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寻思著將四爷之前买丫鬟时拿出来的钱袋子拿走,可刚等他俯身,那群泼皮好似疯了一般朝他衝杀过来。
“混帐,快受死。”
“不许动我们四爷的钱。”
眨眼间,双方的距离不足五十米,也不知道这群混混跑得这么快,是为了四爷,还是为了四爷的钱包。
朱羽只好恋恋不捨地从四爷身上的钱包挪开,战术性撤退。
在二阶【虫之力】的加持下,每一脚踩向地面,都能感受到软弹的地面给脚掌心传递的回馈,朱羽的速度被推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风儿从耳边呼啸吹过。
极致的速度让他好似一颗子弹,径直从缓缓包围而来的气球中穿过。
眼见朱羽越跑越快,一眾泼皮纷纷朝著朱羽恼羞成怒喊道:
“有本事你別跑。”
“要是让我追上你,我肯定要扒了你的皮,为四爷报仇。
你们让我不跑,我可就不跑了朱羽在逃出包围圈之后,开始放慢了步调。
【水生之蚌】给他不怕受伤的底气,站在河岸边的他,进可攻,退可守,只要没被人围住,那么他就不会被打死。
面前的敌人虽然多,但未必不可敌。
什么乱拳打死老师父,什么蚁多咬死象,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强者站著不动让弱者围攻的结果。
但身为强者怎会傻到站著不动让人打呢?
双拳难敌四手的前提是,这四只手能围住拥有双拳的人但很显然,敌人並不具备。
朱羽在奔跑时,搬起地上的石头就朝著他们扔了过去。
看上去好像是在玩可以扔道具的赛车游戏。
偷袭之下,精准命中一个泼皮的脑袋,直接把这个人打得生死不知。
“马的,这小子还敢动手。”
“快躲石头。”
这些泼皮不像刚刚那位四爷伤了眼睛,他们看得见石头,自己也知道该往哪里躲,但不得不说,石头是真好用,弹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颗石头砸不中,还有第二颗,一连八个大石头扔出去,很快又有两个泼皮躲闪不及,一人被砸晕,一人被砸断了大腿。
“妈的,这样不是办法。”
“要不咱们也捡石头朝著他砸。”
“对,咱们也用石头。”
这些泼皮不是傻子,他们见朱羽扔石头,他们也没有再傻乎乎的拿著刀追,而是也学著朱羽用石头砸。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学著对方扔石头也不是办法。
儘管因为肩膀受伤的缘故,朱羽將【虫之力】切换成【草之韧】,但他的基础力量也远不是这些跟著大哥混三天饿九顿的江湖混混能比的。
再加上朱羽跑,他们追的缘故,所以,只有朱羽能砸到他们的份,他们用尽吃奶力气也砸不到朱羽。
不仅朱羽投掷的石头个头大,投掷的距离还远比这些外村泼皮要远。
口径大的就是帅,射程远就是好。
一旦这些泼皮被他投掷的大石头砸中,便是重伤起步。
一对多,竟形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很快,泼皮就不追了。
但他们不追,朱羽並不想放过他们。
只见朱羽也停下脚步,把控距离,继续抄起河边的石头朝著泼皮砸去。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有本事你跟我们刚正面。”
“扔石头算什么英雄好汉。”
世界上最让人难受的战斗莫过於当方面挨揍。
隨著倒下的同伴越来越多,泼皮们心態崩了,本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优良品德,很快剩下的人便选择拋弃受伤的同伴,四散而逃。
朱羽一步杀一人,持刀將被砸晕砸伤的泼皮一一杀死,然后一个个追上那些腿部受伤一瘸一拐的泼皮。
“別杀我。”
“不要,我现在改过自新,以后不当混混了。”
“我都说了改过自新,你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
“下辈子当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吧!”
结果了这些刚刚被他砸断腿没办法逃跑的泼皮之后,朱羽看向那些四散而逃,朝著各个方向跑路的混混。他知道自己最多也只能追上一个人,於是乎,他选择將目標定在田癩子上。
田癩子在森林中奔跑,心里想著这么多人往四面八方跑,对方也不一定会追自己。
於是乎,他跑到了森林之后,没跑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大口地喘息。
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跑步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那杀神竟真的朝他追了过来,他举著手中镶著生锈钉子的棍子,双腿抖如筛糠,软弱无力地威胁道:“你,你,你不要过来!”
朱羽伏下身子,想要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砸过去,他俯身之后才发现眼前这片森林里全是小块儿的石子,根本没办法砸人。
但被嚇破胆的田癩子將手中的狼牙棒一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侠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情,都是赵老爷让我们干的。”
赵老爷,他说的是赵三胖吗?可这件事跟赵三胖有什么关係朱羽心中的疑惑更深。
他问道:“赵老爷让你干什么了?”
“啊?”田癩子也懵了,『不是,你不是来復仇吗?不知道我们干什么,你来復什么仇,杀什么人啊!』
田癩子回想著朱羽杀完四爷之后,第一时间是在搜尸:『难道说,这位大侠也是来截道的绿林鬍子?』
他忽然反应过来连忙道:“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吗?咱都是道上,你要是手里不充裕,跟兄弟们说一声,没必要直接亮青子,您说是不是?”
