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早有准备,一脚將刚起身的活尸踹开,自己则藉机拉开距离。
那活尸倒也皮糙肉厚,只是踉蹌了一下,又接著张牙舞爪扑来。
这活尸虽长的凶残,走路却仿佛残疾一般,速度却极慢。
秦长生轻鬆躲开,狠狠地劈去一刀。
“鐺”
剖尸刀仿佛砍在岩石上,只溅起一串火星。
“好坚硬的肉身。”
秦长生皱眉,【缝尸入殮】技艺悄然发动。
在他感知中,这个活尸身上流转的尸气有几处鬱结之地,仿佛被堵塞了一般。
“是弱点吗?”
秦长生有些拿不准,但好在活尸很笨重,让他可以从容尝试。
只要在体力不支前逃跑,然后让衙门派人来处理就行。
又一次躲开活尸的袭击后,秦长生挥起剖尸刀,刺向尸气鬱结之处。
这次刀身没有再被弹开,整个没入尸身,仿佛热刀切牛油般顺滑。
活尸仿佛被割开喉咙的鸡,瞬间瘫倒在地,不断抽搐著。
在秦长生的感知中,活尸体內流转的尸气开始变得死寂。
他反握住剖尸刀,对准其头顶另一处尸气鬱结之处狠狠刺下。
顿时,活尸停止了抽搐。
【技艺:缝尸入殮】
【境界:小成】
【效果:熟知人体结构,感应尸气】
看著眼前的虚幻文字,秦长生鬆了口气,走上前查看。
这死去的活尸內在结构与一般腐尸无二,哪怕他用技艺探查,也找不出区別。
“证据全无,去报官都没人会信,估计都会以为是自己想保住仵作职位在装神弄鬼。”
秦长生皱眉,好在这活尸速度很慢,对普通人都难以构成威胁,可以排除是有人想要暗害他布置的,估计是场意外。
他现在要专心应付陈山的威胁,实在没心力去提防別人了。
虽然如此想著,秦长生还是打定主意,以后剖尸前,都要用技艺检查一下尸气。
小心总无大错。
剧烈运动后,虚弱感侵袭而来,胃部再次升起了对肉食的渴望。
精肉肯定是买不起的,倒是可以去买些便宜的內臟回来,自己煮著吃。
不过味道什么的就別指望多好了。
这两天,他也不是没想过赚钱的法子,不过以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就算搞出个肥皂精盐啥的,也守不住,只会加速死亡。
秦长生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好在增加了足足50点进度,对人体经脉穴位的了解又增加了些许,对尸气的感应也愈发清晰。
也算是没白忙活。
秦长生休息了半天,正打算接著剖尸,却听见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是抬尸人又来送尸体了。
“老宋叔,怎么今日一个人抬尸了,钟大哥呢?”
被称作老宋叔的老大爷吃力的將推车抬起,將尸体扔下,才说道:“今儿一早就没看见他,不知昨晚去哪浪荡去了。”
“那老宋叔可得让他多加小心了,最近宝林县可不太平,尸体都多了不少呢。”
老宋叔从腰间取下烟杆,轻轻磕了磕,呵呵笑道:“你这小鬼儿还怪精的,跟你老叔打听消息还藏著掖著的。” 看了眼挠头憨笑的秦长生,又美滋滋地抽了口旱菸。
“不过你要失望了,你老宋叔这些年早就干不动了,就搭把手而已。
想知道为啥最近尸体这么多,你得去问你钟大哥去。”
“行,改天我找钟大哥问问,谢谢老宋叔了。”
“没事別瞎操这没用的心,死的人多了,咱的工钱也多不是。”
老宋叔说的话很冷漠,不过秦长生知道,他是个心善的人,之前给便宜老爹抓药治病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是老宋叔送了不少粮食救急。
实在是在这个世道,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好似路边的野草般,风一吹,霜一打,就死一大片。
尤其是抬尸人,见的死人多了,早就麻木了。
想到这,秦长生又问道:“老宋叔,县里的武馆你了解多少?”
“武馆?”老宋叔皱眉:“你问这个作甚,想要去练武不成?”
秦长生点点头:“最近遇上些麻烦事,加上我身子骨虚,练武能自保,也能强身。”
“这倒也是,你小子从小身体就不好,没少让你爹操心。”
老宋叔嘆了口气,將烟杆放下:“只是对咱这些穷人来说,武馆真不是个好去处。
哪怕是名声最好的镇岳武馆,也要一百两银子的束脩,后续食补,汤药,孝敬,一年怎么也得个几十两银子,若是掏不出来,还是学到东西。”
“百两银子?”
秦长生脸色有些难看,他一个月的俸禄也才500钱,也就是半两银子,哪怕算上他摸尸的灰色收入,百两银子也需要他二十年才能攒出。
二十年,说不定大周都亡了。
本以为有世界树的加成,能通过习武来改变命运,没想到入门的银子,就將他卡的死死的。
见秦长生一幅失望之態,老宋叔犹豫了下,从腰间掏出一本小册子,丟向秦长生。
“我早些年走南闯北,倒是学了些庄稼把式,虽然不能让你练成入境的武者,但强身健体还是能做到的。”
秦长生对武道知之甚少,但也知道武道是有境界,入了境,才能称作武者,至於一共多少境,每一境都叫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小册子破破烂烂的,连首尾页都没有,也没多少字,儘是些人体图画。
“多谢老宋叔。”秦长生惊喜,连忙拜谢,没想到竟还能峰迴路转。
虽然老宋叔说凭这小册子上的东西无法让他成为武者,但有世界树在,只要能接触到与武道有关的招式,他就能不断肝进度,以此入境。
“哎哎哎,你这孩子,也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快起来。”老宋叔连忙扶起秦长生。
“行了,你老宋叔活儿还没干完呢,就不陪你聊了,你小子自己琢磨吧。”
目送老宋叔离开,秦长生摸了摸怀里的小册子,最终还是將立马练习的想法压下。
练武一事短时间难见成效,需要靠世界树日积月累,眼下要紧的是把堆积的尸体处理了,保住仵作之位,避免成为流民。
如此想著,秦长生走向停尸台,准备挑选一具尸体解剖。
“嗯?”
看著眼前一具少女的尸体,秦长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这具尸体他有印象,是他第一次来停尸房时,那个抬尸人送来的长裙女尸。
与其他腐烂的尸体不同,眼前的少女容貌绝美,面色红润,肤如凝脂,桃般的眼睛轻轻合上,看的秦长生有些发毛。
若不是没有呼吸,是谁都会以为眼前的少女只是在熟睡。
“尸气与其他尸体无二,我的技艺总不会骗我,应该是自己嚇自己罢了。”
秦长生安慰自己,取出剖尸刀,同时轻轻將少女的衣衫褪去。
手部传来的软弹触感让他心中竟升起一股罪恶感,实在是这具尸体太像活人,让他总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不法之事。
突然间,一只晶莹的小手握住了秦长生的手,力气之大让他挣脱不得。
谁的手?
秦长生惊骇地看去,刚才那本无气息的少女,竟然睁大了眼睛,愤恨的盯著自己。
“淫贼!”
“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