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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旧影重现(1 / 1)

德水镇的春风裹着野蔷薇的甜香,漫过新搭的竹篱笆。苏清辞蹲在篱笆旁,往土里埋着蔷薇花苗,指尖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暖意,混着点碎木屑——是陆时砚昨夜劈篱笆桩时溅的,还带着松木的清香。

“顾明远说这蔷薇得顺着竹架爬,”陆时砚的声音从茶林深处传来,他正用麻绳把藤蔓往竹桩上绑,绳结打得又快又稳,是山里人特有的利落,“过了梅雨就能爬满半面墙,到时候既能挡游客,又能给青鳞卫当零食。”他左臂的旧疤在阳光下淡成浅粉,绑绳子时胳膊抬得高了,疤痕便像条细红的线,轻轻勒在肌肉上,看得苏清辞心里泛起细密的痒。

苏清辞往花苗根部浇了勺山泉水,水珠顺着土缝渗下去,惊起几只潮虫,蜷成小小的球。她抬头时,看见茶丫正坐在阿桂背上,手里拿着支炭笔,往竹篱笆上画青鳞卫的图案,笔触歪歪扭扭的,却把阿桂的绿鳞片画得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星子。

“苏姐姐你看!”茶丫举着炭笔喊,小脚丫在阿桂的鳞片上轻轻晃,“我给蔷薇花画了伴,它们就不孤单啦!”

阿桂喉咙里发出“呼噜”的满足声,尾巴尖卷着朵新开的蔷薇,轻轻放在茶丫的画纸上,花瓣的粉沾在墨迹上,像不小心滴了滴胭脂。苏清辞忽然想起张桂英的笔记:“草木有情,你对它笑,它就对你开花。”此刻这朵沾着墨痕的蔷薇,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明。

篱笆外的观光路上传来游客的笑闹声,有人举着相机对着青鳞卫拍照,镜头里的阿桂正用尾巴给茶丫荡秋千,女孩的笑声像串银铃,撞在蔷薇花瓣上,碎成满地甜香。

“叮铃——”茶馆的铜环响了,脆得像冰珠落地。苏清辞回头,看见个穿灰布衫的老者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根竹杖,杖头包着层铜皮,磨得发亮——是终南山来的药农,姓秦,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德水镇收草药。

“苏丫头,陆小子,”秦老的声音带着山风的粗粝,往篱笆上的蔷薇花苗望了望,“顾明远生前托我带样东西,说是沈砚之留在终南山的炒茶灶图纸,说你们可能用得上。”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还沾着点终南山的红土。

油布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桐油味漫出来,混着淡淡的墨香。图纸是用毛边纸画的,泛黄发脆,上面的线条却依旧清晰,标注着灶膛的角度、锅沿的弧度,甚至连柴火的堆放位置都画得仔仔细细,右下角是沈砚之的签名,旁边画着朵小小的野蔷薇,和张桂英笔记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灶能聚火,炒出来的茶自带股甜香,”秦老往茶林深处瞟了瞟,“当年你娘最爱用这灶炒茶,说火候稳得像抱着个暖炉。”他的竹杖往地上敲了敲,“我昨天在镇上看见个生人,背着个旧木箱,箱角贴着‘莲心基地’的茶标,眼神阴沉沉的,总往茶林这边瞅,你们得当心。”

苏清辞的心猛地一沉。莲心基地的茶标?难道是协会的漏网之鱼?她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他正把图纸往怀里揣,指尖的薄茧蹭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秦老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戴个黑框眼镜,左眉角有颗痣,”秦老的声音压低了些,“跟我年轻时见过的协会二把手有点像,那人当年也爱揣个木箱,里面装着血茶毒粉。”

茶丫突然拽了拽苏清辞的衣角,小手冰凉:“阿桂说那人在篱笆外晃了三天了,总盯着红籽窖的方向,眼睛亮得像狼。”

陆时砚迅速往篱笆外看,观光路上的游客已经散了,只有个穿蓝布衫的男人站在老槐树下,背对着他们,手里果然拎着个旧木箱,箱角的茶标在阳光下闪了下,红得像滴血。

“我去看看,”陆时砚往腰间别了把匕首,“你们待在这儿,别出来。”

