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刚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这算什么，d，这么会舔？
但段健忠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笔直地跪在那里，仿佛这不是惩罚，而是荣耀？
段健忠心中明白，李毅没有真生他的气。这位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动怒，根本不会给他跪在这里请罪的机会。让他跪著，反而是认可了他。
李毅回到禪房，却见赵晓已经等在里面。她方才奉命去探查二皇子下山的动静，此刻显然是带回了重要情报。
“殿下，”赵晓轻声稟报，“二皇子一行人下山后並未立即离去，而是在半山腰的凉亭中密谈许久。”
李毅坐下，揉了揉眉心。
赵晓见状，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为他按摩肩颈。李毅微微一怔，却没有拒绝，感受著她恰到好处的力道，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
“二皇子今日的挑衅，似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赵晓一边按摩一边低声道，“属下偷听到他们谈话，二皇子与吴天早有预谋，故意在祭礼时前来生事。”
李毅闭目养神，语气平静：“孤料到了。他们可提到吴明之事？”
赵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起初他们並不知道吴明已死，还在商量如何接应。后来有探子来报，吴天当场崩溃，而二皇子”她犹豫了一下，“二皇子却在偷偷发笑。
李毅猛地睁开眼：“什么？”
赵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二皇子表面上安慰吴天，说要为吴明报仇，但背地里却难掩喜色。属下觉得，此人实在虚偽至极。”
李毅沉默良久，忽然道：“二皇子是不是有意泄漏吴明的行踪，借刀杀人？”
赵晓惊讶地看向李毅：“殿下如何得知？子对心腹说&039;幸好那小子死了，省得日后麻烦&039;。”
李毅眼中寒光闪烁：“好一个二皇弟！他这是担心吴天会离开他，將来不好控制，索性借孤之手除去吴明，既打击了吴天，又能激起吴天对孤的仇恨，真是一石二鸟。”
赵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吴天知道吗？”
“现在或许不知道，但以他的精明，迟早会想明白。”李毅冷笑道，“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灵儿怯生生的声音：“殿下，茶煮好了。”
赵晓迅速退到一旁，恢復恭敬的姿態。灵儿端著茶盘进来，看见李毅面色凝重，不由得放轻了动作。
“小师父，”李毅忽然叫住正要退出的灵儿，“今日多谢你。”
灵儿小脸一红，低声道：“先皇后是好人，灵儿听师父说过她的许多善举。二皇子那样说，是不对的。”
李毅微微一笑，目送灵儿离去后，对赵晓道：“继续盯著二皇子那边的动静。特別是吴天，若是他有什么异常，立即来报。”
“是。”赵晓领命，却又犹豫了一下，“殿下，段將军那边”
李毅走到窗边，看著仍然跪在院中的段健忠：“让他跪满两个时辰就起来。告诉他，孤要他养精蓄锐，將来还有大用。”
赵晓领命退出禪房后，李毅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便命人唤王知恩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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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王知恩便匆匆赶到，脸上带著几分忐忑：“殿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李毅不急著问正事，先问道：“这几日本宫不在府中，一切可还安好？”
王知恩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回殿下，之前柳依依姑娘真是持家有方！她不仅將府內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是聪明姑娘，前几日城南的庄子，还是她拿主意，收益颇丰。” 李毅抬手打断：“这些稍后再说。孤问你，你可认识段健忠？”
王知恩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思索道：“段將军啊认识倒是认识。此人性格固执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倒是很讲义气，在军中颇有声望，还是小生的好友。”
李毅静静听著，这与情报所述基本吻合，便道：“孤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王知恩应了声，却並未立即离开。他望了望窗外的夜色，又幽幽地看了李毅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李毅察觉到他的犹豫，挑眉问道：“怎么？还有事？”
王知恩訕笑道：“没、没什么只是看殿下深夜仍在操劳，属下”
“既然閒著，”李毅忽然道，“陈刚那边正缺人手，你去帮忙？”
王知恩顿时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殿下说笑了！属下这就告退，这就告退！”他可是见识过陈刚练兵的严苛，哪敢去自討苦吃。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殿下，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段將军此人，当年皇后娘娘可是了大价钱想要拉拢的。”
李毅顿时来了兴趣：“哦？那女人眼光向来毒辣，她看好的人必定不简单。”
王知恩听到李毅对皇后的称呼，心中一惊，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正是。据说皇后许以高官厚禄，但段將军始终没有明確表態。倒是二皇子他”说到这里，王知恩忍不住摇头，“真是猪队友，白白浪费了皇后一番苦心。”
李毅却若有所思：“未必是浪费。以二皇子的性子，必定是看出了段健忠知道太多秘密，担心他迟早会泄露，这才要除之而后快。”
王知恩恍然大悟：“殿下英明！这么说来，二皇子是怕段將军爆出他的那些”
“慎言。”李毅打断他，目光扫向窗外。
王知恩立即噤声，冷汗涔涔而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在隔墙有耳的情况下说了不该说的话。
李毅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说段健忠重义气？”
“正是。”王知恩连忙点头，“据说他当年新兵时在边境，为了救好友，带人单枪匹马杀入敌营，虽然成功救人，自己也身受重伤。”
李毅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又道：“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主公，必定誓死效忠。但若被主公背叛”
王知恩接口道：“那就会成为最可怕的敌人。”
二人相视一眼，心中都已明了。二皇子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臭不可言。
“你且去吧。”李毅挥挥手，“今日之言，不可外传。”
王知恩郑重行礼：“属下明白。”
待王知恩退下后，李毅独自一人。
“看来，这位段將军比本宫想像的还要有价值。”李毅轻声自语，唇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二皇子自断臂膀，將如此良將推到他的门下，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把利刃，在適当的时机，发挥最大的作用。
窗外，段健忠仍然笔直地跪在院中。
而好巧不巧，这一切，都落在李毅深邃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