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雪粒如刀。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幻曜辰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驰,黑色斗篷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高墙上密布的摄像头泛着红光,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嗡嗡作响,热成像仪早已锁定他的位置。
“妈的,连点死角都不留?”他暗骂一声,脚步却丝毫不停。
记忆中的火车站入口就在前方,那是他唯一的出路。可当他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脚步猛然刹住——
五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跑啊,怎么不跑了?"赵杰双臂抱胸,骨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脚下踩着一道泛着血光的符文阵。
幻曜辰眯起眼,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小队——
"早该想到的。"幻曜辰啧了一声,"你们故意放我来这。"
"聪明。"赵杰狞笑着跺脚,"尝尝这个!"
血色符文突然暴涨,无数光链破土而出,瞬间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幻曜辰的靴底被黏在地面,无形的压力让他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麻烦了”他试着调动精神力,却发现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铁山狂笑着捶打胸膛:"这可是能困住胶兽的禁咒!"
"人类就该有人类的样子。"吟月冷冰冰地甩出银丝,"乖乖躺下吧!"
银丝如毒蛇般缠上幻曜辰的脖颈,赤蝎的尾刺同时刺向他的后心。夜枭的狙击枪红点稳稳锁住他的眉心,赵杰的骨刃已经高高举起——
千钧一发之际。
"啪。"
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血色牢笼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光链寸寸断裂,符文阵像被无形大手揉碎的废纸般扭曲变形。
缠在幻曜辰脖颈的银丝瞬间灰飞烟灭,赤蝎的尾刺在距离皮肤三厘米处僵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赵杰的狞笑凝固在脸上。
幻曜辰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困住他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他伸手捏住赤蝎的尾刺,轻轻一掰——
"咔嚓!"
尾刺应声而断。
"啊!!!"赤蝎跪地惨叫,断口处喷出蓝色胶液。
"队长!"夜枭被这反应连连惊到,"他不是人类!绝对不是!"
吟月踉跄后退,结印的双手不住颤抖:"禁咒被徒手破解了"
幻曜辰踏出破碎的符文阵,积雪在他脚下自动避开。他歪头看向面如死灰的赵杰,突然露齿一笑:
"现在,谁才是猎物?"
铁山怒吼着冲来,重拳轰向他的面门。幻曜辰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
"轰!"
两米高的壮汉如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三堵混凝土墙。
雪地上死一般寂静。
赵杰的骨刃当啷落地,这个身经百战的队长此刻声音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幻曜辰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嘘——"
他转身走向封锁墙,所过之处积雪自动分开。当手掌贴上能量屏障时,整个基地市的电力系统突然闪烁。
他回头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小队,"下次换个结实点的笼子。"
"啪!"
第二声响指。
号称能抵御胶兽的能量屏障,如泡沫般炸裂成漫天光点。
幻曜辰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五名呆若木鸡的镇守者,和一座洞开的基地市大门。
寒风卷起积雪,在荒野上掀起一片苍白的迷雾。
幻曜辰站在山坡上,回头望向那座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基地市,嘴角微微上扬。
"总算甩掉那群烦人的家伙了"
他拍了拍斗篷上的雪粒,正准备找个山洞休息,耳朵却突然一动——身后三米处的雪地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咯吱"声。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幻曜辰头也不回。
"警惕性不错。"
熟悉的声音让幻曜辰猛地转身。天月牙正倚在一棵枯树下,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轻扬,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幻曜辰眯起眼睛,"什么时候跟来的?"
"从你捏碎赤蝎的尾刺开始。"天月牙直起身,缓步走来,"精彩的表现。"
幻曜辰轻哼一声:"所以,这又是你的测试?"
天月牙没有回答,只是摘下左手小指的银戒,随手抛向地面。
熟悉的银色门扉再次浮现,波纹荡漾间,隐约可见高塔顶层的景象。
"走吧,"他侧身示意,"该回家了。"
幻曜辰心里嗤笑,却还是迈步跨入门中。
高塔顶层的炉火正旺,驱散了满身寒气。
幻曜辰脱下湿透的斗篷,盯着天月牙的背影:"现在能说了吗?我到底算不算完成任务?"
