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更衣室的门板突然凸起五道爪痕，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幻曜辰看到一只纯白的胶质利爪穿透门板。
那些白胶兽竟然在融合！透过裂缝，他看见三只白胶兽正蠕动着组合成更庞大的怪物，而泳池方向不断传来喵鲨撕咬猎物的"咕啾"声。
（没时间了！）
幻曜辰猛地踹开更衣室后墙的通风盖板，纵身跃入。
黑暗的管道中，他手脚并用疯狂爬行，身后传来墙体坍塌的轰鸣——融合后的白胶巨兽直接撞穿了整面墙！
管道尽头突然出现微光。幻曜辰一个急刹，发现出口下方赫然是另外一个荧光泳池！
此刻水面浮满白胶，七八条喵鲨正在大快朵颐，但仍有四五条在池中巡游，镰刀状的背鳍划开荧蓝水面。
身后的管道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白胶兽正在逼近，它挤压管道时发出的"吱嘎"声就像死神的磨刀石。
（妈的，这地方不能使用领域！）
幻曜辰深吸一口气，像炮弹般冲出管道！
"噗通！"
入水的刹那，他立刻感到不对劲——池水比想象中粘稠十倍，仿佛游进胶质生物的消化道。更要命的是，所有喵鲨的猫耳同时转向他入水的位置！
五条黑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它们不再撕咬白胶，全部朝他冲来！
幻曜辰的肺部开始灼烧。他瞥见前方池壁有个排水口，但距离至少二十米。最壮的喵鲨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喉部密集的倒刺清晰可见——
（要死要死要死——难道要使用领域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白胶兽轰然砸入泳池！它庞大的身躯激起巨浪，正好把最近的喵鲨拍飞。幻曜辰趁机猛蹬池底，像箭矢般射向排水口。
两条喵鲨同时咬来。幻曜辰在水中拧身，拔出腰间刀刃，刀锋划过其中一条的下颚。
另一条的利齿却已经触及他的后颈——
"轰！"
白胶兽的触手突然扫过，将那条喵鲨拦腰抽断，可很快又重新融合！幻曜辰趁机抓住排水口铁栅，用尽全力一拽！
锈蚀的栅栏崩开的瞬间，强劲的水流将他卷入黑暗水道。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白胶兽被五条喵鲨撕成碎片，以及
排水口上方用血画着的箭头，指向某个他绝对想不到的方位。
幻曜辰盯着排水管壁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血色箭头，指尖蹭过完全凝固的血迹——是人血，这里有人来过？
"沙沙哧"
身后突然传来电流杂音。他猛地转身，发现管道壁上竟亮起一块不规则的发光区域，像是一块严重受损的显示屏。
雪花般的噪点中，隐约显出个模糊的兽形轮廓。
"谁？"幻曜辰的长刃已经横在胸前，刀尖凝聚起一点幽蓝光芒。
屏幕里的兽影似乎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半步。传出的声音带着严重的失真："你人类？"
幻曜辰眯起眼睛："你又是谁？躲在屏幕后面装神弄鬼。"
"我？"对方发出短促的苦笑，"我是"屏幕突然剧烈闪烁，后半句话被刺耳的电流声吞没。
水珠顺着幻曜辰的发梢滴落。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块突然出现的屏幕——边缘与管道壁完美融合，显然不是临时设备。
"听着，"幻曜辰决定掌握主动权，"我在找drk博士，你知道他在哪吗？"
屏幕上的噪点突然变得密集，人影开始不自然地抽搐："k博士？不没听过"声音突然变得急切，"但如果你真是人类，我可以帮你出去！"
幻曜辰的瞳孔微微收缩。对方说"真是人类"时的语气，就像在谈论某种濒危物种。
"怎么帮？"他故意让长刃的蓝光更盛，"先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帮人类？"
屏幕突然暗了一秒，再亮起时兽影凑得极近："因为"严重的信号干扰撕裂了语句，"必须保护样本"
幻曜辰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那些被荧光池水抑制的黑色丝线又开始蠕动，而更深处，流淌着幻老给他的龙血。
（算人类吗？）他在心里自嘲，（现在怕是杂交品种。）
"别废话了，"幻曜辰突然用刀尖抵住屏幕，"指路。"
屏幕上突然划过一串乱码，接着浮现出排水管道的三维地图。一个红点正在闪烁，代表他此刻的位置；而三百米外有个绿色出口标记。
"沿着水流方向"声音断断续续，"但记住只有纯种人类能触发出口机关"
幻曜辰的冷笑还挂在嘴角，屏幕却突然熄灭。
黑暗的管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某种巨型机械运转的轰鸣。
幻曜辰的指尖在潮湿的管壁上轻轻摩挲，将那份闪烁即逝的地图在意识海中反复描摹。
永恒世界里，幻老的龙须卷着虚拟图纸，金色竖瞳里满是嫌弃：（就这破路线？连个备用出口都没标注？）
"至少比困死强。"幻曜辰在现实中小声嘀咕，靴底碾过一只从缝隙里钻出的荧光蟑螂。
幽蓝的应急灯在水管顶部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长又压扁。
每走三步，他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管道深处的黑暗里蠕动。可能是白胶兽的残渣，也可能是更糟的东西。
（那个声音）
幻曜辰的眉头越皱越紧。屏幕后的家伙说话方式太诡异了，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干扰，但某些用词又精准得不像胶兽。
puro至少还会画儿童画呢，那家伙却满口"协议样本"之类的术语。
前方出现岔路。根据地图，左侧通向电力系统，右侧则是折返图书馆的路。
可这时幻曜辰突然停下——
（为什么要帮我？）
他盯着左侧管道深处若隐若现的红色指示灯。如果对方真是胶兽，没理由对人类友善——除非是像puro那样的特例。
但puro对l的温柔有迹可循，那家伙却像在执行某种程序。
机械表的倒计时突然在幽暗中格外刺眼。
（没时间纠结了。）
他转向左侧管道，靴子踩进及踝的积水里。如果电力系统真有控制中枢，或许能反向追踪那个神秘信号的来源。至于drk
"反正图书馆已经搜过了。"幻曜辰自言自语，声音在金属管道里回荡。
突然，整个管道剧烈震动！远处传来金属断裂的轰响，接着是水流咆哮的声音。幻曜辰猛地贴紧管壁，看见身后通道正在飞速被水淹没——
"艹！那群喵鲨把泳池拆了？！"
他拔腿就跑。前方五十米就是地图标注的电力系统入口，但水位上涨的速度快得离谱。
在即将被追上的刹那，幻曜辰纵身扑向墙上的检修梯，水流几乎同时从他脚下奔涌而过。
攀上平台时，他看见水下掠过数道黑影。不是喵鲨，而是更细长、更像人形的东西
"滴答。"
熟悉的电流杂音从头顶传来。幻曜辰抬头，看见另一块破损的屏幕正在启动。这次，屏幕后面的兽影清晰了些——
那是个坐在轮椅上的轮廓，头上戴着一副防毒面具。
"你没去出口？"失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人类不该这么愚蠢"
幻曜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轮椅扶手上锈蚀的铭牌：【drk】。
"你原来就是k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