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7號,你还真是捨得下死手啊。”首领摇著头,语气里却满是欣赏和戏謔。
出手的“7號”正是江羽老师。
他面无表情地冷冷瞥了杨毅一眼,那眼神冰冷得近乎实质化。
然后在所有学生难以置信、充满惊愕与恐惧的目光中,他缓缓从师生队伍里走了出来,站到了面具首领的身旁。
“你这个疯子!”江羽的声音不再有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就知道整天守著你那套该死的『规矩』!”
他语速极快地对首领说道,更像是一种不耐烦的交代:“这三辆大巴上都装了定位!你的信號屏蔽一开,武考办那边立即就能发现异常並定位到这里!没时间陪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哦?你说这个啊?”首领听完,竟不以为意地掏了掏耳朵,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没事。”
“没事?!误了圣教的大事,你担待得”江羽闻言,语气顿时更加急躁,厉声质问。
“打住!打住!”首领懒洋洋地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
“你能想到的,圣教会想不到?”
他摊开双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滨海市下属剩余十六个未考县城,十六条专线——我们每条路都做了『安排』。而且是同一时间动手。”
他摊了摊手,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你猜猜,现在武考办那边,是忙著先救哪一队好呢?他们…真有那么多人手可以同时支援这么多地方吗?”
“万一他们先来这呢?!”
“那只能自认倒霉嘍。”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交谈著。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周围师生们的心尖。
將最后一丝等待救援的希望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寒意和绝望在寒风中蔓延。
而此刻的杨毅,更是陷入了极其尷尬的境地。
他因为刚才情急之下的出声而窜出了队伍扶住方老师。
导致他现在回去不是,继续僵在原地更不是。
本该轮到的拍照也被暂时跳过。
但与眼下这种暴露在两大变態注视下的危险相比,他寧可回去乖乖拍照!
一想到江羽,不,是7號,刚才那记冰冷彻骨、隱含杀意的眼神,杨毅就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痛斥原主:“你丫以前挑人得罪的眼光还真是『精准』,专找这种狠茬往死里得罪!”
再想到自己刚才又无意间坏了对方的“好事”,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窜上脊樑。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番粗糙的自我安慰后,杨毅索性心一横,反倒奇异地镇定下来。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方老师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声音:“咳…谢谢你,杨毅。这次…连累你了。”
“老师您別说话,保存体力!”杨毅此刻哪还有心思花言巧语,只能把能想到的词笨拙地倒出来,“还没到最后,坚持住!不拋弃,不放弃!”
“谢…”方老师话未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杨毅脸色瞬间煞白,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那两个变態“交流”的“雅兴”。
他只能在內心疯狂哀嚎:“臥槽!老班!方主任!您別这时候晕啊!这烂摊子我一个学生怎么接?!能不能醒醒啊大姐!!”
杨毅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別看我”
队伍中的周远远远看著杨毅镇定自若的模样,也不自觉地为杨毅捏了一把冷汗,手心湿漉漉的。
他只能拼命用眼神示意,內心哀嘆:“兄弟你是真轴啊!这节骨眼也敢往上莽?!哥们儿这次真救不了你!万一…万一你真那啥了,过年过节兄弟肯定给你多烧点好的!要是咱俩都栽了”
周远一边想著,一边悄无声息地將身子往人群里缩了缩,小心翼翼地將眾人护至身前。
几乎快要和那三名受惊的女生站到同一排去了。
怕什么来什么,杨毅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那面具首领的目光,毫无预兆的精准地落在了仍半跪在地、护著昏迷方老师的杨毅身上。
他歪著头,裸露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杨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紧绷,脑中飞速思考著任何一丝可能的应对之策。“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然而,对方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杨毅的大脑差点当场宕机,思维都停滯了一瞬。
“嘖嘖,小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净世』?”首领的声音带著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愉悦,“临危不乱,还有点小聪明…勇气更可嘉不错,不错。”
“”
杨毅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心中只剩下一阵荒谬绝伦的感慨:这疯子的脑迴路,果然和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哦?”
一旁的江羽忽然阴惻惻地插话,语气里满是戏謔和不易察觉的挑拨,“我们最讲『规矩』的首领,今天怎么突然想破例,保下这个不懂规矩、胡乱出声的混帐小子了?”
“保?”首领歪著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仿佛在品尝其中的味道,隨即发出一声轻快的嗤笑,“呵,我只是觉得他比你们这些死气沉沉的傢伙有趣多了。”
他话锋一转,精准地戳向江羽的痛处,“听你这酸溜溜的语气…怎么,他得罪过你?哦——对了,他刚才还打断了你的『好事』。”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语调变得夸张:“以你这小肚鸡肠、睚眥必报的性子,肯定是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了吧?”
没等江羽回应,他又瞬间失去了兴趣,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仿佛刚才的热情邀请只是隨口一提。
“罢了罢了,隨你便吧,反正这小子也没表態。”他语气轻飘,仿佛丟弃一件无用的玩具,“虽然合我胃口,但咱们『净世』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多看杨毅一眼,转身就朝著正在给学生拍照的4-6號走去,似乎审查进度远比招揽杨毅重要。
两人这旁若无人、决定他人生死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杨毅耳中。
看著那面具男前一秒还热情招揽,下一秒就因江羽一句话而轻易將自己当作垃圾丟弃
杨毅心中顿时天雷滚滚,疯狂吶喊:“餵?!不是吧大哥?!你这態度也变得太快了!我还没拒绝啊!我甚至可以考虑一下的啊!你们俩这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倒是给我个插嘴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