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林县內,秦长生背著馆主方知秋,脚步如飞。
他的季师兄此时还在山壁裂缝中一颗一颗的往外运赤桃呢,只能他先背著馆主回武馆中调养。
在出来时,秦长生就將蕴生液给方知秋餵下了,此时老者的脸色好了虚弱,只不过还没有醒来。
“等回去他要是还不醒,就灌一碗生血灵液试试。”
如此想著,秦长生已经来到了镇岳武馆的大门口。
“秦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你跟季师兄消失了一整天了,武馆找你们都找疯了。”
负责看门的杂役弟子见秦长生回来,急忙迎上来,神色惊喜。
才两天,不应该啊。
照理来说,武馆弟子去寻找机缘,几日都没人管,毕竟这么大人了也不可能失踪。
想到这,秦长生便问道:“可是武馆又出什么事了。”
那弟子一边叫人通报消息,一边说道:
“秦师兄,你有所不知,宝林县的其他三家武馆联合了,要对付我们镇岳武馆,听说那个叫陈山的捕头也参加了,打砸了我们的漕运船只,还伤了好些弟子呢。”
“我知道了。”
三家武馆联合,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镇岳武馆刚拿下青山武馆的漕运生意,又壮大了不少,已经成为宝林县名副其实的第一武馆。
若是不加以遏制,恐怕会將宝林县的其他武馆都逐步蚕食。
他们为了保全基业,联合也很正常。
“大师傅他们正在议事厅开会呢,秦师兄你快去吧。”
看门的弟子连忙催促,秦长生也不多留,背著尚在昏迷的方知秋,就迈起步伐。
“这人是谁啊,我来帮你背吧。”
那弟子刚要上前,正好秦长生从他身侧越过,让他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馆馆主?”
没有理会在后面愣神的杂役弟子,秦长生快步朝议事厅走去。
还没等走近,他便听见了里面激烈的爭吵声。
“都怪那秦长生,太过放肆,私自招惹陈山,现在让那三家武馆跟陈山搭上线,使得我们想出手还要顾及衙门,畏手畏脚的。”
“没有秦师弟,我们连青山武馆都对付不了,方平,你別太忘恩负义了。”
钟北轩愤怒的呵斥声传来。
没有让眾人久等,秦长生推开房门。
见引起爭执的正主出现,眾人的声音忽的停下,仿佛被捏住脖子般。
“在討论我的事?”
秦长生明知故问,他看向刚才指责自己那人,正是武馆的大少爷,方知秋的儿子,方平。
“说的就是你!”
方平刚指责完秦长生,正主就出现,此刻脸色也是有些尷尬。
但此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可能认怂,做前倨后恭之状,那样面子可算是丟完了。
因此,他梗著脖子说道:
“当时我们武馆定下的计划是帮你跟陈山讲和,可你却私自去招惹陈山,將本可能是盟友的人推向对立面,致使武馆利益受损,我难道还不能说你了?”
“当然能。”
出乎眾人意料,面对方平的责问,秦长生却神色如常,丝毫没有生气。
“如果馆主同意的话。”
隨即,他將身后背著的方知秋放下。
“这是,馆主?”
有眼尖的人立马看出来,颤抖的说道。 “还真是馆主,快去找医师来医治。”
“秦师弟,你跟季师兄消失这两天,是去找馆主去了?”
见消失了快一个月的馆主现身,眾人也顾不得爭吵,纷纷涌上前来,將方知秋和秦长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连三位师傅都下座了。
“馆主无事,只是许久未曾进食,本源消耗过多,我已经给他服下了蕴生液,估计很快就会醒来。”
秦长生笑了笑,又说道:“我还等著馆主醒了,责罚我擅自得罪陈山的罪行呢。”
眾人闻言,顿时將视线都看向方平,神色古怪。
毕竟就在刚才,方平还在当眾指责秦长生,但一转眼,人家就把他爹救回来了。
再看向方平脸色,此时涨红无比,宛如猪肝,他訥訥几句,才说道:
“抱歉,秦师兄,是我狗眼看人低了,多谢你將我爹救出来,从今只要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儘管说。”
说罢,便躬身行礼。
“无妨,等馆主醒了,你们再討论如何对抗那三家武馆吧,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秦长生摆摆手,他本身对这些事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也不打算在镇岳武馆久留。
眼下百年赤桃到手,他要去炼製炼体丹药,提升修为。
“对了,季师兄等下也会过来,只不过他有事耽搁了,要晚一些。”
说完,秦长生便走出了议事厅的大门,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大哥,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说话的是武馆的二师傅,赵奇,此时正一脸羡慕。
“是啊,秦长生真是我们武馆的福星,自从他来了以后,治好了大师傅的伤,帮助我们贏下了青山武馆,如今他又將失踪多年的馆主寻回。”
“等馆主恢復了,我们也有了对抗三大武馆的底气,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將他们全部吞下。”
“他的灵药生意才开业几天,收益都快赶上漕运的了,他不但是福星,还是財神呢。”
听著眾人的恭维,孙听涛脸上云淡风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愈发確定,当日收下秦长生做弟子,真是他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至於秦长生本人,则是先回到了宿房之中。
两日未归,总得报个平安。
“我回来了。”
秦长生推开房门,宣告自己的到来。
“知道了。”
少女脸色平静,一丝不苟的做著眼前的女红。
“不担心我?”
秦长生走到少女身旁,看著那抽抽巴巴的线条,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
“外出寻找机缘,这对於修士来说再常见不过了,有时候一去三五年都是常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长生的笑意,少女的声音还带了一分恼怒。
“原来如此。”
秦长生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好,以后还是儘量减少外出,我在宝林县的仇敌们对付不了我,有可能会对你出手。”
说完,便转身离开。
听到这话,林嵐儿手上的动作一停,回头看去,却发现秦长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已经知道了,我昨天找了好几个武馆弟子打听他的消息?”
一抹红霞逐渐爬上少女的脸庞,最终,她赌气般的將刺绣丟到一旁,不再想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