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朱雀大街上外,李毅闭目养神,忽然,车帘被掀开,赵晓闪身而入,她的呼吸略显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殿下,发现赵阁老的踪跡了。”赵晓压低声音,眼神中透著疲惫。
李毅打量著她,这个女子不仅智谋过人,身手也相当了得。从她略显凌乱的髮丝和衣襟上的灰尘来看,显然是经过一番周折才得到这个消息。
“二皇子的人在何处?”李毅沉声问道。
赵晓指向窗外远处的一座茶楼:“就在前方的清风茶楼。楼下看似无人,但二楼雅间有人影晃动,应该是二皇子和他的谋士。”
李毅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精致的二层茶楼。楼下门可罗雀,与往常热闹的景象大相逕庭,显然已经被清场。二楼的一扇雕窗半开著,隱约可见几个人影在其中走动。
“绕道而行,从后街接近,让陈刚准备,不要让赵阁老有失。”李毅当即下令。
马车悄然转向,沿著一条狭窄的巷子绕到茶楼后方。就在转过街角时,他们意外地发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停靠在路边,正是赵阁老的座驾。
驾车的马夫是个中年汉子,此刻正焦急地四处张望,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时不时回头看向车厢,显然里面坐著重要的人物。
赵晓眼神一紧:“就是这辆马车。”
李毅示意停车,眾人悄悄靠近。透过车窗缝隙,可以看到赵阁老靠在车厢內,双目微闭,似乎因为年事已高而在打盹。这位虽然二朝元老,但如今已是甲之年,显得颇为疲惫。
就在这时,一伙黑衣人突然从四周巷口涌出,迅速將马车包围。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眼神凶狠。
赵阁老被惊醒,看清来人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王猛?你不是已经被流放边疆了吗?”
那名叫王猛的汉子狞笑道:“托赵阁老的福,王某全家被抄,流放三千里。好在三皇子赏识,给了王某將功折罪的机会。”
原来这王猛曾是朝中一名武將,因贪污军餉被赵阁老弹劾,导致全家遭殃。如今显然是投靠了三皇子,前来报復。
马夫嚇得脸色发白,颤声道:“老爷,快走!”
赵阁老却摇头嘆息:“走不了了。这些人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必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看了眼四周,几个摆摊的小贩和行人已经被黑衣人控制住,刀就架在他们脖子上。
“老爷,这条街不是您平日走的路线啊,今日为何非要来此?”马夫不解地问。
赵阁老目光深远:“今日不知为何,总觉心神不寧,信马由韁就到了这里。或许这就是天意。”他转向马夫,语气温和,“你走吧,他们针对的是我,不会为难一个车夫。”
那马夫虽然嚇得双腿发抖,却坚定地摇头:“小的不识字,但知道老爷是好官。这些年您提议减免赋税、惩治贪官,老百姓都记著呢。小的不能丟下老爷不管!”
赵阁老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还未来得及说话,王猛已经不耐烦地一挥手,两个黑衣人上前將马夫拽下车,一脚踹倒在地。
马夫挣扎著要爬起来,却见一柄明晃晃的钢刀架在脖子上,顿时不敢再动。
就在这时,赵阁老忽然抬头望向清风茶楼的方向,喃喃自语:“要来了吗?”
他话音未落,另一辆马车突然从街角疾驰而来,车帘掀起,几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人跳下车,直扑赵阁老的马车。
为首的人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好手。 王猛等人还没反应过来,赵阁老已经被那伙人迅速带离马车,塞进了新来的车厢里。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得手了!”王猛的手下兴奋地喊道,以为计划成功。
王猛却愣住了,看著那辆陌生的马车,脸色骤变:“不对!这不是我们的人!”
清风茶楼二楼,二皇子李琮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他怒视著楼下发生的一切,脸色铁青:“是谁?谁敢坏本皇子的好事!”
军师吴天眯著眼睛,仔细打量著那辆突然出现的马车,沉吟道:“看这手法,不像是寻常人。莫非是”他忽然想到什么,但又摇头否定,“不可能,废太子早已失势,手下无人可用。”
二皇子咬牙切齿:“查!给本王查清楚!赵阁老若是丟了,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而此时,在街角暗处,李毅和赵晓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赵晓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担忧,成功了?
李毅却若有所思地看著那辆远去的马车,忽然问道:“赵姑娘,令尊可曾提过,在朝中还有什么其他的盟友?”
赵晓怔了怔,仔细回想后摇头:“家父为人刚直,在朝中树敌多於交友。除了殿下您,应该没有其他会冒险相救的人才对。”
李毅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除了二皇子和他,竟然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行动。
而且看手法,这伙人训练有素,计划周密,绝非等閒之辈。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赵晓低声请示,手按在刀柄上,隨时准备行动。
李毅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先回府。看来,这场戏比想像中还要精彩。”
赵晓急切道:“可是家父”
“放心,”李毅打断她,“那伙人既然救走了令尊,暂时应该不会伤害他。我们静观其变,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而且,陈刚应该快到了。”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李毅靠在车厢內,闭目沉思。今日之事出乎他的意料,却也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或许他可以藉此机会,重新布局。
清风茶楼上,二皇子仍在暴怒之中,军师吴天则面色凝重地看著远去的马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总觉得,今日之事背后,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一切。
而此时此刻,那辆带走赵阁老的马车已经驶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小院,安排好赵阁老。
车帘掀开,出来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人轻声对赵阁老说道:“阁老受惊了,主人命我等前来相助。”
赵阁老打量著这个神秘人,眼中闪过疑惑:“你们的主人是谁?为何要救老夫?”
面具人微微一笑:
“那二皇子拿著三皇子名头办事,总要付出代价的,时机成熟时,主人自会与阁老相见。现在,请隨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