天月牙从酒柜取出一瓶琥珀色的液体,倒了两杯:"你觉得那些胶兽是谁安排的?"
幻曜辰接过酒杯,眉头一挑:"你安排的?"
"第三席的主意。"天月牙轻啜一口,"他想看看,被星梦泽称为''愚者''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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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局)幻曜辰晃着酒杯,冰块叮当作响:"所以?"
"所以,"天月牙突然举杯,"恭喜你,正式成为我的继承者。
幻曜辰的手顿住了:"就这样?"
"明天会举行加冕仪式。"天月牙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是胶神会历史上,第二个以人类身份获得席位继承权的人。"
(第二个?)幻曜辰正想追问,天月牙已经走向露台。夜风吹起他的银发,远处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
"好好休息吧!"他的声音混在风里,"明天开始,你的游戏难度会提升很多。"
幻曜辰仰头饮尽杯中酒,烈火烧过喉咙。他盯着天月牙的背影,忽然笑了:
"求之不得。"
炉火噼啪作响,将一人一兽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诡异的图案。高塔之外,风雪渐歇,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
明日之后,这场游戏才真正开始——
幻曜辰推开房门,刚踏进半步就猛地转身——天月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银灰色的尾巴尖儿轻轻扫过他的脚踝。
"你跟着我干什么?"幻曜辰皱眉。
天月牙歪了歪头,耳朵微微抖动:"这是我的房间,不能睡吗?"
幻曜辰一愣,(该死,之前太累都没注意)
"怎么?"天月牙忽然逼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尖,"继承者连主人的房间都敢霸占了?"
幻曜辰耳根发烫,下意识后退,小腿却撞上了床沿。
天月牙趁机抓住他的手腕,单膝跪地与他平视。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给那双琥珀色的兽瞳镀上一层流光。
"难道"天月牙的尾巴愉快地摇晃着,"你不喜欢跟我睡觉?"
"随、随便你!"幻曜辰猛地抽回手,转身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这家伙发什么疯?!)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天月牙站起身,从怀中掏出那枚古旧的怀表。
表盖弹开的瞬间,他望着床上蜷成一团的幻曜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真有趣"
第二天——
幻曜辰从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时,阳光已经斜斜地洒满了半个房间。他眯着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十点整。
(嗯?)
他猛地坐直身子,银发睡得翘起一撮。往常这个时候,天月牙早就该掀他被窝了。
套上皱巴巴的衬衫,幻曜辰趿拉着拖鞋在高塔里转悠。
路过三个战战兢兢的教徒,问了两名守卫,甚至掀了厨房的锅盖——没人知道天月牙去哪了。
(搞什么鬼)
当他推开自己房门时,差点撞上一条晃悠的狼尾巴。
天月牙正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枚怀表,阳光给他的银灰色睫毛镀了层金边。
"醒了?"天月牙头也不抬,"你打呼噜的声音挺特别。"
幻曜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都这个点了,不是说今天开会?"
"继承仪式改到下午了。" 怀表"咔嗒"合上,天月牙终于抬眼,"某些人睡得跟冬眠的熊似的。"
幻曜辰撇撇嘴,转身就往床上扑。
"等等。"天月牙的尾巴突然缠住他的手腕,"午饭想吃什么?厨房新进了北海的雪蟹。"
"随、便。"幻曜辰拖着长音挣开尾巴,把自己砸进柔软的被褥里。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天月牙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到地上。他盯着床上蜷成团的幻曜辰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你昨天抢被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回应他的是幻曜辰扔过来的枕头,和闷在被子里的嘟囔:"闭嘴吧"
门关上的瞬间,天月牙摸出怀表。表盘玻璃反射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那上面还沾着一根幻曜辰的头发。
"喂,起床了。"
天月牙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摇晃,把幻曜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天月牙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黑色礼服。
"换衣服。"天月牙把衣服扔到他脸上,"别磨蹭。"
幻曜辰抓起衣服,刚准备换,突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他猛地抬头,发现天月牙还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幻曜辰抄起枕头砸过去,"滚出去!"
