恐怖的虚妄之父。
她只是低下头,更紧地抱了抱怀里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然后,她只说了两个字:
“滚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点纯粹,炽烈,仿佛能灼烧灵魂的金色光芒,自她眼中最深处迸发!
那光芒如同被点燃的薪火,自她周身升腾而起!
是纯粹到极致,温暖到极致,也坚定到极致的琥珀色光芒!
光芒如同有形的屏障,以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轰!!!
最先落下的几道冰棱撞在这层看似单薄,却坚不可摧的琥珀色光芒上。
竟发出如同撞击在亘古山岩上的沉闷巨响!
冰棱寸寸碎裂、崩解、蒸发!
而那琥珀光芒只是荡漾开圈圈涟漪,纹丝不动!
“这是?!”
丹恆瞳孔一缩,感受著那纯粹而浩瀚的命途力量。
布洛尼亚也愣在原地,震惊地看著被琥珀光芒笼罩的穹。
三月七更是张大了嘴,忘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