江湖中人,虽然总说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但腰杆子的硬度十分灵活。
遇到好招惹的往死里欺负,遇到不好招惹的,低头哈腰也未尝不可。
听到田癩子的话,朱羽灵机一动,故作豪爽地问道:“哦?你们帮派的钱放哪里了,跟我说说,洒家高兴,没准还能饶你一命。”
果然是道上的同行田癩子咧著嘴笑道:“我们帮派的钱都在赵帮主手里,他的钱一部分用来买宅子了,平峰街一半的商铺都是他的。
“剩下的钱在帮主自己的院子里埋著,但具体埋在哪块石头下面只有帮主知道。
所以就算小偷溜进帮主的院子里,想要在帮派好手眼下,从几百平的大院子里將钱无声无息的挖出来也完全不可能。”
朱羽皱眉道,“除了这些,你们帮就肯定有日常流动的钱,这么大的帮派,这么多年,每天人吃马嚼就不少钱,那些钱放哪了,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
“有当然有,帮里日常开销的钱和物资都放在帐房和库房吧!”说到这里,田癩子忽然想到了,目光闪烁道,“值钱的东西大部分都在库房里,但是这些东西除了米麵就是布匹皮毛,想搬走可不容易不过嘛!我们帮主还开了个赵氏当铺,当铺库房里的东西个头小价值高,隨便摸几件就够花一辈子的了”
为了活命,田癩子將他知道的库房的位置,库房里面通过当铺强取豪夺的宝贝如实回答,甚至连赵三胖私下养了几个小妾,哪个小妾凶大,哪个小妾屁股大都说了一遍。
朱羽桀桀大笑道:“不错,不错,你小子是个知进退的人儿,话说,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让洒家很好奇,赵老爷让你干什么了?”
“赵老爷让我们下套子设计人,搞钱。”知道蒙面人是同行之后,田癩子也懒得隱瞒,將他们帮派的买卖全盘托出。
他说道:“我们血虎帮一开始虽然也只干上山劫道的活儿,劫钱劫人,钱大伙儿一分,男人玩腻了就杀了,女人玩腻了就卖给王老爷,日子也算是过得舒坦。
“但这活儿毕竟危险,要是哪天劫道碰上武道高手就没命了。
“我们帮主赵三爷有大才,想出一个绝佳的发財之道,他先是让我们在收山財的猎庄四处打听,看看哪个猎户得了山財,当找到目標之后,自己不去打劫,而是將消息透露给贪心的蠢货。
“我们的人在暗中盯著,等那贪心的蠢货把人杀了,再过几天,我们就以报官为由头將他抢来的钱要回去。
“不仅如此,死人手里的钱我们要,活人手里的钱,我们也要。
“等把他杀人抢来的钱要回去之后,我们再找他要更多的钱,往往在这个时候,那些贪心的蠢货怕进牢子,连累家人,我们要多少,就会给多少,没钱就去卖儿卖女。
“正好王氏猎庄那边一直在高价收人,我们跟他们也有合作,把人卖过去,比市场价贵两成。
“这样下来,既安全,不用冒险去玩命,而且几头通吃,钱还能翻倍的赚。”
田癩子炫耀似的將血虎帮的计划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隱瞒。
毕竟这点事儿,业虎城道上的人几乎都知道。
但知道又能怎样,他们血虎帮干了这么多年,上下都打点好了,不怕被扒出来。
就算被那些平头百姓知道啦,帮主赵三爷给城里捐点钱,打几个牌坊,花钱请几个有名望的老人说几句好话,照样是赵大善人。
朱羽听完之后,不禁咋舌。
赵三胖身为一名土匪,不满足於现状,勇於开拓新业务,用巧妙的构思,降本增效,这特么什么商业鬼才。
当土匪真的是委屈你们了。
同时听完田癩子的讲述,朱羽这些天的疑惑也算是一一解清。
血虎帮广撒网捞大鱼,而田癩子拋出去的鱼饵被潘老七咬上去了,在田癩子明里暗里地攛掇下,潘老七控制不住心中的贪慾,进而选择劫杀自己。
而在这个时候田癩子远远跟在潘老七身后,偷偷观察,掌握证据,当然此时田癩子不会將事情点出,不然万一潘老七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怎么办。
所以田癩子装作没有当场发现,等再过几天田癩子呼朋唤友拿著把柄,找潘老七把杀人夺来的钱要回来,並且以后继续以此为藉口要钱。
这样一来,潘家在家破人亡之前就是源源不断的钱罐子。
但谁也想到,自己竟然活著回来了,然后还把潘老七反杀了。
於是乎,血虎帮决定变动计划,两头通吃,既以自己杀了潘老七为理由要自己钱,又以潘老七杀自己为理由找潘王氏要钱。
朱羽忍不住鼓起了掌,咋舌道:“你们是真特么的心黑啊!”
田癩子羞涩一笑:“大侠过奖了。”
你脸红个集贸啊朱羽收敛起脸上的冷笑,面无表情道:“还有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王氏猎庄的王老爷不是开猎庄收山財的吗?他买这么多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