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军看完报纸,微微一笑,看向蒙丞。
蒙丞却在抽菸,目光一直落在桌面的菸灰缸上。
“小丞,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不想放过我,送我进去或者追究其责任,甚至打我一顿,我都可以认了。”
蒙丞忽然转过头,平静的看向钟建军,目光有些悲凉。
“这么做,划算吗?”
钟建军摇了摇头,正欲说话。
蒙丞却接著说道:“你比我年龄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事情,你总是护在我前面,直到我们开始做起来生意,你也是一直在替我考虑后路。”
“我知道建军你向来是有主意的人,可你为什么偏偏不相信我?”
此话一出口,在场几人皆是震惊无比。
尤其是钟建军,更是怔怔的看著蒙丞。
他设想过蒙丞会骂自己,会对自己动手,会声嘶力竭怒指著自己脸说曾经的情义。
可偏偏没有想到,蒙丞开口竟然是这样的话。
他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蒙丞说到这里,忍住心中愤怒,伸手从怀里掏出两根烟,扔给了钟建军一根,自己又点上了一根。
所有人都没说话,宋茜也是皱著眉头看著蒙丞,心想你还不处理,等什么?
然而,当第二根烟抽完,蒙丞这才说道:
“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也只好尊重你,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待將来站到顶峰时,我们再把酒言欢。
此话出口,宋茜当即震惊道:“蒙丞,你什么意思?这就放过他了?”
蒙丞却是没有说话,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宋茜狠狠地看了一眼钟建军,跺了跺脚,气的也转身离开了。
钟建军眼中透露出一丝笑意,他看向林静,林静亦是听懂了这番话。
二人彼此点头示意,钟建军打了约翰林的电话,“与你所愿,派车来接我。”
“好的,我亲爱的ceo先生!”
迎接钟建军的排场不可谓不大,约翰林派来了五辆大奔车,外带十几名记者,光明正大的在茗芊服装厂门口等待著。
钟建军走出厂门,平静的站在车前,一大群记者便围了上来。
而约翰林则躲在一辆车上没有下来,因为他全身是伤,鼻青眼肿。
他透过车窗看向钟建军,心中冷笑不已。
“想躲在暗处为自己谋福利?如果你没有对我动手,那便一切好说,既然你敢动手,那先前那些证据,便是要你命的东西。
“你现在不得捆绑在我们船上,一个ceo罢了,给你,你就会成为我们对付丞心最有力的一把刀,將来等我们收购丞心后,我再好好弄死你!”
约翰林如此想著,却同时期盼著钟建军在媒体面前出丑。
一个弃子罢了,等彻底榨乾他身上的价值后,再拋弃就行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约翰林眉头紧皱,冷汗流了一背。
钟建军站在服装厂门口,记者们围著伸著话筒,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的动作宛如在整理名贵的西装一般。
实际上,他所穿的衣服都是厂里生產出来不合格的废品。
钟建军面对镜头,微微一笑,平静的伸手指向身后的明远服装厂。 “大家既然已经得知了我离职丞心一事,那么好,我现在在这里郑重再强调一遍,我现在是阿瑞斯的执行ceo,我的目標是三年內,让阿瑞斯超越丞心,如果有合適的时机,我会代表我身后的股东们,收购丞心服装,还给华夏一个强大而自信的品牌!”
“也就此借著记者朋友的面,我向我身后的股东保证,阿瑞斯必胜,將来在华夏的任何部署,都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而实际上,我很遗憾,”钟建军说著突然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若不是因为阿瑞斯的某位负责人乱搞瞎搞,若是股东们能派来一个真正可靠值得信任的负责人来,我甚至可以代表丞心与阿瑞斯进行商业合作,甚至入股丞心也未尝不可。”
“毕竟合作才能共贏,而下作的手段只能贏得了一时,贏不了永远!”
此话一出,记者朋友们顿时炸锅了。
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说给阿瑞斯的股东们听的吗?
那钟先生所说的负责人又是谁?
此刻,钟建军回过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奔驰车的其中一辆,微微一笑。
什么股东,什么阿瑞斯,都是屁话。
他所说的是奥丁集团。
那些股东也指的是奥丁集团。
阿瑞斯的负责人指的则是约翰林。
你约翰林自己能力有问题,导致我现在与丞心闹掰,否则我完全可以代表丞心与你们签订併入或者融资合约,你们就不必费劲再成立阿瑞斯的品牌来占领市场…
钟建军意思很简单,丞心我要搞掉,但我在阿瑞斯的第一个敌人就是你约翰林。
且等著看,別让我先搞掉你。
约翰林坐在车上,脸上阴沉的厉害。车內有些闷热,他打开了一点车窗,冷风吹进来,他才感觉到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难道是引狼入室?”
约翰林脑海中响起这个不可思议的声音。
接著他猛的摇了摇头,看向钟建军,目光渐渐又变得鄙夷起来。
“一个山里面出来的泥腿子,和我作对?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自言自语说完这番话后,钟建军坐上了,光明正大的去往了阿瑞斯的总部。
阿瑞斯的总部就设立在广市,与丞心那堪称有些简朴的厂区不同。
它独占了一栋新建的六层写字楼的上面三层,外墙是当时极为时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派非凡。
钟建军在专人引导下步入大厅,脚下是光可鑑人的进口大理石地砖,头顶是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
而穿著笔挺制服,妆容精致的接待人员也精神无比。
不像是明远服装厂那些朴素的老师傅。
钟建军隔几步就能看到的落地盆栽,以及墙上掛著的大幅抽象艺术画
钟建军默不作声,身旁陪同著的是约翰林的那位女秘书。
钟建军与其特意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女秘书有些委屈,只好沉默的陪同在旁边,不敢多说什么。
直到上了楼,来到了公司內部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钟建军看著下方坐著的多数老外,还有不多的华夏人。
眉头一挑。
这便是奥丁集团在一日之內,组建的团队。
钟建军再一次明確感受到了对方的財力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