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地球大气层被粗暴地撕裂开来,发出一声如同布匹断裂般的惨叫。
如果说之前的格赫罗斯降临是末日的前奏,那么此刻【深蓝號·混沌旗舰】的回归,就是一场极其高调、且带著浓重“暴发户”气息的凯旋游行。
这艘经过多次魔改、掛满了古神骨骼、触手以及发光水晶的巨型战舰,拖著长长的尾焰,像是一颗金色的流星,笔直地砸向了华夏东部沿海的某个区域。
而在飞船的最前端,那个新安装的“大灯”——只剩下一个核心骨架和巨大独眼的审判之星格赫罗斯,正极其敬业地履行著它的新职责。
它那只比体育馆还大的独眼完全睁开,射出一道足以穿透云层的红色死光(探照灯模式),在地面上来回扫射。同时,它还在通过引力波播放著江离钦定的“归乡bg”。
“呜——汪汪——呜——”
那是一种混合了天体运行的轰鸣声和某种类似狗叫的欢快节奏,听得地面上的防空部队指挥官们一脸懵圈,手里的发射按钮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报告!目標確认!是是江先生的飞船!”
“但这造型怎么跟出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前面那个红眼睛是什么鬼?看著怎么那么像刚才那个要把月球吃了的怪物?”
“別管像不像了!快让开!他衝著郊区的农场去了!速度太快了!那是高超音速的五十倍!”
江海市郊外,深蓝农场。
这里原本是江离用来掩人耳目、顺便种点变异大葱和养几只深渊土鸡的大本营。平日里鬱鬱葱葱、灵气逼人的菜地,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原本翠绿的蔬菜变成了枯萎的灰白色,像是被吸乾了所有的生命精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粉末。地里的泥土也变成了诡异的灰色,散发著一种不属於地球的焦糊味。
而在农场的中心,那口平时用来灌溉的老井周围,草木疯长,却都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肿胀感。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不属於可见光谱中任何一种顏色的“辉光”,正如同有毒的雾气般,从井口缓缓溢出,贪婪地舔舐著周围的一切。
星之彩。
来自已知宇宙之外的恐怖掠食者,它以生命力为食,所过之处,万物枯萎,只留下灰烬。
“我的菜!我的萝卜!我的大葱!”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江离直接从还未停稳的飞船上跳了下来。
“砰!”
他重重地砸在田埂上,激起一片灰色的尘土。
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江离的心都在滴血。
他蹲在一颗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足有磨盘大小却脆得像纸一样的变异大白菜前,手指轻轻一戳,那白菜就“噗”的一声塌陷了,变成了一堆灰烬。
“造孽啊!这可是我用深渊肥料精心培育了三个月的『翡翠白玉王』啊!本来打算留著过年包饺子的!”
江离猛地站起身,双眼喷火,死死地盯著那口散发著诡异光芒的老井。
“好你个偷菜贼!偷吃就算了,还给我吃干抹净不留种?”
“今天不把你榨成汁,我就不姓江!”
“大黄!老沃!给我围起来!別让这道『光』跑了!”
“汪!”
大黄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封锁了东面。
沃瓦道斯化作一堵绿色的火墙,堵住了西面。
敖丙盘旋在空中,封住了上方。
深蓝號则悬停在正上方,那个格赫罗斯大灯死死地锁定著井口,红色的光芒將井口的每一寸土地都照得纤毫毕现。
似乎感受到了这天罗地网般的杀气,井底那个贪婪的存在终於有了反应。
“嗡——”
井口的光芒骤然暴涨。
那是一种极其绚烂、却又让人感到极度噁心和眩晕的色彩。它既不是红,也不是蓝,更不是绿,而是一种仿佛在流动、在变异的“活体顏色”。
隨著光芒的喷涌,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出来。
这不是引力,而是针对生命力的掠夺!
周围那些枯萎的树木瞬间崩解,就连空气中的微生物都在瞬间死亡。
江离只觉得身上的皮肤微微发紧,体內的气血竟然有一丝想要脱体而出的跡象。
“吸我?你也不怕撑死!”
江离冷哼一声,身体表面的【暴食之源】规则瞬间发动。
一个黑色的漩涡在他胸口浮现,那是比星之彩更加霸道、更加贪婪的吞噬之力。
“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吸得过谁!”
两股吸力在空中碰撞,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星之彩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不仅吸不动,反而在反向抽取它的能量。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团光芒猛地从井底衝出,化作一条绚烂的光带,想要衝破包围圈逃跑。
“想跑?晚了!”
江离早就防著这一手。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塞拉伊诺图书馆抢借来的【廷达罗斯水晶杯】。
“这杯子可是连时间都能装进去的,装你个『色素』还不跟玩似的?”
“给我收!”
