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早就料到卢桂会反咬一口,早就做好了准备,满脸无辜地道:“什么饺子?我不知道啊。
“你少跟老娘装蒜!”卢桂铁了心要一口咬住沈薇,就算死也要拉她垫背,“昨天的事我知道自己不对,心里过意不去,想要跟老太婆和解。上午我就送了白和猪肉给过去,下午专门包了饺子,还亲自煮了给他们吃。肯定是她在饺子里动了手脚!”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沈薇笑著道,“饺子是你包的,也是你煮的,结果你说是我动了手脚,你这话说出来谁信?”
“我”卢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漏洞,赶紧道,“我不知道你怎么动的手脚,反正是你害我的!”
“对对对,是我害你。”沈薇道,“所以我专门找詹叔子买了那种药,放到了你包的饺子里,这样总行了吧?詹叔,要不你也认了吧。”
詹叔就是刘婶子的男人,现在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自家那死女人,背著他把给公猪用的药给了卢桂,才出了这种事。
自家女人確实不对,但他更不能原谅卢桂,绝对不能让她害了人还能脱身!
於是他冷冷瞪著刘婶子:“你要是说实话,老子兴许还能留你。要是不说,老子把你扒光了绑车上,现在就送回你娘家去!”
刘婶子嚇得一寒颤,差点直接尿了。
她知道自己男人说出来就做得到,也不敢再帮卢桂圆谎了,哆哆嗦嗦地道:“药药是我给桂嫂子的”
此话一出,真相顿时大白。
简单说就是卢桂对沈薇怀恨在心,想给人家下药毁人清白。
只是没想到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反而害了自己。
该!
村长嘆了口气,问:“沈薇,你看这事怎么处理?要不要告诉派出所?”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沈薇脸上,包括村长在內都有点紧张。
只要沈薇一点头,卢桂铁定要被抓起来,怎么处罚先不说,村子铁定要在全县出名。
这年头大家还很团结的,很维护各自的村子,要是村子的名声毁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抬不起头,出去了也会被人拿这事开涮。
“还是算了吧。”沈薇道,“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听她这么说,所有人都鬆口气。
但沈薇又道:“但我也不大度。今天要不是她自己把饺子搞混,还真就让她得逞了。而且我男人和我奶奶也会受到牵连,我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那你想怎么办?”村长问。
“简单,”沈薇道,“赔钱。”
“贱蹄子你想钱想疯了!什么都是钱,你是八辈子没见过钱还是怎么的?”卢桂一听又要赔钱,头髮都快炸了,“昨天你才坑了老娘五百块,今天还想要?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老娘就算是去坐牢,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你不给没关係。”沈薇道,“李老三,你呢?你是去坐牢,还是赔钱?”
李老三也恨得咬牙切齿,但那可是坐牢啊,就算他是个无赖混球,也没觉得坐牢有多舒服啊。
反正他今天也爽过了,还是跟两个女人,至少本钱赚回来了。
要是能赔钱了事,他肯定乐意啊。
“我赔钱!”李老三道,“但你別狮子大开口,我没多少钱,要多了我也赔不起。”
没想到最硬的刺头,反而最先认了怂,也是在沈薇意料之外。
她道:“我也不多要,你们三家人加起来赔五百块,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好!”李老三一听是三家人一起,立即道,“我给一百。”
詹大叔也知道这事理亏,道:“我们家也赔一百。”
见两人都答应赔钱,卢桂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们两个还是不是男人?哪有像你们这样怂包的?反正老娘一分不给,隨你们怎么样!”
“你们怎么分摊我不管,”沈薇道,“反正拿不到五百块赔偿,我就报警。”
“桂嫂,”詹大叔铁青著脸道,“这事我们家那口子有不对,但你是主谋,自然应当多赔一些。”
李老三就没他这么客气了,瞪著卢桂道:“是你把老子叫来的,你要是敢害老子去坐牢,等老子出来了,就去找你闺女算帐!” “你敢!”
“老子有什么不敢?”李老三狞笑著道,“反正老子是烂人一个,这辈子也不指望討上媳妇儿了。正好你闺女长得细皮嫩肉,干起来肯定比你这个老鸡婆舒服。”
卢桂咬著牙,肠子都悔青了。
李老三是个什么货色她太清楚了,他还真敢这么做。
要是沈倩被她祸害了,那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好,我给。”卢桂咬牙切齿地道,“不就是三百块吗,老娘给得起!”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詹大叔回家拿了一百块,头也不回地领著刘婶子走了。
虽然很是心疼,但谁让自家媳妇儿不干人事呢?
做出了事就要受罚,天经地义。
但他心里窝著火啊,到家后二话没说,拿起大扫帚又把刘婶子狠狠抽了一顿,然后薅著她的头髮,给她扔进了猪圈里。
“你不是喜欢野男人吗?那你以后就跟家里的公猪睡吧,”詹大叔冷声道,“你要是敢出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刘婶子缩在臭烘烘的猪圈瑟瑟发抖,心里反而还有点庆幸。
她知道自家男人惩罚她,那就是打算原谅她了,只是在那之前,她多少还要再遭点罪,让他出出气。
说起来这事怪自己,但更要怪卢桂。
要不是她傻不拉几的把下了药的饺子弄错了,怎么可能弄成这样子?
往后坚决不能再跟她说话了。
这边村长派了十几个年轻小伙子,带著李老三去他家里取钱,卢桂也在村长亲自监视下,回家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又找人借了几十块,这才凑够了三百。
看著自己存了多年的私房钱全部没了,还欠了几十块债,卢桂恨得眼睛都红了。
等其他人走了后,她的气无处撒,对著躺在炕上的沈富贵就骂了起来。
“谁谁谁,睡死你个怂包!”卢桂道,“老娘被人欺负,你他娘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沈富贵心头也有气啊。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戴了绿帽子,几辈子的脸都丟尽了,结果这死女人回来不但不知道错,还骂起自己来了?
就算他是个泥人,那也有几分火气啊!
“你让老子怎么说?”沈富贵道,“说老子在床上就是不行,你偷野男人没有错?”
“老娘是真去偷男人吗?”卢桂道,“还不是你昨天被人坑了五百块,老娘想方设法要报这个仇?”
“昨天又是我不对了?”沈富贵也是笑了,“要不是你想著老太婆的钱,老子会被坑?”
两人正你一嘴我一嘴地吵著,沈倩黑著脸走了出来,见她手里拎著包,卢桂赶紧问:“闺女,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可別嚇我啊!”
“我回城里。”沈倩冷声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回去干什么?”
卢桂说著就要去拉住她,沈倩却一把將她甩开:“你们俩做了这么丟人的事,我还有什么脸待在家里?天天让人戳脊梁骨?”
说完她头也不回就走了。
卢桂的心都碎了。
她想不明白。
她做了这么多事,全都是为了亲闺女,可现在竟然被她嫌弃了。
这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