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杨毅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仿佛在暴风雨来临前，终於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
梁老微微一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条路，比你想像的还要凶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我知道。”杨毅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上，“我不是为了当救世主，也不想当什么大英雄。只是不想在某一天，连选择怎么死的权利都没有。”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上，变强不是为了登顶巔峰，而是为了在灾难降临时，能够牢牢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这份觉悟，远比任何崇高的理想都要真实，都要沉重。
梁老沉默良久，终於缓缓点头：“好，老夫会倾尽一切助你！”
就在这时。
突然“咔咔”的几声，研究所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几道身影並肩走入。
为首的是三名气质各异的中年人，他们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眼中沉淀的沧桑却与外表极不相称。
“老梁，好久不见。”居中那位身著深蓝色作战服的男子微微頷首，目光却已落在杨毅身上，“这位就是杨毅同学吧？我们是渊部负责人。”
梁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们这几个老东西，消息倒是灵通。
左边那位穿著灰色长袍的男子温和一笑：“毕竟是我们的学生，自然要多加关注。”
“放屁！”梁老猛地一拍控制台，“当初是你们把他分到战爭指挥预备部，现在看中他的潜力了？告诉你们，这小子已经决定跟著我做研究了！再说了！他打的是我研究的基因药剂，你们也好意思抢人？？”
右边那位始终沉默的白髮男子终於开口，声音冷冽：“梁永源，注意你的態度。渊部的教学计划，不容打乱。”
“嘿！你个老东西！直接称呼老子姓名了是吧！怎么滴！以为老子是个研究者就没有战斗力了吗！”梁老气的吹鬍子瞪眼？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居中的男子看向杨毅，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分量：“杨毅，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既老梁已经向你透露了一些真相。”
“哼！”梁老不屑的冷笑。
居中男子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那我们也不绕弯子。现在人类武者培养有两个主要方向。”
“是选择成为独当一面的『极限单兵』，还是融入配合无间的『协同作战』体系。你认为，哪条路更適合应对未来的危机？”
杨毅沉默片刻。
若是从前，他一定会选择协同作战。
毕竟团队协作確实能大大提高生存机率。
但经歷了这么多，认识到深渊的可怕，以及人类的命运之后，他的想法已经改变。
“为什么不能两者兼顾？”
三位渊部负责人不约而同地摇头。灰袍男子轻嘆：“武者之路，贵在专精。既要追求个人武力的极致，又要精通团队配合，时间和精力都不允许。”
梁老冷哼一声：“別听他们胡说！蓝星能支撑到现在，靠的是站在巔峰的至强者！若是人人都想著依靠团队，谁来成为下一个擎天之柱？”
杨毅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梁老的固执，渊部负责人的坚持，两种理念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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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能提供的时间加速，是他最大的底气，但这绝不能暴露。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而恭敬地开口：“梁老说得对，巔峰战力是人类存续的关键。但几位前辈强调的团队协作，在战场上同样不可或缺。” 不等双方反驳，他继续道：“深渊的威胁如此复杂，我们面对的可能是需要单人突进的斩首任务，也可能是需要集团作战的阵地防御。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
灰袍男子微微皱眉：“年轻人，武道修炼最忌分心。歷史上同时走两条路的人，最终都泯然眾人。”
“那是因为他们时间不够。”杨毅迎上他的目光，“但如果，有人能做到呢？”
一直沉默的白衣男子忽然开口：“你有多少把握？”
“三个月。”杨毅斩钉截铁，“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会在完成梁老的特训同时，参与渊部的团队作战训练。如果届时我的进度落后於任何一边的同龄人，我自愿放弃另一条路。”
这个提议让眾人都愣住了。
梁老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什么。
渊部的三位负责人交换著眼神。
终於，居中那位深蓝作战服的男子缓缓点头：“可以。但若是你做不到”
“我自愿接受任何安排。”杨毅接得毫不犹豫。
灰袍男子轻嘆一声：“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那就按你说的办。”
待渊部的人离开后，梁老冷哼一声：“你小子倒是会画饼。不过”
他眼中闪过精光，“既然你敢夸下海口，老夫就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杨毅心中明白，这场赌约的背后，是双方各自的盘算。
渊部想用优渥条件慢慢挖人，梁老则想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培养方式更胜一筹。
但对杨毅而言，这正合他意。
有系统的时间加速，他完全有能力在两条路上都取得突破。
而这场赌约，將为他爭取到最宝贵的资源和支持。
约定已成。
三位渊部负责人转身离去，身影在研究所长廊的冷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身著深蓝作战服的男子临出门前回头深深看了杨毅一眼，灰袍老者轻轻摇头似在嘆息，而那位白髮男子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冰冷的沉默。
合金大门缓缓闭合，將外界彻底隔绝。
梁老目送他们离开，这才嗤笑一声：“这几个老东西，打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他转向杨毅，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不过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那么，梁老，”杨毅看向老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梁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现在就开始。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他大步走向实验室深处，隨手在控制台上一按，整面墙壁顿时亮起复杂的能量迴路。
“首先，你得先適应十倍重力环境。然后”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我们要测试你在极限状態下的气血运转效率。”
杨毅望著眼前逐渐激活的各类仪器，深吸一口气。
他要证明的，不只是自己的天赋，更是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准备好了吗？”梁老的声音在实验室里迴荡，“记住，从现在开始的每一秒，都要让你离死亡更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