江离並没有直接去抓,而是拿出了那把【银之匙】(勺子)。
他对著那条正在左衝右突的光带,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舀汤”动作。
“嗡——”
勺子所过之处,空间被挖去了一块。
那条光带就像是被切断的蚯蚓,中间的一大截直接凭空消失,出现在了银之匙的凹槽里。
那团光芒在勺子里疯狂左突右冲,但被那一层薄薄的空间壁垒死死困住。
“抓到了!好漂亮的顏色!”
江离看著勺子里那团不断变幻色彩、如同液態霓虹灯般的物质,眼睛都直了。
“这玩意儿要是做成饮料,那卖相绝对是宇宙第一!”
剩下的半截星之彩见势不妙,想要钻回地底。
“哪跑!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江离反手把勺子里的那一团倒进水晶杯里,盖上盖子(用石板边角料做的),然后再次挥动勺子。
“再来一勺!”
哪怕星之彩是无形的能量体,但在银之匙这种因果律武器面前,也只能乖乖变成盘中餐。
几分钟后。
那口老井彻底暗淡了下去,只剩下井底的一层厚厚的灰色粉末。
而在江离手中的那个巨大的水晶杯里,此刻正翻滚著一团绚丽至极的“星云”。
它在杯子里疯狂撞击,每一次撞击都会绽放出梦幻般的色彩,將周围的空气都映照得光怪陆离。
“搞定!收工!”
江离晃了晃杯子,满意地看著这团“活体色素”。
“这玩意儿劲儿挺大,直接喝估计会把人吸乾。”
“得调一下,中和一下它的野性。”
江离转头看向身后已经看呆了的雷猛和王二狗。
“快!把咱们从黑暗森林带回来的那桶【特浓星之乳】搬过来!”
“还有从恩盖伊带回来的【时间之冰】!”
“咱们就在这儿,整一杯『深蓝特调』!”
农场的空地上,一张临时的调酒台被架了起来(其实就是那块塞拉伊诺石板,现在是凉的)。
江离像个疯狂的炼金术士,將各种宇宙顶级的违禁品不对,是食材,一一摆开。
“首先,加入冰块。”
几块散发著蓝色幽光、稜角分明的廷达罗斯时间之冰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雪克壶里。
“这冰块能锁住时间,让饮料永远保持刚做好的那一瞬间口感。”
“然后,倒入基底——星之乳。”
当星之乳接触到时间之冰时,发出了一阵悦耳的脆响,表面瞬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注入灵魂!”
江离打开水晶杯的盖子,用银之匙小心翼翼地舀出了那团还在疯狂挣扎的星之彩。
“进去吧你!给我变色!”
那一团不可名状的色彩被强行按进了雪克壶里。
“盖盖!摇起来!”
江离双手握住雪克壶,开始了他那独创的“乱披风摇摇法”。
“哐哐哐——!!!”
隨著他的摇动,壶里传来了如同雷鸣般的闷响。
那是生命(星之乳)与掠夺(星之彩)在时间(冰块)的见证下发生的剧烈反应。
星之彩想要吞噬星之乳的生命力,但星之乳本身就是极其高能的神性物质,两者在激烈的对抗中,竟然逐渐融合、乳化。
壶体开始发光。
先是红色,然后是绿色,最后变成了无法形容的极光色。
“好了!”
江离猛地停下动作,打开壶盖。
“嘶——” 一道彩虹般的气雾冲天而起,在农场上空形成了一片微缩的极光带。
江离將壶里的液体倒入几个高脚杯中。
那液体浓稠如水银,却又轻盈如云雾。它在杯子里缓缓旋转,每一秒都在变幻著不同的顏色和图案,仿佛里面藏著一个微型的宇宙。
“来,大家都尝尝!这可是用了大概几千条人命哦不,是很多能量才换来的。”
江离率先举杯,一饮而尽。
“轰!”
冰凉。
极致的冰凉瞬间冻结了口腔,紧接著,那股星之彩的能量在体內炸开。
它不再掠夺生命,因为已经被星之乳餵饱了。此刻的它,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精神兴奋剂。
江离感觉自己的视野瞬间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分子结构,能看到远处城市里每个人的情绪顏色。
“爽!太爽了!”
“这哪是饮料啊,这是液態的迷幻药不对,是液態的艺术品!”
王二狗喝了一口,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物理意义上的飘)。
“老板我看见了我看见我的太奶在星空里跳钢管舞”
雷猛喝了一口,浑身的肌肉开始发光,仿佛变成了霓虹灯管。
“力量!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爆一座山!”
就连大黄,喝完之后也变得更加神气了,身上的金毛竟然开始变色,变成了炫酷的彩虹狗。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江离看著这杯饮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定价了。
“这一杯,起码得卖它个一千万不,一个亿!”
