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琥珀色的光芒匯聚於枪尖,穹的身影在衝锋中拖曳出耀眼的轨跡。
存护的信念在她胸中燃烧,化为最纯粹的驱动力。
守护身后,寸步不退!
然而,就在这存护之力攀升至顶点的剎那。
一个充满毁灭欲望的念头,毫无徵兆地炸响在穹的意识深处。
凭什么它要伤害棲星?
凭什么它高高在上?
凭什么它还存在?!
守护的意志未曾动摇,但另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炽烈的情绪愤怒。
瞬间淹没了一切理性!
对伤害棲星之物的愤怒,对自身弱小的愤怒,对这绝望境地的愤怒!
存护之光依旧璀璨,但那琥珀色的光芒深处,骤然迸裂出无数道暗金色的裂痕!
毁灭的气息,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而起!
这一刻,遥远宇宙深处,那终末的伤痕之前。
一直闭合燃烧著金色伤痕的巨目,似乎转动了一毫。
祂看到了。
看到了那渺小星球上,一个渺小个体体內。
正同时喷涌出的、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
一方竭力筑起高墙,另一方却嘶吼著要焚尽万物。
矛盾,衝突,极致的张力。
以及在那守护意志的底层,那被至亲受伤所点燃,纯粹到极致的毁灭衝动。
有趣。
於是,一道目光穿透了无尽星海,落向了雅利洛-vi。
落向了那个正被矛盾力量撕扯的灰发少女。
这道目光本身,便是催化剂。
轰!!!
穹衝锋轨跡上的琥珀光芒,彻底被从內部爆发的暗金色火焰吞没!
那柄琥珀大剑的形態在光芒中扭曲、重组,炽烈的炎流缠绕而上。
化作一柄燃烧著暗金与琥珀交织烈焰的炎之枪!
存护的意志作为內核,提供著无匹的衝锋之势与守护决意。
毁灭的怒焰作为外壳,赋予其焚尽前方一切的终极破坏力!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炎枪衝锋。
而是存护为骨,毁灭为锋,守护之志驱动毁灭之焰的
“烬灭守护之衝锋”!
“吼!!!”
虚妄之父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尖锐的嘶鸣。
將周身冰霜与虚空能量催发到极致。
在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的暗蓝冰晶护盾,试图抵挡。
然而,晚了。
被双重命途之力驱动,被星神目光所標记的穹。 此刻的速度与威能,已经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时间仿佛被拉长。
眾人只看到,那道燃烧著矛盾光焰的流星。
以决绝的姿態,轻易地撕裂了虚妄之父仓促布下的重重防御。
冰晶护盾如同遭遇热刀的黄油般融化,汽化,身体被霸道的烈焰直接湮灭。
然后
噗嗤!
炎之枪的锋刃
贯穿了虚妄之父的核心!
时间恢復流动。
虚妄之父那庞大的非人身躯,猛地僵直。
构成其躯体的寒冰与能量开始崩解,片片剥离。
那扭曲的盔甲,虚幻的能量肢体,在永冬岭的寒风中迅速化作飘散的光尘。
仅仅一击。
在存护与毁灭那不可思议的矛盾之力下。
星核深度侵染、足以对抗机械军团的虚妄之父,便被秒杀。
光尘散尽。
一个身影从半空无力地坠落。
布洛尼亚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父亲!”
而发出那惊世一击的穹,此刻也力竭般从低空落下。
单膝跪地,手中的炎之枪光芒迅速黯淡。
她周身的琥珀色与暗金色光芒也退去,露出喘息,脸色同样有些苍白的真容。
但她第一时间,仍是挣扎著挪到依旧昏迷的棲星身边。
小心翼翼地將她重新抱紧,仿佛確认著她的存在。
永冬岭上空,肆虐的风雪不知何时悄然停歇。
那些眼中暗红光芒明灭不定的古代机器人,在失去了明確的攻击目標后。
也如同断线木偶般,纷纷停止了动作,僵立在冰原上,陷入某种待机状態。
天地间,只剩寒风呜咽。
就在这时,穹怀中的棲彻底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满脸担忧看著自己的穹。
又瞥见了不远处的可可利亚,以及周围一片狼藉却暂时平静的战场。
棲星的意识还有些混沌,但眼前这景象
虚妄之父被打回原形了?
谁干的?
刚才好像看到穹宝拿著很帅的炎枪衝上去了?
还好像感觉到两种很矛盾但又都很嚇人的气息?
她虚弱地眨了眨眼,看向穹问道:
“穹宝你刚才是不是开了个很不得了的双色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