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旁若无人的科研举动,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凝滯。
瓦尔特女士:“”
三月七:“”
姬子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而更让人扶额的是,一直紧挨在棲星旁边,时刻关注他动向的穹。
看到棲星刚才那套戳戳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瞭然。
似乎觉得这应该是某种必要的流程。
於是,在棲星刚摸完,在眾人那复杂目光的聚焦下。
穹也有样学样,板著小脸,表情严肃,伸出自己的手指。
朝著卡芙卡投影的另一条腿,小心翼翼地戳了过去。
同样穿模而过。
穹眨了眨眼,收回手指,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棲星。
似乎在確认操作是否正確完成,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
瓦尔特女士默默转开了视线。
看向车厢顶部,仿佛在研究星穹列车內壁的涂装工艺。
三月七原本紧张蓄势的表情彻底垮掉,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就连投影中,一直保持著优雅从容微笑的卡芙卡。
嘴角那完美的弧度似乎也僵硬了零点一秒。
他略带讶异地扫过完成二连戳后一脸坦然的棲星。
以及他身边那个有样学样,表情认真的穹。
最终,卡芙卡的目光重新回到似乎有些头疼的姬子先生和一脸“我不认识他们”的瓦尔特女士身上。
他轻咳一声,重新掛起了那副无懈可击又略带戏謔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不必如此紧张,星穹列车的各位,”
“尤其是那两位充满探索精神的小朋友。”
他的目光在棲星和穹身上特意多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
“此次冒昧来访,並非为了衝突。
只是受人之託,来传递一份剧本的修正通知。
以及对未来某一幕的温馨提示。”
而始作俑者棲星,还在摸著下巴,盯著卡芙卡的投影。
脑子里转著诸如
“为什么摸不了?”
“他说的剧本修正该不会是因为我捅的篓子吧?”
等一系列杂乱念头。
棲星拉著穹躲在大厅环形沙发的侧面,竖起耳朵听了卡芙卡投影开头的几句话。
什么“命运的织线出现了有趣的扰动”。
什么“剧本並非一成不变”。
什么“雅利洛-vi的终局提前,让某些观眾颇为愉悦”
嗯,听起来很高深,大概是在说因为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导致剧本走偏了?
棲星暗自点头,深藏功与名。
但紧接著,卡芙卡的话锋就开始转向一些听起来很厉害。
但对棲星而言基本等於剧情设定复读机的內容。
关於星核和罗浮的危机这些在原作游戏里已经听过的內容
棲星的注意力就开始不可避免地飘散。
他扯了扯穹的袖子,两人脑袋凑到一起,开始小声嘀嘀咕咕。
“穹宝,你刚才搓大招那感觉,是这里用力还是这里?” 棲星比划著名自己的小腹和胸口,完全无视了正在播放宇宙级机密的投影。
穹认真地看著棲星的手势,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小声道:
“这里热热的。但一想著要搓出来,就又散了。”
“心口啊那可能是情绪引动的关键!
下次咱们试试看回忆点別的?
比如我请你吃好吃的,然后突然抢走?”
“不要抢。”
穹立刻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点点不赞同,下意识抓住了棲星的衣角。
“好好好,不抢不抢,开个玩笑嘛”
棲星嘿嘿笑著,揉了揉穹的头髮。
两人的小声交流混杂在卡芙卡那富有韵律感的敘述背景音里,显得格外突出。
瓦尔特女士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三月七默默移开了目光。
卡芙卡的投影似乎並不介意听眾的分心。
他从容地说完了台词后,目光最后扫过整个车厢。
在棲星和穹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上略微停留。
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仿佛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变数。
“那么,祝各位旅途愉快。”
话音落下。
他的投影如同出现时一样,化作逸散的数据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车厢里隱隱迴荡。
姬子轻轻呼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包容。
他看向还在沙发边嘀嘀咕咕研究搓招心得的棲星,开口道:
“棲星,別琢磨你的教学大纲了。
去叫一下丹恆吧,我们需要正式开个会,决定下一站的具体行程。”
“哦,好的姬子叔!”
棲星立刻应声,拍了拍穹的肩膀。
“穹宝,你先跟三月他们待著,我去去就回。”
穹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情愿和棲星分开。
但还是乖乖鬆开了手,坐到了三月七旁边的沙发上。
只是目光一直追隨著棲星的背影。
棲星穿过车厢连接处,来到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比平时稍微轻了一些:
“丹恆?姬子叔喊大家去大厅开会,决定下一站去哪儿。”
门內安静了一两秒,然后才传来丹恆平静的回应:
“稍等。”
门滑开了。丹恆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一些。
“丹恆,你”
棲星皱了皱眉,上前半步,语气带上了关心。
“脸色不太好?是之前消耗太大了,还是没休息好?做噩梦了?”
丹恆摇头,避开了棲星的目光,侧身让开通道:
“我没事。只是整理资料有些投入。
走吧,別让大家久等。”
她率先迈步朝大厅走去。
棲星看著她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嘀咕:
“看来丹恆老师压力不小啊回头得找机会让她放鬆放鬆才行”
他快走几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气氛已经重新活跃起来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