“而且还得限量!只有中的才能喝!”
就在这时,苏清歌带著一队特工,开著武装直升机赶到了现场。
她跳下飞机,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惨烈的“外星生物入侵保卫战”。
结果呢?
这群人正端著发光的杯子,在那儿开派对?
而且那个发光的狗是怎么回事?那个浑身冒光的大汉又是怎么回事?
“江江先生?”
苏清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著满地的灰烬,又看了看江离手里的杯子。
“那个威胁地球生態安全的『未知辐射源』呢?”
“哦,你说那个啊。”
江离指了指手里的空杯子,打了个彩虹色的嗝。
“喝了。”
“喝喝了?!”
苏清歌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那是高能辐射体啊!是能吸乾大地的怪物啊!您把它喝了?”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江离隨手又倒了一杯,递给苏清歌。
“来,苏大美女,你也尝尝。这可是美容圣品,喝了能让皮肤发光哦——物理意义上的发光。”
苏清歌看著那杯像是在核反应堆里捞出来的液体,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那股诱人的香气,以及作为女性对“美容”二字的无法抗拒,让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
“唔!!!”
苏清歌的眼睛亮了。她感觉自己这几天加班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皮肤瞬间变得晶莹剔透,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这这是什么神仙水?”
“商业机密。”
江离神秘一笑。
“行了,別在这儿陶醉了。赶紧安排人帮我把这地重新翻一遍。”
他指著周围那些枯萎的土地。
“虽然菜都没了,但这井底留下的那些灰色粉末可是好东西。”
江离走到井边,抓起一把灰烬。
“这是被星之彩提炼过的生命残渣,虽然看著像灰,但其实全是浓缩的矿物质。”
“用这玩意儿种出来的菜,肯定比以前更猛!”
“我说苏美女,咱们深蓝集团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推出【星彩系列】农產品。”
“这可是喝过外星『顏料』长大的菜,卖贵点不过分吧?”
苏清歌此时已经完全被这杯饮料折服了,一边喝一边疯狂点头。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您说卖多少就卖多少!”
解决了地球上的这点“小插曲”,江离终於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夜晚,深蓝號静静地停泊在农场上空,格赫罗斯大灯已经关了(太亮了扰民),只留下一只眼睛半睁半闭地当月亮用。
江离躺在甲板的躺椅上,看著星空。
“这一趟出去,收穫颇丰啊。”
“咱们深蓝集团,现在可以说是银河系第一餐饮巨头了吧?”
“老板,那是必须的!”
王二狗在一旁给江离捏腿。
“不过咱们是不是忘了个事儿?”
“啥事?”
“那个之前在塞拉伊诺图书馆,您不是抢借了那块石板吗?”
王二狗指了指旁边那块被当成灶台的【塞拉伊诺断章】。
“那个幽灵老头说,这石板其实是一把钥匙。”
“钥匙?”
江离坐了起来。
此时,那个石板守护者幽灵(伊波恩)正飘过来,一脸恭敬。
“是的,大师。”
“这块石板不仅记载了真理,更是一个坐標。”
“它指向了银河系之外,一个名为【伊哈斯·恩雷】(yha-nthlei)的冰封世界。”
“那里是冷原真正的源头,也是【白色蠕虫】(rli shaikorth)的巢穴。”
“据说,那里封印著一种只要吃一口就能掌控寒冰规则的【极寒之髓】。”
“白色蠕虫?极寒之髓?”
江离的眼睛又亮了。
“你是说一种像冰淇淋一样的虫子?”
“而且还是超大號的?”
伊波恩:“”
虽然描述有点偏差,但大概是这个意思。
“好!太好了!”
江离一拍大腿。
“咱们的菜单上正缺一道冰品甜点呢!刚才那个冰沙虽然好喝,但毕竟是喝的,不解馋。”
“要是能把那条大虫子抓回来,做成『刺身拼盘』或者『冰镇蠕虫冻』”
“那咱们的『全席』可就真的圆满了!”
江离站起身,对著星空伸了个懒腰。
“通知下去!修整三天!”
“把地球上的事儿安排好,把菜种上!”
“三天后——再次起航!”
“目標——银河系之外!去吃冰棍!”
就在江离意气风发的时候,他並不知道。
在遥远的北落师门,那个被他做成火锅底料的【克图格亚】(爆燃者)本体,正处於一种极度狂暴的状態。
“我的分身被吃了”
“我的地盘(塞拉伊诺附近)被抢了”
“那个虫子竟然还要去惹那条冰虫子?”
“呵呵呵冰与火那是死敌”
“这一次,我要亲自去把他烤熟!”
一颗巨大的、燃烧著活体火焰的恆星,开始缓缓移动,向著银河系的边缘滚滚而来。
一场关於“冰与火之歌”的美食大战,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