苏清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汗混着蔷薇花瓣的粉:“一起去,青铜镜能照出他的底细。”她往茶丫手里塞了把硫磺粉,“你带着阿桂守着红籽窖,有事就敲铁锅铲,我们听得见。”

茶丫立刻抱紧怀里的铁锅铲,小脸上满是严肃:“放心吧!我娘的锅铲能镇邪祟!”阿桂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绿眼睛死死盯着篱笆外的男人。

跟着蓝布衫男人往镇外走时,春风突然变得凉飕飕的,卷着些细碎的尘土,迷得人眼睛发涩。男人走得很慢,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在故意引他们往某个地方去。

“他在试探我们,”陆时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往路边的密林瞟了瞟,“这方向通往黑松林,密窖的余烬还没散呢。”

苏清辞握紧了怀里的青铜镜,镜面贴着心口,能感觉到它微微发烫,像在预警。她忽然想起顾明远的话:“协会的人最擅长设圈套,你以为在追猎物,其实早成了别人的饵。”

男人在黑松林边缘停下,转身时,阳光刚好照在他的左眉角,那颗痣黑得像点墨。他的木箱“啪”地放在地上,铜锁在光里闪着冷光:“苏小姐,陆先生,好久不见。”

苏清辞举起青铜镜的瞬间,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映出男人的脸在扭曲——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不像人类,尖牙在光里闪着寒光。

“是改造人!”她的声音发紧,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和周教授一样,被血茶基因改造成了半人半煞!”

男人却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沈砚之的铜镜果然在你手里,”他往木箱里摸了摸,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朵血红色的花,花瓣边缘泛着黑,“认识这个吗?血蔷薇,用红籽和人血培育的,能让青鳞卫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怪物。”

陆时砚的匕首瞬间出鞘,寒光在林间一闪:“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男人把玻璃罐往地上一墩,罐底的红土溅起些,“用红籽母本换这罐解药,不然等血蔷薇的花粉飘进茶林,那些青鳞卫就会把你们撕成碎片,包括那个小丫头。”

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红籽母本藏在红籽窖的最深处,是青鳞卫的命脉,也是改良茶种的根基,绝不能落到协会手里。可茶丫和阿桂还在茶林里,万一这血蔷薇真有那么厉害……

“我去拿母本,”陆时砚突然开口,往她手里塞了块蔷薇蜜饯,“你回茶林守着茶丫,用铜镜照住所有靠近的花粉,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他的指尖在她掌心用力按了按,眼神里的坚定像块烧红的铁,“相信我。”

苏清辞咬碎蜜饯,甜香在舌尖漫开时,左臂的莲花印记突然发烫,像在呼应着什么。她往男人身后的密林望了望,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隐约能看见几团蠕动的绿——是墨煞,至少有五只,正趴在暗处,触须在土里拖出条条湿痕。

“别耍花样,”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往墨煞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些小家伙闻着红籽味就发疯,你要是敢跑,它们会比青鳞卫先一步找到那个小丫头。”

往茶林跑时,春风里果然飘来些极细的粉,落在手背上,像层冰凉的霜。苏清辞举起青铜镜往粉雾里照,镜面的绿光中,那些粉粒竟在慢慢变形,变成小小的獠牙,看得人头皮发麻。

“茶丫!快用硫磺粉!”她冲进茶林时,阿桂已经焦躁地在地上打滚,鳞片竖得像把把小刀子,茶丫正举着铁锅铲往它身上撒硫磺,粉末碰到鳞片,冒出缕缕白烟。

“苏姐姐!阿桂说它头晕!”茶丫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脸上沾着硫磺粉,像只受惊的小花猫,“好多看不见的虫子往它鼻子里钻!”

苏清辞迅速将青铜镜往空中举,镜面的绿光在茶林里扩散开来,那些看不见的花粉碰到绿光,立刻像雪一样融化了。阿桂的焦躁渐渐平息,用头轻轻蹭着茶丫的后背,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守住篱笆!”苏清辞往青鳞卫的窝棚跑,“把所有硫磺粉撒在篱笆周围,别让花粉飘进来!”

