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梵天圣地的第四天。
完成签到，將那平平无奇的奖励隨手丟在系统空间。
卫昭再次来到般若堂。
论法台上，今天的对手盘腿而坐，面容慈和。
慧明长老。
卫昭在他对面找了个位置，拿出一个充满现代特色风格的懒人沙发，隨意一丟，整个人窝进去。
这玩意是他用修仙世界材料製作的现代东西，別的功效没有，唯独一个舒適感贼强！
双方选手就位，辩法开始！
慧明最先开口。
“卫昭小友，昨日慧焰师兄所言虽急，却也有理。我佛门广大，慈悲为怀，度化眾生，当如春雨润物，细密无声。”
“需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水滴方能石穿。不若我们慢慢探討，何为真正的渡化之道？譬如”
慧明娓娓道来，语气温和，一步步设下语言陷阱，试图將卫昭引导至他所擅长的渐进修行积累功德的领域。
他看似在赞同卫昭昨日的破相直说，实则悄悄將话题引进了对过程和方式的强调，暗藏机锋。
卫昭表面上似乎被他引导，偶尔点头，偶尔露出思索状，仿佛真的陷入了慧明编织的罗网之中。
慧明心中暗喜，觉得此法有效，终於在一番漫长的铺垫后，图穷匕见！
“而，小友可知，若无日积月累的修行，若无循序渐进的法门，即便顿悟诸相非相，亦如空中楼阁，难以持久啊！”
他自觉胜券在握，这一句足矣鼎定乾坤！
台下的弟子们也露出了笑容，觉得慧明长老果然高明！
卫昭斜斜抬眼，看著自信满满的慧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等待的就是对方这自以为的绝杀时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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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师、佛。”
“轰——！！”
又是一番天地异象！
这次不再是金莲，而是虚空生辉光！
凝聚成无数宝幢、瓔珞，梵唱之音縹緲而来！
佛门气运再次震颤、攀升！
比昨日更加磅礴！
慧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遭雷击！
这句话，直接点破了他所有关於积累、过程论述的局限性。
若连自己的本心都未认识，一切外在的修行法门、积累功德，都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而一旦明心见性，当下即是！
这不仅是他理论的根本性对立，而且境界更高！
“噗——”
慧明气血翻涌，竟忍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煞白，不復端正盘坐之態，狼狈起身，双手合十。
“小友老衲服了！”
全场死寂！
所有僧侣，无论派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卫昭。
卫昭一脸云淡风轻，缓缓起身，將自己的东西收起，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去。
日升月落，卫昭在大梵天圣地的日子过的规律且枯燥。
第五天。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石十枚。】
卫昭辩法：“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言出法隨，上空骤然凝聚出万千金色拳印，演化诸般武学奥义。
第六天。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清心符十张。】 卫昭轻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霎那间，天地间响起无尽玄妙梵音，似有似无，洗涤神魂，无数音符化作实质般的金色符文环绕飞舞。
第七天。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註解（上古版）。】
卫昭道出：“一念愚即般若觉，一念智即般若生。”
虚空生电，慧光普照，仿佛有无数智慧火花在每一位聆听者识海中炸开，对神通法术的理解瞬间通透几分！
第八天。
第九天。
第十天
卫昭面对不同专精的长老，不同的辩法策略，每每都会在最后，以一句直指本源闻所未闻的偈语应对。
每一次，都是全新的浩大恢弘的天地异象！
每一次，都让大梵天圣地的佛门气运节节攀升！
每一次，都让辩法长老心悦诚服！
八天辩法，八位首座，尽数败北！
“不是吧！八天！我们竟然都输了！”
“这卫昭真的是道门的人吗？”
“他真的不是什么上古佛陀转世还带记忆那种吗？”
“首座换人吧！连一个道门小辈都辩不过！”
“这个卫昭好厉害啊，我来听了几天，修为都上涨了一个大境界！”
“就是就是！如果可以，让这个留下当圣子给咱们传法的！”
“我觉得可以！”
“你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还有圣尊呢！”
“对对对，圣尊一定会贏！”
在大梵天圣地所有人的期盼之中。
第十一天，与慧觉圣尊的辩法时间，到了
这一天的天气，也仿佛映衬著圣地僧眾的心情。
阴沉沉的，乌云压顶，空气中瀰漫著湿重的气息，风雨欲来。
般若堂论法台周围，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寂静。
僧侣们密密麻麻地站立著，神情肃穆，甚至带著一丝虔诚的祈求。
祈求大梵天圣地一定要在最后一场贏下！
卫昭今日敛去了平日里的些许隨意，神情平和，目光中带著对这位佛门圣主应有的尊敬。
慧觉依旧古朴淡然，声音温和如春风，却自有威严。
“卫昭小友，连日辩法，小友所言发人深省，老衲获益良多。”
卫昭微微躬身。“圣尊谬讚，晚辈浅见，不敢当。”
辩法，开始。
慧觉並未咄咄逼人，而是如银鷺明灯，从缘起说去。
“我观小友屡破相执，直指空性。然则，万法缘起，如环无端，空性並非断灭，真空生妙有。”
“小友如何看待这『有』与『空』的相即相入？”
卫昭略一沉吟。“空非绝无，有非实有。譬如镜花水月，相有体空。”
“执著於空，亦是法执；执著於有，更是迷障。当离两边，行於中道。”
慧觉：“中道微妙。然眾生根器不同，如何引导？渐修以积累资源，顿悟以直指人心，孰优孰劣？”
卫昭：“法无高下，契机者妙。渐者如登塔，步步升高；顿者如开门，豁然贯通。实则渐中有顿，顿依渐基。”
两人你来我往，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暗藏机锋，直指佛法核心。
时间悄然流逝，天色暗淡下来，论法台四周亮起了柔和的佛光，映照著台上两张平静的面孔。
照不出二人的內心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