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林凡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行走在回家路上的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扎到肉里。
“凭什么？凭什么你是馆主的弟子，就要我认输？
“你实力不足，明明可以不参赛的。
“明明你已经是宗师弟子，很有钱了，为什么要抢大比第一的名头，为什么还要占大比第一的奖金。
“凭什么！”
林凡心中好似生出了一团火，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朝著他凑了过来：“可是林凡小友？”
林凡循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身材精瘦，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朝著他笑著点了点头。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中年人笑道：“小友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来是想找小友谈合作的。”
林凡皱眉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中年人轻声道：“武道爭先，强者进，弱者退，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小友若是敢爭，不妨听我说两句话。”
林凡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中年人继续说道：“咱们开门见山，不打玄机，是陈家族长派我来和小友谈合作的。
“后天就是武馆的季度大比，小友若是能贏最好，若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办法贏，那我陈家也可为小友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林凡皱眉道：“什么帮助？”
“退路！”中年人沉声道，“我陈家九朵金花，小友若是能胜那宗师弟子，便有资格娶我陈家的女儿，从此以后，再也不缺修炼资源。
“我话就放在这里，小友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当我的话是在自言自语，总之多个退路总不是什么坏处，不是吗？”
待林凡走后，中年人脸上露出笑容。
他刚刚所说的陈家族长放话，全然是在胡诌。
毕竟，这种小事还不至於让陈氏族长费心。
这小子若是在季度大比把曹金源的五弟子踩在脚下，折损宗师顏面，那自然最好。
自己只需请示族长，把承诺的东西补上就好。
若是这小子怂了，没做到。那也没关係，反正开的都是空头支票，左右都是不亏的。
不仅是林凡这边，同样的对话在很多金源武馆练筋期武者的耳边响起。
江湖小年轻才会打打杀杀，他们这些老江湖都知道命有多宝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合纵连横，利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就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情。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
金源武馆主宅大演武场。
一百二十一位內门弟子齐聚於此。
其中练骨期弟子八人，剩下的尽皆是练筋期弟子。
这不仅因为修行武道如金字塔般，越往上越难走，同样也是因为许多武者到了练骨期就不在武馆练武了。
出身於世家的练骨期武者往往会回到自己家继承家业。
出身普通的武者一般练不到练骨期，但凡练到这个境界，也算是业虎城江湖中的一位人物了，到这个时候，往往將自身力量兑现成金钱了或是加入金源武馆成为武馆成员，或是加入其他势力成为供奉，自然也不在学徒序列之中。
正因如此，偌大的武馆里，只有八位练骨期內门弟子。
曹金源坐在主位上，等待第一位挑战者出现。 武馆內季度大比採取的是挑战制，弟子可以挑战排位上任何一个人，挑战成功则替代对方的名次，挑战失败，此次季度大比的奖金將与其无缘。
虽然这种方式漏洞百出，但在武馆高层的见证下，亦能保证相对的公平。
其中一位排名第七，年龄约三十岁的弟子钱俊辰主动出场，挑战排名第五的弟子陈传忠。
“请赐教。”
“好。”
两人使用的皆是练习用的长枪。
开战之后，钱俊辰主动进攻，他使用的枪法乃是霸王枪，配合著炉火纯青的霸王桩，招式大开大合，每每刺出和砸下裹挟的风声好似万钧雷霆，將练骨期武者的强大展示得淋漓尽致。
排名第五的陈传忠使用的枪法则是柳絮枪，此人的枪法境界同样是炉火纯青，此枪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他轻鬆將钱俊辰的枪法全部拦住，准备將其体力耗光，谁道钱俊辰速度突然拔高一筹，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虽然勉强拦住了这一击，但是因为招式框架被打乱，一步退，步步退，最终被逼出擂台。
金学镇宣布道：“钱俊辰胜。”
钱俊辰面露喜色，抱拳躬身道：“我钱俊辰承蒙武馆多年栽培，愿为武馆一员，任凭差遣，绝无二心。”
他年岁已过三十，修为境界卡在练骨境小成两个月未动，若无珍贵资源来淬体，他的境界將彻底卡在这里。
好友陈诚自从为武馆做事之后，虽然修炼的时间变少了，但是修为不退反进。
所以，他也静极思动，不愿再內门苦修，准备凭藉这一次大比，获得一个好名次，进而拜入武馆，成为武馆体制內的一员。
曹金源面带笑意道：“好孩子，你先坐著歇息吧！等季度大比结束之后，再为你安排工作。”
有了钱俊辰打样，不少练骨期武者都对上位者发起挑战，有人贏，有人输。
很快，练骨期的季度大比结束了，名次除了钱俊辰迈入第五和一位王鼎鑫的迈入第六之外，其他人的名次都没有改变。
被连续踩了两脚的陈传忠脸都黑了，气呼呼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给我等著。”
“等著就等你，我还怕你不成？”王鼎鑫撇嘴道。
看到弟子们针锋相对的一幕，曹金源笑了起来，仿佛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又在眼前。
待练骨期的比斗结束之后，曹金源宣布练筋期的比斗正式开始。
金学镇掏出一张纸来，念前十名人名，以及第二十名、第三十名的人名。
因为练筋期的武者比较多，所以武馆採用划线的方式进行比武。
对前十名採用挑战排位制。
对前十名之外採用守榜制，安排一位实力稳定在二十名的弟子进行守榜，谁挑战贏他，谁就是二十名之內，拿二十名之內的奖励。
若是这位第二十名选手打不动了，金学镇会安排新的第二十名选手当守门员。
名单公布之后，按照以往的经验，练筋期弟子会爭先恐后地参加排位战。
可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主动提出挑战，就算是有些闷头修炼的弟子准备出场也被旁边的弟子拉住，小声嘀咕。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朱羽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五师兄挑战的目標选择的是谁。
他们既期待这位亲传弟子挑战失败，被狠狠打脸，同时也期待这位亲传弟子挑战成功，给他们一个挑战对方的机会。
战胜馆主亲传弟子或许今日是他们距离出人头地，最简单，成功率最高的为数不多的机会了。
从杀白江书开始，朱羽一直在眾人的目光中活著，或许引人注目的次数太多，他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这些饱含恶意和善意的目光了。
他看向师父以及几位师兄。
曹金源朝著他点头示意，洪楚君推了他一把，大师兄笑著表示支持，金学镇鼓励道：“加油，別有太大压力。”
黄玲儿撇了撇嘴：“又不能杀人，搞得这么激动人心干嘛？”
朱羽一一点头回应，隨即走到演武场中央，说道：“我要挑战的人是目前排位第一的，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