天月牙敏捷地接住枕头,尾巴轻轻甩了甩:"好好好,都听你的继承者。"
"滚!"
大厅里飘荡着海鲜的香气。
幻曜辰穿好衣服后来到大厅,坐在长桌前,面前摆满了北海雪蟹、水晶虾饺和冒着热气的海鲜浓汤。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完全没注意到天月牙正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慢点吃,"天月牙递过餐巾,"没人跟你抢。"
幻曜辰白了他一眼,继续埋头苦吃。
穿过银色门扉,幻曜辰再次站在了胶神会总部的宏伟殿堂前。
与上次不同,今天的大厅灯火通明,十二盏幽蓝灯笼全部亮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味。
幻曜辰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上一次让他这么紧张,还是在序列精英大赛的决赛场上。
"放松。"天月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过是走个过场。"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突然在幻曜辰面前凝聚。雾气散去后,出现了一只不到他胸口高的蓝色狼人——星梦泽。
他全身覆盖着半透明的蓝色胶质,毛发如水晶般晶莹,金色的瞳孔里仿佛流淌着星河。尽管身材矮小,但当他开口时,声音却如同远古的回响:
"命运的丝线终于交织于此,愚者。"
幻曜辰的呼吸一滞。星梦泽明明站在他面前,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别被他唬住,"天月牙低声提醒,"这老家伙就喜欢装神弄鬼。"
星梦泽的耳朵动了动,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那一瞬间,神性的气质荡然无存:"哎呀,被拆穿了~"
幻曜辰:""
"走吧,"星梦泽转身,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大家都在等你呢,新任第十一席——辰十年大人。"
天月牙猛地转头:"你叫他什么?"
星梦泽回头,金色的瞳孔闪烁着狡黠的光:"怎么,他难道不是你的继承者?你虽然席位比我低,但我爱咋叫就咋叫!"
幻曜辰僵在原地,冷汗顺着后背滑下。
星梦泽的爪子冰凉而柔软,不由分说地拽着幻曜辰往第七席的位置走去。幻曜辰被他按在镶嵌着星图的座椅上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等等——"
"别动。"星梦泽凑近他耳边,水晶般的毛发蹭得他脸颊发痒,"这个位置看仪式最清楚。"
天月牙的尾巴"啪"地拍在地上,银灰色的毛发根根炸起:"星梦泽!你什么意思?"
蓝毛狼人转过身,毫不畏惧地迎上天月牙凶狠的目光:"字面意思。"他故意用尾巴圈住幻曜辰的椅背,"我喜欢辰十年,要你管?"
"他是我的人!"
"哦?"星梦泽眯起金色的眼睛,"那我要收他当徒弟呢?"
空气开始不安地躁动,被夹在中间的幻曜辰缩了缩脖子,(这两个疯子不会真要打起来吧?)
"轰——"
第一席的灯笼火突然暴涨,赤红火焰窜起三米多高。整个大厅的温度骤升,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吵够了?"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每个字都像闷雷般震得人胸腔发麻。那声音明显经过特殊处理,带着机械的嗡鸣。
天月牙的耳朵瞬间贴平,尾巴乖顺地垂下:"见过第一席大人。"
星梦泽也立即收起星梭,恭敬行礼:"见过第一席大人。"
幻曜辰赶紧有样学样地站起来:"见、见过第一席大人。"
赤红火焰缓缓平息,露出灯笼后若隐若现的高大身影:"今日是继承仪式。"机械音重重强调,"不是你们的争宠现场。"
星梦泽偷偷冲幻曜辰眨眨眼,天月牙则狠狠瞪了回去。幻曜辰绝望地捂住脸,(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一席的灯笼微微闪烁:"开始仪式。"
随着这声令下,十二盏灯笼同时亮起,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幻曜辰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所有席位都已到齐——包括那个曾想杀他的死神卡斯特奇,此刻正用爪子轻叩桌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哒哒"声。
星梦泽突然塞给他一块星空色的糖果:"压压惊。"
天月牙一把抢过糖果扔进自己嘴里:"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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