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太阳照常升起。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小屋时,週游和夏念荷已经洗漱完毕,吃完了简单的早餐。
新的挑战任务也如期而至。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也很纯粹。”何远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响起,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你们需要將昨天设计图上的那五个新模块,全部搭建完成。”
话音刚落,小屋外的空地上,几辆大型运输卡车缓缓驶来,卸下了一堆堆巨大的、如同货柜般的模块部件和各种专业的搭建工具。
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积木”,夏念荷忍不住咋舌:“我的天,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纯粹的体力活儿啊。”週游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却没什么畏难情绪。
好在节目组虽然任务设置得“没人性”,但在工具提供上却相当大方。
自动化的螺丝枪、轻便的液压举升机、甚至还有一辆小型的智能遥控叉车,各种机械工具一应俱全。
“你脚伤刚好,重活累活交给我。”週游指了指那辆看起来最酷炫的遥控叉车,“你来负责操作这个大傢伙,进行模块的吊装和铺展。我来负责地面上的拼接和固定。”
虽然拧螺丝这种活有自动化工具辅助,但需要不断地弯腰、下蹲,重复性的劳动其实非常耗费体力和腰力。
週游很自然地將这些更繁琐、更累人的工作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些工具的智能化程度很高,操作界面清晰明了,夏念荷对著说明书研究了十几分钟,很快就上手了。
她坐在叉车的驾驶座上,像个威风凛凛的女將军,熟练地操控著机械臂,將一个个巨大的模块部件精准地吊装到位。
週游则像个经验丰富的工头,在地面上负责指挥、对位和最终的固定。
两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搭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阳光下,汗水顺著週游的额角滑落,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肌肉线条隨著发力而賁张,充满了蓬勃的男性力量。
夏念荷坐在驾驶座上,偶尔会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地面上那个忙碌的身影。
看著他专注的神情,有力的臂膀,以及偶尔抬头冲她一笑时露出的洁白牙齿,她的心跳总会莫名地漏掉一拍。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我的天!週游这男友力拉满了!重活全自己干了!”
“念荷开叉车的样子好颯!又美又颯!”
“这画面也太和谐了吧?像不像新婚小夫妻一起装修自己的新家?”
“楼上的,你真相了!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週游这体力也太好了吧?干了一上午,感觉一点都不累。”
“这才是猛男该有的样子!比那些病懨懨的古装小鲜肉强多了!”
搭建工作远比想像中要耗时。两人从早上一直忙到傍晚,除了中间简单地吃了点节目组送来的便当,几乎没有休息。
原计划要补完的《所爱隔山海》(我用所有报答爱),的编曲工作,也完全被拋在了脑后。
当最后一个模块的最后一颗螺丝被拧紧时,夕阳的余暉已经將整片苔原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两人累得瘫坐在地上,相视一笑,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满足。
晚上,洗完澡后,两人连跳操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窝进了沙发里。
“週游,快!接著讲《侏罗纪公园》!”夏念荷双眼放光,一天的疲惫似乎都因为即將到来的故事时间而一扫而空。
“你可真是”週游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依言开始了讲述。
“话说那霸王龙衝出围栏,巨大的头颅直接撞碎了游览车的顶棚。”
“哈蒙德的两个孙子,蒂姆和莱克斯,嚇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古生物学家格兰特博士点燃了一支信號棒,成功吸引了霸王龙的注意力,为孩子们爭取了逃跑的时间”
週游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魔力,將那个惊心动魄的恐龙世界再次展现在夏念荷和所有观眾面前。
他讲到了迅猛龙的登场。不同於电影里两米多高的形象,他遵从原著,將它们描述成了一群只有火鸡大小,却拥有极高智慧和团队协作能力的恐怖猎手。
“它们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智慧。三只迅猛龙呈品字形,將一个落单的工作人员包围。它们不急於进攻,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如同鸟类一般的眼睛盯著猎物,不断地试探、骚扰,直到猎物精神崩溃,露出破绽”
夏念荷听得手心冒汗,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被包围的工作人员。
他又讲到了双冠龙,那种会喷射致盲毒液的小型恐龙,如何在雨夜中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个偷盗胚胎的胖子程式设计师內德里,让他最终自食恶果。
故事越来越精彩,悬念一个接著一个。
夏念荷听得如痴如醉,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努布拉岛的生死时速中。
然而,就在讲到格兰特博士带著两个孩子,在翼龙的追击下,试图通过一条湍急的河流逃生这个最紧张的情节时,週游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了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实在是太累了。一整天的重体力劳动,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週游?週游?”夏念荷轻轻推了推他,却只换来一声含糊的梦囈。
“然后呢?他们逃出去了吗?翼龙追上他们了吗?”夏念荷急得快要抓狂,可身边的人却睡得像头猪。
她气鼓鼓地瞪著週游熟睡的侧脸,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啊啊啊!断在这里?週游你不是人!”
“快起来!把故事讲完再睡啊!”
“我刚听到最精彩的地方,裤子都脱了不对,是瓜子都准备好了,你就睡了?”
“夏念荷:我有一万句麻买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可惜他们看不到弹幕,不然週游今晚別想睡了。”
夏念荷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反覆推演著后续的情节,却怎么也睡不著。
最终,她只能拖著疲惫的身体,带著满脑子的恐龙,鬱闷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