红籽窖的石板盖得严严实实,苏清辞却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撞石壁。她刚要撬开石板,手腕突然被抓住了——是陆时砚,他的胳膊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淌,染红了半截衣袖。

“他是沈砚之的学生,”陆时砚的声音发颤,往黑松林的方向望了望,“当年偷了基地的血茶母本,害死了三个研究员,被沈砚之打断了腿,没想到还活着。”他往她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这是假的母本,里面掺了硫磺,他要是打开,能炸瞎他的眼。”

远处突然传来男人的嘶吼,紧接着是墨煞的尖啸,想必是发现母本是假的,恼羞成怒了。陆时砚拽着苏清辞往茶林深处跑:“他带着墨煞过来了,青鳞卫怕血蔷薇,我们得引开它们!”

阿桂突然挡在他们身前,绿眼睛在光里亮得像灯,喉咙里发出震天的嘶吼。茶丫举着铁锅铲,往它身上倒了半袋红籽粉:“阿桂说它不怕!它要保护我们!”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带着墨煞冲进了茶林,玻璃罐里的血蔷薇在他手里怒放,花瓣张开的瞬间,无数花粉像雾一样弥漫开来。阿桂猛地窜了出去,巨大的尾巴横扫过去,将花粉扫得漫天飞舞,自己却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鳞片开始变得暗淡。

“阿桂!”茶丫的哭声撕心裂肺。

苏清辞将青铜镜往男人脸上砸去,镜面的绿光与血蔷薇的红光碰撞,发出“嗡”的巨响。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玻璃罐“哐当”掉在地上,血蔷薇的根须立刻钻进土里,疯狂地生长,缠向最近的青鳞卫。

陆时砚的匕首往根须上劈去,却被牢牢缠住,根本砍不断。“用火!”他嘶吼着,往灶房的方向冲,“顾明远的炒茶灶里有火石!”

苏清辞捡起地上的火把,往血蔷薇的根须扔去。火苗“腾”地窜起来,带着松柴的烟,将花粉烧得噼啪作响。血蔷薇发出凄厉的尖啸,根须迅速枯萎,露出下面漆黑的触须——原来它和墨煞是共生体,靠吸食墨煞的汁液生长。

男人见势不妙,转身想往密林跑,却被苏醒的阿桂用尾巴卷住了脚踝。青鳞卫们纷纷围上来,用头撞,用爪撕,把他逼得连连后退,最终“扑通”一声掉进了红籽窖的石板缝里,被里面的硫磺粉呛得晕了过去。

春风渐渐平息,茶林里弥漫着焦糊的花香和硫磺的刺鼻味。阿桂躺在地上,鳞片虽然暗淡,却用尾巴尖轻轻扫着茶丫的手,像在安慰她。苏清辞往它身上撒了把红籽粉,粉末碰到皮肤,立刻冒出淡淡的红光,鳞片的光泽渐渐恢复了些。

“它没事了,”陆时砚用布条包扎着伤口,往阿桂的食盆里倒了些红籽饼,“血蔷薇的花粉被火一烧,就失效了。”

秦老带着镇上的联防队员赶来时,夕阳已经把茶林染成了金红。男人被从石板缝里拖出来时,嘴里还在胡乱喊着:“沈砚之欠我的!我要让所有茶煞都变成怪物!”

茶丫抱着阿桂的脖子,小手摸着它的鳞片:“他是坏人,不懂阿桂它们有多好。”阿桂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呜咽,尾巴尖卷来朵没被烧坏的蔷薇,轻轻放在女孩的头发上。

苏清辞看着那朵沾着烟火气的蔷薇,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淡了。是啊,不管协会的人多疯狂,不管血茶的戾气多顽固,只要他们还守着彼此,守着这些会用尾巴送花的生灵,守着这片会开花的土地,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就像此刻,春风再次吹过茶林,带来野蔷薇的甜香,青鳞卫的呼噜声,还有茶丫渐渐平息的哭声,在暮色里织成首温柔的歌,唱着守护,唱着勇气,唱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陆时砚往她手里塞了颗温热的红籽饼,掌心的温度透过饼皮传来,暖得像团火。“篱笆还得接着搭,”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往新栽的蔷薇花苗望了望,“顾明远说过,花篱围得住茶林,围不住人心的向暖。”

苏清辞点点头,往茶林深处望去,那里的竹篱笆在夕阳里像道金色的墙,墙上的蔷薇花苗正悄悄抽出新的藤蔓,带着穿透一切阻碍的力量,向上生长。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花篱围起的茶林里,继续生长,年复一年,直到时光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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