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在苍月谷认识一位好友,他向我问起,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死去的妖兽尸体保持躯体不腐,或者减缓躯体內流逝速度?”
姜长道便是说起了自己的来意,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想要保存萧越尸体不腐。
“减缓灵气流逝?此乃小事一桩,一个聚灵阵就可以。”姜长杰还以为姜长道找自己有什么大事呢,略微沉吟唇角微扬,眼中带著温和的笑意说道。
经姜长杰解说,姜长道方知,这聚灵阵不过是一寻常低阶阵法,嵌入灵石,便可维持一方地域灵气不失。
儘管尸体已没有灵智,但长期在浓郁灵气的浸润下,可以减缓和弥补尸体灵气的流逝,保持个三到五年不腐完全没问题。
听到姜长杰的所说的聚灵阵如此简单,姜长道心下恍然,暗道术业有专攻,诚不我欺。
自己为了尸体能够长久保存愁容满面,现在姜长杰三言两句便解决了。
姜长道知晓姜长杰喜欢一个人研究阵法,也不想过多打扰他,於是便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交给姜长杰。
“二哥,你修为已经炼气五层巔峰了,服下这瓶培元丹定能突破炼气六层!”
“你小子!做兄长的还没给你什么帮助,你倒是先照顾起二哥了。
“这培元丹可不便宜,你赚取灵石亦非易事,而且你修为也是五层,培元丹对你同样有大用!为兄之道,岂能分润弟弟的修行资粮?”
姜长杰看著姜长道拿出的培元丹,心下感动,却更觉暖意,但身为兄长怎能抢自己兄弟的修炼资源?顿时神情严肃。
“二哥误会了!长道现如今已是一名中品灵符师了,而且还能绘製防御灵符,成功率至少有五成!不瞒二哥,小弟如今身家,倒也颇丰。”
姜长道看著脸色颇为严肃的姜长杰,不由得笑了笑,言语间尽显『得意』之色。
“哦?中品灵符师?五成以上成功率?太好了!我姜家符籙一道终是有人担起来了,姑奶要是还在一定很高兴!”
听闻姜长道符籙一道成就非凡,姜长杰自是欢喜。
“是啊!姑奶在天之灵定会为此高兴!我等兄弟姐妹定会带领姜家走的更高!更远!”
“一定会的!姑奶也会看到的!”
“你看,我还给长婷、长雪各自留了一瓶呢。所以,二哥就收下吧!待你以后成为阵法大师,弟弟可要仰仗你呢。”
姜长道手指轻点,手里又多了两瓶培元丹。姜长道知晓,要是不这么做,姜长杰是不会收下丹药的。
姜长杰目光扫过那三瓶培元丹,喉头微动,最终,所有推拒与感动只化作一声轻嘆。
他伸手,重重在姜长道肩头一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即收起属於自己那瓶,转身便向洞府走去,只在踏入洞府前,背对著姜长道,声音略显沙哑地留下一句:『好好修炼。』
洞府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內外。
返回洞府的姜长道拿到姜长杰给的聚灵阵后,便立刻进入玉蚌空间將其布置好,然后嵌入五枚灵石。
据姜长杰所说,只要每半年更换一次灵石即可。 將萧越的尸体置於聚灵阵之后,果然在灵气的浸润之下,姜长道神识微探,清晰感知到萧越尸身內灵力流逝之势大为减缓,而且还稍有增加。
姜长道见此大喜,便离开玉蚌空间。
难得浮生半日閒,姜长道便开始整理、学习得到的一些修仙界风土人情、灵情异志以及几枚灵物图像的集匯。
五日后
云湘阁內,灵茶氤氳的香气缓缓升腾,却化不开姜太明眉宇间凝结的沉重。
他已独自思忖数日,关乎阴傀宗之事,干係重大,绝非姜家一己之力能够承担。
投向青莲仙宗,是唯一也是必然的选择。
然而,如何投递这个消息,才能既全了宗门恩义,又不至为家族招来泼天之祸,其中分寸,需得仔细拿捏。
念及此处,他脑海中浮现出姜长道的身影。这个侄儿,自水莲湖归来后,修为精进神速,更难得的是心思縝密,处事愈发沉稳。或许,该让他知晓此事,也听听他的见解。
姜太明將姜长道唤去云湘阁议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身青衫的姜长道便已快步而至。
“四叔,您找我?”姜长道行礼后,依言在下首坐下。
姜太明没有立刻提及阴傀宗之事,而是先问道:“长道,你既已归来,水莲湖那边不可长久无人驻守。依你之见,接下来派何人前去接替最为妥当?”
姜长道略一沉吟,心中已有计较,开口道:“四叔,侄儿以为,二哥与七姑,皆是上佳之选。”
七姑便是姜太芷,今年三十有四,三灵根,炼气七层修为,跟隨姜世林学习炼丹之术。
“哦?细细说来。”姜太明端起茶杯,示意他继续。他本意是想听听姜长道对长字辈人选的看法,没想到他却提到了太字辈的七妹。
“二哥醉心阵道,乃是苦修之士,不喜外务纷扰。水莲湖清静,正合他心意。且那处灵眼之泉於他修炼大有裨益,可谓相得益彰。”
姜长道言语谨慎,並未直言灵眼之泉可弥补姜长杰因钻研阵法而耽搁的修行,但意思已然传达。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七姑侄儿觉得,家族的资源倾斜,不应全然局限於我长字一辈。”
“七姑年仅三十有四,便已是炼气七层,更难得的是,她于丹道一途天赋卓绝,常年跟隨二叔公学习,如今已能稳定炼製数种一阶上品丹药,实为我姜家不可或缺的炼丹师。”
姜长道看向姜太明,语气恳切:“若七姑能得灵眼之泉相助,凭藉其资质与丹道辅助,大有希望在七十岁前臻至炼气圆满之境。”
“届时,我姜家或可再多一位筑基种子!培养一位上品炼丹师的价值,绝不逊於培养一位筑基修士。”
姜太明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姜长道脸上,带著审视,更带著一份前所未有的重视。
他確实未曾想到这一层。一直以来,资源向小辈倾斜,几乎是姜家的惯例,他也习惯了优先考虑长字辈。
而姜长道此番话,却跳出了这个桎梏,將目光投向了潜力同样巨大的太字辈,尤其是拥有一技之长的姜太芷。
这份眼界与公允,已远超寻常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