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我此生仅有的,突破武尊的契机!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得到。
想到这里,莫云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决然。
他豁然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玄云殿內。下一刻,他出现在坐忘峰后山一处被列为宗门绝对禁地的山谷入口。
此地名为“陨星涧”,乃是玄云宗歷代武尊老祖闭关之所。入口处看似普通,实则布满层层叠叠、威力惊人的古老阵法,寻常弟子靠近百丈便会灵魂俱灭。
谷內寒气森森,並非寻常低温,而是一种能冻结真元、侵蚀灵魂的“玄冥煞气”。
寻常宗师在此待久了都会修为受损。唯有武尊强者,方能凭藉自身强大的真气和意志在此地长居、修炼!
莫云轩站在谷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与一丝敬畏,取出一枚造型古朴、非金非玉的令牌,双手捧著,运转体內磅礴真元,恭敬地对著谷內传音。
“不孝后辈,当代玄云宗宗主莫云轩,有十万火急、关乎宗门存亡兴衰之事,恳请惊蛰老祖出关!”
声音蕴含著宗师真元,穿透层层阵法和煞气,传入谷內深处。
等待良久,谷內的玄冥煞气忽然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一股远比莫云轩浩瀚、强大、带著一丝寂灭与新生交织意境的威压,如同是潮水般缓缓瀰漫开来。
紧接著,一个苍老、沙哑,却蕴含著威严的声音,如同直接在云逸轩的灵魂深处响起!
“进来。”
谷口的阵法光幕荡漾开一圈涟漪。莫云轩不敢怠慢,立刻手持令牌,迈步而入。
穿过浓郁的煞气,眼前豁然开朗。谷內並不大,中央有一方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著道道寒意。寒潭边上,盘膝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身形乾瘦,仿佛只剩下皮包骨头,穿著一件早已褪色、布满灰尘的灰色麻衣。
他脸上皱纹密布,如同乾枯的树皮,头髮稀疏灰白,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窝中,偶尔开闔间闪烁的精光,如同暗夜中的雷霆,显示出其体內蕴藏的恐怖力量。
他便是如今玄云宗三位武尊老祖之一,名为“惊蛰”,已闭关超过半甲子岁月,修为深不可测,乃是玄云宗真正的定海神针。
惊蛰老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云逸轩身上,仿佛能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说吧,何事需惊动老夫清修?”
莫云轩不敢有丝毫隱瞒,將京都发生的一切,包括方云逸展现出的恐怖实力、重伤四位长老、赌约之事,以及他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详尽地稟报一遍。
隨著他的敘述,惊蛰老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尤其在听到“十五岁”、“武尊战力”、“疑似身负逆天秘密”时,他眼中精光暴涨,如同两道实质的电芒,刺得莫云轩神魂一阵刺痛。
“十五岁的武尊嘿,有意思。” 惊蛰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奇异的波动,既有惊讶,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比莫云轩更清楚突破武尊的艰难,正因如此,方云逸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对他而言,诱惑力更大! “宗门威严,不可轻辱。” 惊蛰老祖缓缓站起身,他那乾瘦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充塞著整个山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力。“
区区一个方家,也敢挑衅我玄云宗千年威严,更是打伤我宗门长老此子,当诛!”
他当即同意莫云轩的出手请求。
莫云轩心中顿时大喜,连忙趁热打铁,躬身道,“老祖明鑑!此子不仅当诛,其身上所藏之秘,於我玄云宗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若能得之,或能窥得武尊之上的一丝奥秘,届时,我玄云宗必將凌驾於南域诸宗,甚至有望问鼎那传说中的中域圣地!”
他刻意將前景描绘得无比辉煌,声音中带著狂热。“请老祖出手时,务必擒杀此子,並將其尸身,及方府內可能藏匿的所有物品,全部都带回宗门。”
“那突破武尊的秘密,我们一定要得到!”
惊蛰老祖深深看了云逸轩一眼,那目光仿佛看穿他內心所有的贪婪,但並未点破。
因为,就连他沉寂数百年的道心,此刻也因那“秘密”而泛起波澜。
“凌驾大陆嘿,希望那小子身上的东西,真如你所言那般神奇。” 惊蛰老祖乾瘦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意,“放心吧,老夫既然出手,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赵凌霄和赵镇岳那两个老傢伙想必也已经动身,正好,藉此机会,会一会他们。”
话音未落,惊蛰老祖一步踏出,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陨星涧內,只留下淡淡的空间涟漪和一句迴荡在云逸轩耳边的话!
“宗门事宜,你好生统筹。待老夫归来。”
莫云轩朝著老祖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脸上已然带著期待与狠厉。
“方云逸你身上的秘密,註定將成就我玄云宗的万世基业!”
与此同时,大乾京都,方府之內。
静坐於空旷前厅,闭目调息的方云逸,却是在猛然间睁开双眼。
他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沉闷的震动。
並非是什么地龙翻身,而是某种庞大的力量被引动,与地脉结合,產生出的共鸣。
方云逸的灵觉如同无形触手,瞬间蔓延开来,穿透方府围墙,感知著整个京都的变化。
只见以皇宫为中心,九道粗大无比、肉眼不可见、却灵觉能清晰感知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之间,无数细密复杂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交织,构成一个巨大无比、笼罩了整个京都上空的淡金色光罩。
而在光罩之上,隱约有九条龙形虚影盘旋游弋,散发著镇压虚空、封锁元气、禁錮一切的恐怖威能!
“九龙锁天大阵终於是启动了吗?” 方云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瞭然与讥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