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天全运会开幕式开始后,供销社忙成了一片。
而马主任在前两天就將供销社的存货送到了全市十个直售店里。
在开幕式这天,马主任便开著借来的小汽车在隔壁县城里等待著通知。
大概在中午左右,蒙丞的电话来了。
全市十家丞心直售店同时开业,上架运动服。
而驻守十家店的店长全部是供销社出来的柜姐,每个店长从各县城当地招售货员,各自培训后上岗。
马主任便是总负责人,这几天的工作就是来回从各个县城里巡视,外带查帐收款。
接到蒙丞的通知后,马主任找了一个有电话的地方,依次打了十个能够联繫到各县城的店长,约定十五分钟后正式营业。
与此同时,清源县的丞心直售店也开始营业。
上架的丞心运动服摆满了货架,在一片鞭炮声中,正式营业。
蒙丞这样做的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全运会的开幕式结束后,百姓们只要看了开幕式,便会对运动员的服装產生极大的好奇,而恰巧,县城里竟然开了这么一家店,任谁路过都要进去看一眼。
只要进去看,就不怕没有人买单。
果不其然,经过一整天的发酵,直到晚上时,十家店,人满为患。
所幸十名店长都是从供销社选拔出去的,一个个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不仅服务好,介绍起衣服,嘴皮子和抹了蜜蜡似的,夸人更是夸的毫无痕跡。
加上运动服装的稀缺,所有店都爆了。
这正是蒙丞想要的效果。
而零售是一方面,批发又是一笔大头。
蒙丞也想著在整个华夏建造直售店,不对外批发衣服,尽最大可能盈利。
但投入太大,只能暂且作罢。
所以关於来进货的电话,蒙丞一概让应承下来。
但是有条件。
“第一,服装零售价由华祥公司制定,统一售价,批发后,不得自行加价或减价。”
“第二,十万元起步批发,少於十万元,恕不接待。”
“第三,凡是违反了定价要求的,华祥公司有权进行追责。”
仅仅是这三点,劝退了绝大部分的进货商。
一整天下来,打电话要进货的人无数,但一听条件,一个个那是无语至极。
“娘希匹,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搞母鸡啊,批发十万元起步?你们怎么不去抢?”
“零售价你们定?你们咋不去上天?”
对此,接线的柜姐一个个微笑道:“不好意思,这是公司要求。
所以一整天下来,只谈了八家愿意进货的商场。
且一个个都是北上广的大百货商场。
蒙丞对此毫不意外。
“这才第一天,莫急,总有眼光好的人愿意赚这笔钱的,剩下的时间里,切记把这些条件讲清楚,谈好后,再由小组长亲自与其签订合同,然后再收款发货。”
总之,从今天开始,丞心已经扬名了整个华夏。
各种商机逐渐展现出来,认识蒙丞的所有人,都明白蒙丞赚大发了。
包括孙诚和孙立明
这二人亲自去了一趟清源县的丞心直售店,一看,再一打听,二人几乎是相互搀扶著从店里走出来的。
此时阳光灿烂,二人却感到寒冷无比。
“阴谋,全都是阴谋!” “原来他下的这步棋,我们连炮灰都算不上。”
“小白衣,整整价值五十多万的小白衣,在他的运动服的衝击下,还怎么卖出去?”
尤其是从中午开始,催债的人已经堵到了服装厂里。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白衣沉默著,像一座为过往野心竖起的巨大坟墓。
孙诚直到现在才悔不当初。
为什么要和蒙丞作对?
自己…为什么要掉入这个陷阱?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二人对视一眼,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也打探到了蒙丞在全市开了整整十家直售店。
清源县的店人满为患,而自家的商场今天竟然只卖出去了一件小白衣。
“我们终究是斗不过蒙丞,小诚,我们不如去找蒙丞认个错,把…”
“让我给他一个小杂种认错?这事绝不可能!”孙诚额头爆著青筋道。
孙立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服装厂合计我们的亏损,那些货款…”
孙立明走了,孙诚站在大街上,望著人来人往的街道,以及对面的供销社,眼眸中满是愤恨。
…
深夜,孙诚独自一人坐在商场里,喝了一阵闷酒,酒劲上头,眼眸渐渐变得血红起来。
“该死的蒙丞害的我一无所有”
“凭什么,他究竟凭什么?”
“我不甘心啊!”
如此想著,孙诚摇摇晃晃的从商场走了出来,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供销社,嘴角抽动,却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走向供销社街边的拐角处。
便在这时,孙诚看到了一人骑著二八大槓朝著这边驶来。
趁著黯淡月光,孙诚看见清楚了来人。
是供销社那个老不死的会计?
他的眉头紧皱著,忽然大笑起来。
“蒙丞,你的钱都是他管著是吧?”
笑声间,他手抓著砖头,一个箭步跃出来,將钱会计挡住,大吼一声,“老不死的,我去你妈的!”
钱会计从二八大槓上跌了下来,抬起头刚欲说话,便见一片阴影迎面而来,顿时觉得天地一片黯淡,就此再无知觉。
“哼,老不死的,给我起来,告诉我,蒙丞在哪!”
孙诚狠狠踢了钱会计几脚,却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朝著他唾了一口,孙诚摇摇晃晃的又朝著供销社走去。
过了少许,孙诚站在供销社门外,隔著门玻璃望向里面,眼眸中充满了阴狠。
他想衝进去质问蒙丞,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可是他不敢。
因为里面人太多。
摇摇晃晃间,孙诚怒骂一声,“你的钱袋子没了,蒙丞,我”
话未说出口,一阵风吹过,孙诚一个激灵。
钱袋子?
他缓缓低下头,看见了手上染著鲜血的砖头…
忽的,他感到无穷的恐惧,转身连滚带爬的朝著方才的位置而去。
街边小巷里,孙诚將手放在钱会计的鼻下,片刻后,颤抖著收了回来,转头四望,最终转身跑回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