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琮看着这一幕，心里跟猫抓一样痒。
他猴急地凑到林溪身边，搓著那双沾满泥土的大手，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好奇。
“四弟，老四！这破石头到底是个啥？凭啥她们有那什么灵根，咱们就干看着？”
林溪看了他一眼，解释。
“灵根，是与这方天地沟通的桥梁。”
“有灵根者，可吐纳灵气，修行仙道，一日千里。”
“无灵根者，可如我等，走‘人道’，以功绩、民心、国运为柴薪，点燃神火。”
王琮听得七荤八素，但抓住了重点。
有灵根，就是抄近道成仙！
“那我呢？四弟，我有没有？”
他再也忍不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期待。
“你？”
林溪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让王琮心里直发毛。
“你‘厚土文心’已然大成，人道路上根基稳固，要这劳什子灵根做什么？”
“那不一样！”
王琮急了，嗓门都大了几分。
“多条路多条选择嘛！万一我王琮还是个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呢？”
他越说越来劲，好像已经看到自己踩着飞剑，在天上画出一道彩虹的威风模样。
“快！四弟，给三哥我测测！”
说著，他竟是等不及，一把抢过那块测灵石，将黑乎乎的大手重重地按了上去。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被誉为“农神”，脚踏实地的王司正，究竟藏着怎样的可能。
王琮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手下的石头，心脏擂鼓般狂跳。
亮啊！
给老子亮一个！
什么颜色都行！
一息。
两息。
石头，死寂。
王琮脸上的兴奋，一点点垮了下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果然自己就不是那块料。
他正要讪讪地收回手。
突然。
嗡——！
一道比之前柳如烟亮起时璀璨百倍的土黄色光芒，自测灵石中轰然爆发！
那光芒是如此厚重，如此凝实，宛若将整片大地的魂魄都抽离出来，汇聚于此。
光芒之中，甚至有一粒种子破土、生根、发芽，最终化为参天巨木的虚影一闪而逝！
“这这是？！”
太子李瑞失声惊呼。
王琮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被土黄色光芒彻底包裹的手，感觉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林溪的眼中，也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愕。
他嘴唇微动，吐出五个字。
“天品，土灵根。”
天品土灵根？
王琮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被厚重黄光包裹的手，又看了看林溪脸上那罕见的惊愕表情。
他他不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
他他娘的是亿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
“我我”
王琮张了张嘴，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猛地一把抱住旁边的太子李瑞，语无伦次地嚎叫起来。
“殿下！你看到了吗！天品！是天品啊！”
“我王琮，注定是要成为陆地神仙的男人！”
李瑞被他勒得差点翻白眼，一脸嫌弃地想推开他，可看着那耀眼到无法直视的黄光，心中的震撼却无以复加。
天品灵根。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虽不全懂，但从林溪的反应中，已能窥见其万钧之重。
那是足以让这个世界任何修仙宗门，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天赋！
“咳咳。”
林溪轻咳一声，将众人的心神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王琮身上，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三哥，把手拿开。”
“哦哦。”
王琮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
那冲天的黄光，随着他手掌的离开，缓缓收敛，最终隐没于测灵石之内。
可那股厚重磅礴的气息，却依旧在空气中残留。
“四弟，我”
王琮搓着手，脸上的狂喜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肤。
“我这天品灵根，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比她们那些什么中品、下品的，强了一万倍？”
“何止一万倍。”
林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若是在玄天界，你这等资质，足以让三大圣地打破头颅，奉你为圣子，倾尽一宗之力培养。”
王琮听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圣子？
听起来就比“农神”威风多了！
“那还等什么！”
王琮一拍大腿，火烧眉毛一般。
“四弟，快教我修仙！什么《青木诀》，给我来一套土的！我现在就要闭关，不成金丹，誓不出关！”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无敌英姿了。
然而，林溪只是摇了摇头。
“三哥，你先别急。”
他的目光，在王琮那颗已经凝实如玉的“厚土文心”，和他那天赋异禀的“天品土灵根”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仙道。”
林溪的眼神变得幽邃，带着致命的诱惑。
“废掉你苦修多年，才凝结出的这颗‘厚土文心’，斩断与大秦国运的一切联系。”
“然后，以你这天品土灵根为基，转修我传你的无上仙法。”
“以你的资质，百年之内，结婴化神，并非虚言。千年之后，甚至有望触及那传说中的渡劫飞升之境，与天地同寿。”
王琮听得心神摇曳，灵魂都在颤抖。
长生不死，逍遥自在。
“那那另一条呢？”他下意识地问道。
“另一条。”
林溪的语气，陡然一沉。
“便是人道。”
“继续走你现在的路。以‘厚土文心’为根，以这方天地的万千农夫为基，以天下粮仓的丰盈为德。”
“将你的道，与这片土地，与亿万生民，彻底融为一体。”
林溪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热。
“若有一天，我大秦仙朝的稻种，能种遍诸天万界。”
“若有一天，亿万世界的生灵，都因你的道而摆脱饥饿。”
“到那时，你所能获得的力量，将远超任何一个所谓的仙人。”
“你将成为，真正的”
林溪一字一顿。
“农神。”
两条路。
一条，是逍遥自在，与天地同寿的仙。
一条，是脚踏实地，与万民同在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