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基地的黎明来得静悄悄。
幻曜辰站在窗前,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霜。远处,钢铁城墙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走廊突然响起金属靴踏地的声响。一声粗犷的吼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幻曜辰迅速套上厚重的防寒制服,然后喝了一杯热水暖暖肚子。
训练场上,十四名新兵已经列队站好。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头灰黑色毛发的狼型胶兽人,肩章显示他是一名上校。
那锋利的爪尖正不耐烦地敲打着金属夹板。
幻曜辰默默站进队列,还好没有迟到。
队伍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嚷了出来:\"长官!这大冷天的走三十多公里?\"
幻曜辰心头一震。
久绮梦离开了?
城墙比想象中更为壮观。高达二十米的金属结构上结满冰霜,每隔五百米就有一座哨塔。
队伍稀稀拉拉地前进着,那个爱唱歌的新兵已经开始即兴创作《城墙之歌》,调子意外地不错。
幻曜辰微微一惊。他确实刻意改变了走路方式。方防卫队待过。
幻曜辰暗自松了口气。刚才差点本能地反击,那可就暴露了。
正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哨塔休息。
抠脚大汉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开始脱靴子。他搓着发红的脚趾,\"你们说将军为啥突然离开?\"
沃夫上校走过来,尾巴上的毛都结冰了:\"休息结束,前进。\"
下午的路程更加艰难。暴风雪突然来袭,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幻曜辰走在队伍末尾,确保没有人掉队。他注意到抠脚大汉走路开始一瘸一拐。
幻曜辰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递过去。
天色渐暗,队伍终于看到了起点。
所有人都精疲力尽,连那个唱歌的都闭了嘴。沃夫上校站在终点处,难得地没有吼叫。
回到宿舍,幻曜辰刚脱下外套,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抠脚大汉和飞镖男,后面跟着那个哼歌的。
幻曜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受了。
宿舍楼顶角落里,四人分享着一瓶劣质白酒。
唱歌的已经开始即兴表演,飞镖男用飞镖开瓶盖的绝活引来一片喝彩。
幻曜辰握杯的手微微收紧。这些信息本应是绝密的。
夜深了,幻曜辰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震天响的鼾声。
今天一天,他作为特遣队的生活,意外地还不错。
窗外,北境的极光开始在空中舞动。
明天,还有新的训练在等着他们所有人。
清晨的哨声比昨日更加刺耳。幻曜辰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铅灰。
北境的冬季,天亮得越来越晚了。
训练场上,十五名特遣队员整齐列队。沃夫上校的金属爪子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踱步到幻曜辰面前,狼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队伍中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幻曜辰没有犹豫,迅速解开厚重的防寒外套,然后是里面的保暖衣。当他的胸膛暴露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中时,皮肤上立刻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幻曜辰的手指搭在裤腰上时,队伍中突然响起几声刻意压低的嘘声。那个爱唱歌的新兵甚至吹了个口哨。
幻曜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些嘘声是什么意思——他的队员们清楚,这种程度的寒冷训练对他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沃夫不知道。在狼人上校眼中,辰十年只是个普通的特遣队队长。
幻曜辰解开腰带时,队伍中的嘘声更明显了。抠脚大汉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被沃夫一个凶狠的眼神瞪得立刻噤声。
当幻曜辰全身只剩一条短裤站在寒风中时,他也没有感觉到别的。他站得笔直,呼吸平稳,连肌肉都没有一丝颤抖。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幻曜辰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队伍中开始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幻曜辰的皮肤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银光。
但这微光在晨雾中几乎不可见,只有站在他正对面的沃夫注意到了。
当幻曜辰重新穿戴整齐时,队员们已经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他注意到抠脚大汉一边做一边朝他挤眼睛,而唱歌的那个甚至还有余力哼着小调。
城墙上的冰霜比昨日更厚。
幻曜辰跑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很快,那个唱歌的新兵追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幻曜辰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扬。
中午休息时,队员们围坐在一处避风的哨塔内。
众人哄笑中,幻曜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抹这个,三天见效。\"
这句话让喧闹的队伍突然安静下来。唱歌的轻轻哼起了一首古老的北境民谣,曲调悠远而忧伤。
下午的训练比预计的顺利。
当队伍在暮色中返回起点时,沃夫看着计时器,难得地点了点头:\"七小时五十二分。有进步。\"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狼人上校锐利的目光直视幻曜辰:\"你果然不是普通新兵。\"
幻曜辰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