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中央,筑基级別的战斗最为骇人。
金瞳巨猿咆哮震天,它没有花哨的法术,仅凭肉身便是最恐怖的武器。磨盘大的金色拳头虚影每一次挥出,都带著碾碎山岳的巨力,拳风挤压空气,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时而狂暴衝锋,试图近身撕碎血阵;时而双拳捶地,震起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射向空中那道血色身影。
血阵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硬接。
他身形如鬼魅,在血狱囚笼的光幕下急速闪动,藉助阵法之力,他的遁速快了三成不止。
“血煞魔爪!”空中凝聚出数只房屋大小的血色巨爪,指甲锋利如鉤,带著腐蚀灵光的腥风,狠狠抓向巨猿。
“污血毒瀑!”他张口一吐,一道粘稠如浆、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血河凭空出现,如同瀑布般冲刷向巨猿,试图污秽其金色皮毛与灵性。
最棘手的是他祭出的一件法器,九子母血骷髏!
九颗拳头大小、眼眶燃烧著绿色鬼火的骷髏头环绕著他飞舞,不时喷吐出灼魂蚀骨的碧绿鬼火,或发出扰人心神的悽厉尖啸,极大地干扰著金瞳巨猿的攻击节奏。
金瞳巨猿熔金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暴怒。
它猛地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隨即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金刚咆哮!
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如同海啸般扩散,瞬间震碎了数只血煞魔爪,將那污血毒瀑也冲得七零八落。
它巨大的脚掌猛地跺地,地面龟裂,一道道金色的地刺突兀地从血阵脚下刺出!
血阵急忙御空而起,九子母血骷髏挡在身前,洒下血色光幕抵挡金色声波与地刺,显得颇为狼狈。
他依靠阵法周旋,不断以远程法术和法器骚扰,而金瞳巨猿则凭藉绝对的力量和防御步步紧逼。
双方你来我往,轰鸣不断,灵力碰撞產生的衝击波让整个矿坑都在颤抖,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高下,陷入了激烈的僵持。
另一边,林慕与孙铸对战阴奼女与重甲尸傀的战斗,已逐渐明朗。
孙铸之前与这尸傀硬撼多次,早已摸清其路数。
这尸傀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但变化不足,灵智低下。
他不再与之硬拼,转而施展起一套精妙厚重的剑法,剑势如连绵山峦,沉重迟缓,每一剑都精准地劈砍在尸傀关节、鎧甲连接处等相对薄弱之地。
同时,他脚下步法变幻,如同磐石扎根,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尸傀势大力沉的巨斧劈砍。
“鐺!咔嚓!”一声脆响,尸傀左腿的膝甲终於在孙铸不知第多少次重击下碎裂,动作顿时一滯。
“就是现在!”孙铸眼中精光爆射,体內土系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巨剑,剑身瞬间绽放出如同山岳般的厚重黄光!
“裂地斩!”
巨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威,悍然斩下!这一次,不再是骚扰,而是决绝的杀招!
那尸傀试图举斧格挡,但受损的腿部影响了它的平衡。
“轰!”
巨剑劈碎斧头,余势不减,直接从尸傀左肩劈入,將其大半个身躯连同內部的核心符阵,一分为二!
黑臭的尸气和破碎的零件四溅开来,这具炼气大圆满的尸傀,终於被孙铸生生摧毁!
孙铸拄著剑,大口喘息,额头汗水淋漓,显然这一击消耗巨大,但眼神却锐利如鹰,迅速看向林慕那边的战团。
阴奼女见尸傀被毁,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丝恐慌。她最强的依仗已失,面对实力丝毫不弱於她的林慕,已然落了下风。
林慕此刻再无保留,齐岳山內门弟子的风采展露无遗。 她手中藤鞭如同活物,时而化作坚韧无比的青色巨蟒缠绕束缚,时而分散为千百道锋利无比的青色细针攒射,更有点点蕴含生机的绿色光点洒落,不断消磨著阴奼女的护体阴煞之气。
“万藤绞杀!”
林慕清叱一声,无数粗壮的灵力藤蔓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阴奼女。
阴奼女尖叫著挥舞骨鞭,紫黑色光芒大盛。
“奼女迷神!”她周身散发出浓郁的粉色瘴气,试图迷惑林慕心神,同时身形急退。
林慕心志坚定,加之木属性功法对这类邪秽之气有一定克制,只是微微一晃便恢復清明。
她看出阴奼女已是强弩之末,攻势愈发凌厉。
阴奼女心中叫苦不迭,徒弟惨死,尸傀被毁,如今自己又被死死压制,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林启正与骨煞的战斗,却显得颇为诡异。
骨煞的骨鞭依旧狠辣刁钻,挥动间阴风阵阵,鬼影幢幢,將林启正牢牢压制。
林启正挥舞青木杖,杖影重重,守得密不透风,虽处下风,却並无性命之忧。
然而,林启正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他感觉,骨煞的攻击看似凶猛,却总在关键时刻留有一丝余地,仿佛並不想真正取他性命。
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隱隱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似乎在哪里接触过类似的气息。
更让他不解的是,骨煞那隱藏在面具下的目光,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绝非纯粹的杀意。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对我没有杀心?”林启正心思电转,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更加谨慎地应对,以防有诈。
姜长道三人与厉魂、影刺的战斗,则呈现出另一种態势。
姜长道对战厉魂,不再保留。玄元重水剑时而化作沉重水剑力劈而下,时而分散为无数道锐利水箭覆盖打击。
他脚下玄影遁施展,身形在水汽与阴影中若隱若现,让厉魂的哭丧棒屡次落空。
厉魂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那骷髏头髮出的鬼啸对神识强大的姜长道影响甚微,他脸色苍白,眼中已露怯意。
“他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比之前法力雄浑不止一筹!之前是在藏拙!”
姜长道目光冷静,攻势如潮,已稳稳占据上风。
另一边,陈镜清和蒲篱合力对战影刺,虽修为不及,却凭藉数量优势扭转了局面。
陈镜清的妖尸傀儘管受损,依旧悍不畏死地顶在最前面,承受了影刺大部分的攻击。
蒲篱的风鳞豹速度极快,如同青色闪电,不断从侧面和背后发动袭击,利爪和风刃给影刺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陈镜清本人则御使金锋剑,剑光犀利,专攻影刺必救之处。蒲篱的碧影针更是神出鬼没,专破护体灵光。
影刺身形如同鬼魅,在战场上闪烁不定,手中两柄漆黑匕首如同毒蛇之牙,每一次出现都指向要害。
他施展的暗影袭杀术和鬼影分身也確实给陈镜清二人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几次险象环生。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两人两兽的围攻。
影刺的匕首划在妖尸傀身上只能留下浅痕,而风鳞豹的利爪和金锋剑的剑光却让他不得不频频闪避。
久战之下,他的灵力消耗巨大,身法也不如最初那般灵动,败象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