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虚子周身燃烧的金色气焰“轰”地一下再次暴涨,如同实质的火焰风暴,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劈啪作响,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向下方洼地,连那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领主级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盘坐于洼地中心的幻曜辰,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暗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计划得逞的微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略带讥诮的平静。
(很好,愤怒了,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不敢下来。正好,继续拖延,只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找死?”
幻曜辰仿佛没感觉到那滔天的杀意和威压,甚至轻轻歪了歪头,用爪子挠了挠下巴上被电得有些焦黑的毛发,语气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疑惑。
“前辈此言差矣,在下只是想请前辈亲自下来,验收您看中的‘机缘’罢了。怎么,前辈方才不是气势汹汹,势在必得吗?如今这‘机缘’就坐在您脚下,唾手可得,前辈却畏缩不前,只顾在空中咆哮莫不是,怕了在下这区区重伤之躯,和这片不怎么起眼的乱石岗?”
“混账东西!”金虚子怒极,金色的虎须都根根竖起,但他终究没有失去理智扑下来。
他死死盯着幻曜辰,尤其是对方那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处在微妙绷紧状态的身体,以及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暗金色狼瞳。
忽然,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眼中的暴怒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洞悉般的嘲弄。
“哼,小辈,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故弄玄虚!”金虚子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霸道,但多了一丝笃定,“你以为,凭这点粗浅的激将法和这处能量紊乱之地,就能唬住本座?拖延时间?恢复伤势?呵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金色瞳孔中闪烁着残忍与了然的光芒。
“本座的‘金煞破灭神雷’,滋味如何?是不是觉得浑身麻痹,力量运转滞涩,连你引以为傲的空间之力都难以自如操控了?”
幻曜辰心中微动,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金虚子见状,以为说中了对方痛处,更是得意,继续冷笑道:“不妨告诉你,这‘金煞破灭神雷’乃本座采集九天金煞,融合本命神火,于雷暴核心淬炼百年而成,专破各种护体罡气、肉身神通,其附带的‘金煞麻痹’与‘破灭道痕’,更是阴毒无比!寻常领主级巅峰,中了此雷,莫说运功疗伤,能保住性命、不留下永久道伤已是万幸!想要驱除雷煞,恢复如初?哼,没有三个月的水磨工夫,想都别想!”
他居高临下,指着幻曜辰,语气斩钉截铁:
“你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坐在这鬼地方,不过是想借此地紊乱能量场,延缓雷煞发作,或者布置些徒劳无功的小把戏,拖延时间,苟延残喘罢了!本座岂会上你的当?”
(果然,这雷电有古怪难怪如此难缠,破坏力与持续性都远超普通雷霆。三个月才能恢复?呵,倒是看得起这雷霆,也小瞧了我。)
幻曜辰心中冷笑。
金虚子说得没错,这“金煞破灭神雷”的确诡异霸道,其中蕴含的麻痹属性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经脉、迟滞力量流转,而那“破灭道痕”更是如同跗骨之火,持续破坏生机,阻碍伤势恢复。
若非他肉身强横,意志坚韧,又有空间本源之火护住核心,恐怕此刻早已瘫软在地,任人宰割了。
寻常领主级巅峰,中此雷煞,没有特殊手段或珍贵丹药,别说三个月,半年能恢复都算快的。
但是——
(我可是有莱恩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华璀璨的异象。
只有一股冰凉、柔和、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规则之力的无形波动,以幻曜辰的灵魂本源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所过之处,那肆虐的、带着强烈麻痹属性的“金煞”能量,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平复。
并非被驱除或吞噬,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禁止”。
仿佛这足以让同阶强者痛苦数月、严重影响战斗力的麻痹效果,在莱恩的领域干预下,直接被“定义”为无效,或者说是被临时“屏蔽”了其作用于神经、经脉、能量运转层面的负面规则。
因此,从外表看,幻曜辰依旧“伤势沉重”、“气息不稳”,体表偶尔还有金色电光跳跃。
但实际上,那最要命的、影响他行动和力量调动的“麻痹”效果,在雷煞入体后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就已经被莱恩无声无息地化解了大半,剩余的部分也处于持续被压制、消弭的状态。
这也是他能在遭受雷击后,依然能强行催动空间之力瞬移,并能在此地冷静布阵的原因。
(金煞麻痹已不足为虑,剩下的主要是‘破灭道痕’的持续破坏,以及强行催动力量带来的内伤。这些固然麻烦,但在阵法布置完成、争取到足够时间后,并非无法处理。现在,稳住他,继续拖延)
,!
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幻曜辰甚至配合地微微皱了皱眉,气息也随之紊乱了一下,仿佛被金虚子说中了心事,却又强自镇定。
“三个月?”幻曜辰的声音略显“沙哑”,“前辈的雷法,确实厉害。不过,想凭此就断定在下已是砧板鱼肉,任你宰割,未免也太过自信了些。”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直视着金虚子,语气转冷:“前辈若真有把握,何须在此多费唇舌?直接下来取走便是。在下就在此地,恭候大驾。还是说前辈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是怕了我这重伤之躯和这徒劳无功的小把戏?”
金虚子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仔细地审视着下方的幻曜辰,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和气息变化。
(气息确实紊乱,伤势做不得假。雷煞的影响也明显,他刚才气息滞涩了一瞬但他这态度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布置了厉害后手,还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疗伤?)
贪婪与谨慎再次在金虚子心中交锋。
幻曜辰那“外强中干”的表演,以及看似被说中心事的细微反应,反而让他更加犹豫。
他总觉得,下方那片洼地,如同一个张开了无形大口的陷阱,在等待着他跳下去。
“牙尖嘴利!”金虚子最终冷哼一声,没有选择立刻下去,但也不再仅仅停留在高空威慑。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破岳槌”,槌身之上,金色的雷光开始“噼啪”作响,毁灭性的能量迅速汇聚。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小辈,还能嘴硬到几时!不管你有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本座便先破了你这藏身之地,看你还能往哪里躲!”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破岳槌”金光大盛,作势便要朝着下方的洼地,发动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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