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试便知。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林溪的回答在皇帝的心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
龙袍下的身躯绷紧如满月之弓。
理智。
这位帝王最强大的武器,此刻正在他的脑海中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可能是陷阱。
是这个少年为他编织的一个比“呼风唤雨”更宏大、更危险的幻梦。
可那长生的愿景,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让他无法拒绝,甚至无法呼吸。
皇帝强行压制住心头的狂澜,目光重新变得酷烈森寒。
“你想要什么?”
这声音里,带着交易的冰冷。
“你将此等逆天法门献于朕,所求为何?”
“封王裂土?”
他的眼神几乎要将林溪的灵魂一片片剥开。
“还是朕的江山?”
最后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而出,浸透了帝王独有的血腥与霸道。
御书房内那袅袅升腾的檀香,似乎都在这股杀意下凝结成冰。
林溪看着他,看着这位天下至尊眼中那再也无法掩饰的猜忌与杀机,却笑了。
“陛下,您又错了。”
“臣所求,非是这些凡俗之物。”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皇帝的肩膀,望向墙上那张巨大的疆域图,望向那片壮丽的山河。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悠远而宏大。
“臣,只是想请陛下,与臣一同,做一场前无古人的大梦。”
“梦?”
皇帝一怔。
“对,一场梦。”
林溪缓缓走到疆域图前,伸出手,指尖拂过图上蜿蜒的河流与连绵的山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一场让我大秦铁骑踏遍日月所照,龙旗插遍江河所至的梦。”
“一场让这凡俗王朝,你我君臣,乃至天下万民,皆可挣脱生老病死之枷锁,人人皆可修行的梦。”
林溪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在轰击著皇帝的心防。
“一场,以煌煌人道,铸就人间仙朝的梦!”
“还有一场未知的战斗。”
话音落下。
御书房内,死寂无声。
皇帝呆立原地,他看着那个背对自己,指点江山的少年。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臣子。
而是一个要将天地当作棋盘,万物化作棋子,重塑乾坤的狂徒!
可这个狂徒描绘的画卷,又是如此的瑰丽,如此的勾魂夺魄。
人人长生?
人间仙朝?
皇帝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养气诀》进阶版,又看看林溪的背影。
许久。
他终于做出了决断。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这位大秦的君主大步走到林溪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共同俯瞰著那片象征著无上权力的疆域。
“林溪。”
“这个梦,朕,与你共做。”
“但,朕要如何信你?”
林溪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本《养气诀》,从皇帝的手中不容置喙地抽回。
然后,当着皇帝的面,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空白的纸页。
下一刻,林溪做出了一个让皇帝瞳孔收缩的动作。
他竟直接走到了御案前,拿起了那支唯有皇帝才能动用的,代表着皇权与天威的朱批御笔。
笔锋饱蘸朱砂,林溪在那空白的纸页上,写下了八个字。
皇帝的目光落在纸上,整个人如遭雷殛。
那八个字,是——
君心为炉,民心为炭。
“君心为炉,民心为炭。”
皇帝咀嚼著这八个字,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重若山岳,蕴含着他无法理解,却又让他心神剧震的玄奥。
“何解?”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谦卑的求教。
“陛下,这《养气诀》,并非人人皆可修至大成。”
林溪的声音平缓,却在揭示一个残酷的真相。
“寻常百姓修之,可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王公将相修之,可凝聚文心武胆,延年益寿。”
“但唯有陛下您”
林溪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一字一顿。
“身负国运,心系万民,乃是这人道洪流的汇聚之所。”
“您的‘君心’,便是这天地间,唯一能将亿万民意、无尽国运,炼化为无上伟力的烘炉。”
林溪的手指,指向了“炉”字。
“万民勤勉,则国运昌盛,此为‘炭火’。”
他的手指,又指向了“炭”字。
“国运昌盛,则陛下‘君心’之力愈强,此为‘炉火’。”
“炉火熊熊,则可反馈万民,让这人间仙朝的根基,愈发稳固。”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以陛下为核心,以天下万民为基石,生生不息,不断壮大的完美循环!”
林溪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那个词。
“到那时,陛下您,将不再是凡俗的帝王。”
“您将是这人间仙朝不朽的神。”
他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看着林溪,那双龙目里,所有的猜忌,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与贪婪。
他不是不信。
他是不敢不信!
因为这个少年给他画的这张饼,太大,太香,香到他愿意用整个江山社稷,去赌万分之一的可能!
“好!”
皇帝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朕,信你。”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这三个字。
“说吧,第一步,该怎么做?”
“闭关。”
林溪吐出两个字。
“从此刻起,七日之内,这御书房,便是陛下的道场。”
“陛下将与臣一同,将这人间仙朝的基石,一砖一瓦,搭建起来。”
“这七日,不理朝政,不见外臣。”
“七日之后,大秦,将是一个崭新到让世界颤抖的大秦。”
皇帝没有丝毫犹豫。
“准!”
他走到门口,对着门外候着的大太监王德福,下达了君临天下三十年来,最不可思议的一道旨意。
“传朕口谕。”
“自即刻起,朕与林太傅闭关七日,共商国是。”
“七日之内,罢朝,封宫!”
“任何人,不得擅入御书房半步,违者,立斩无赦!”
王德福的脑袋“嗡”的一声,当场就懵了。
罢朝七日?
封锁御书房?
陛下这是要疯了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本能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奴才遵旨。”
御书房那两扇沉重的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喧嚣。
也拉开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秘密缔造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