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武备库。
这里原本堆放着大乾王朝积存多年的制式兵器,长枪如林,刀剑如山。
但大多都已老旧失修,许多兵器上甚至布满了锈迹,显然久未得到保养。
此刻,这些老旧兵器已经被清理一空,堆放在了库房的角落。
苏哲正站在这空旷的库房中央,闭着双眼。
老太监魏安和将军陈白袍一左一右,恭敬地侍立在他身后,不知道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着苏哲的意念一动,他向系统下达了提取奖励的指令。
下一秒,奇特的一幕发生了。
一排排崭新的甲胄和弩机,凭空出现在空旷的库房地面上。
先是一排,然后是十排,百排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大半个库房,就被这些凭空出现的军备堆得满满当当。
一千套玄铁重甲通体玄黑,甲片厚实,在库房的昏暗中泛着沉凝的铁光。
五百张神臂弩,弩身由精铁打造,弓弦粗如儿臂,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魏安跟在苏哲身后,看着眼前这近乎神迹的一幕,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写满了惊骇。
但他毕竟是伺候过两代帝王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强压下内心的震动,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这份惊骇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他知道,这位九殿下,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秘密。
他走上前,忧心忡忡地拿起一张神臂弩。
那弩入手极沉,至少有四五十斤重。
他试着拉了一下弓弦,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弓弦却纹丝不动。
“殿下,”魏安喘着气说道,“此等利器,威力定然非同凡响。只是这开弦之力,怕有千斤,军中寻常士卒,根本无法驾驭。便是军中的勇士,百人之中也难寻其一。我们有此神弩,却无人可用,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再好的兵器,也要人能用才行。
苏哲闻言,从魏安手中接过那张神臂弩。
对他而言,这弩的重量恰到好处。
他未用任何器械,双臂发力,青筋暴起,竟徒手将那粗大的弓弦一寸寸拉开。
弓弦绷紧,发出“咯吱”的闷响,直至满月。
他随手从一旁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特制的破甲箭,搭在弩上。
他将弩对准了库房角落里一个被淘汰的铁甲靶子,那靶子是用来给普通弓箭手练习的。
他扣动了扳机。
只听“嗡”的一声弦响,弩箭离弦。
那支弩箭化作了一道黑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噗!”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那副由精铁打造的铁甲靶子,被弩箭毫无悬念地直接贯穿。
弩箭余势不减,深深地钉入了靶子后方的承重墙壁之中,只留下箭尾在外面兀自颤动不休,发出“嗡嗡”的声响。
魏安被这一箭的威力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管你穿什么重甲,都得被射个对穿!
但他随即更加担忧了。
“殿下神力,非常人所能及。可可守城的数万将士,大多是临时征召的青壮,体力尚且不如普通的兵卒,更别说使用这神臂弩了。若是强行让他们使用,只怕会先拉伤了筋骨,未伤敌,先伤己啊。”
“谁说要让他们用了?”
苏哲放下神臂弩,走到玄铁重甲前,指尖划过甲片上细密的纹理。
这甲胄的质感,远超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
“这些,是为孤的亲军准备的。”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陈白袍下令道:“陈将军,传孤的命令,从大雪龙骑中,挑选出五百名箭术最优者,即刻换装,组成神机营第一都!由你亲自统领!”
“是!”陈白袍领命。
大雪龙骑的士兵本就个个都是武道好手,臂力过人,使用这神臂弩正合适。
“其余的神臂弩,全部分发给京城三大营中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苏哲继续下令。
这个命令,让刚刚被提拔起来的一名御林军都尉有些不解。
他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拱手进言道:“殿下,神臂弩威力巨大,理应集中起来使用,组成强弩军阵,方能将威力发挥到最大。如此分散给各级军官,岂不是岂不是浪费了这等神兵利器?”
他也是出于公心,毕竟在他有限的军事常识里,强力武器就该集中使用,形成局部优势。
苏哲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动怒,反而耐心地解释道:
“集中使用,目标太大。一旦被敌军的投石车或者弓箭手盯上,损失会非常惨重。”
“分散下去,效果则完全不同。”
苏哲的目光变得幽深,其中蕴含的谋略,无人能懂。
“孤要的,不是让他们去和敌人的弓箭手对射。我要的是,每一名百夫长,都成为一个移动的、致命的火力点。”
“他们不需要去射杀某一个敌人,他们只需要在敌军攻上城头,人群最密集的时候,对准人群射击。”
“我要的,不是单纯的杀伤,是震慑!”
“我要让每一个试图爬上城墙的北蛮士兵,都活在一种随时会被一箭射穿身体的恐惧里!我要让他们在攀爬的时候,在挥刀的时候,都要分心去担心,下一刻会不会有一支夺命的弩箭从某个角落里射出来!”
那都尉听完,后背窜起一股凉气,这才领会了苏哲的真正意图。
这已经不是常规的弓弩战术了,这是一种歹毒至极的攻心之计!
将这绝杀利器,化作悬在每个攻城敌军头顶的利刃。
此法闻所未闻,细思之下,却又让人不寒而栗,料想必有奇效!
苏哲接着下令,将那一千套玄铁重甲,全部分发给御林军中的精锐,由陈白袍的副将张龙负责统领,作为守城的最后预备队。
这些御林军的士兵虽实力远不如大雪龙骑,但一旦穿上这身刀枪难入的重甲,他们的生存能力和冲击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们就是一支可以投入战场,一锤定音的“铁罐头”部队。
所有安排都已下达,武备库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不好了!”
“长公主殿下她在承乾宫外跪了两个时辰了!”
“她说说您再不见她,她她就长跪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