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上身还没捂热乎,傻柱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人靠衣装是不假,但这四九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光靠两条腿溜达,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够痛快,不够“派”!
对,缺个座驾!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紧俏货,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徵。
俗称“三转一响”里的头一转,比后世开辆小轿车还稀罕,还提气!以前原主傻柱不是没想过,但钱都被秦淮茹“借”走了,根本攒不下,票更是难得。
现在嘛
傻柱摸了摸內兜里还剩下的厚厚一沓钱,又想起之前帮大领导做饭,领导高兴,除了“辛苦费”,还额外给了他一张工业券,说是奖励他工作出色。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为自行车准备的!
有了钱,有了票,那还等什么?
第二天下午,食堂没什么重要招待,傻柱跟马华交代了一声,又溜达著出门了。这次的目標更明確——百货大楼,自行车柜檯!
还是那身崭新的呢子大衣,皮鞋鋥亮,走在街上,回头率比昨天还高。不少人私下议论:“这谁家小伙?真精神!”“看样子是个干部吧?”
傻柱心里暗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来到百货大楼自行车柜檯,好傢伙,人还真不少。大多都是围著看热闹的,真正能掏出钱和票的凤毛麟角。柜檯里摆著几辆崭新的自行车,主要是“永久”、“飞鸽”、“凤凰”这几个牌子,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金属光泽。
售货员是个小伙子,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围观的年轻人讲解“永久13型”的优点,什么加重车架、电镀单支架、转铃把那几个小年轻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里全是渴望,但一问价格,都缩了脖子。
傻柱拨开人群,直接走到柜檯前,目光在几辆车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一辆漆黑鋥亮、造型敦实的“永久13型”上。
这车看著就结实,符合他的气质。
“同志,这辆『永久13型』,怎么卖?”傻柱指著那辆车问道。
售货员小伙子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有点不高兴,抬头一看,见傻柱穿著不俗,气度沉稳,不像瞎问的,態度立刻恭敬了些:“哦,这辆啊,『永久13型』,最新款,加重车架,载重能力强,一百八,加一张工业券。”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百八十块!还得加工业券!这够普通家庭攒好几年的!
傻柱却面不改色,点了点头:“行,就它了。开票吧。”
“啊?您您真要?”售货员也愣了一下,这主儿也太痛快了!
“怎么?不能卖?”傻柱挑眉。
“能!能卖!马上给您开票!”售货员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这可是个大主顾!他赶紧拿出票据,刷刷写著。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傻柱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这年头,能眼睛都不眨一下买“永久13型”的,绝对是非富即贵!
傻柱付了钱和票,售货员殷勤地把车从柜檯里推出来,交到他手上。沉甸甸的,手感扎实。傻柱拍了拍车座,发出沉闷的响声,满意!
他推著这辆崭新的、漆黑鋥亮的“永久13型”,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百货大楼。阳光照在车把和轮圈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花。
骑上车,脚下一蹬,车轮滚滚,带著风声。呢子大衣的下摆在风中微微飘动,感觉整个人都飞起来了!这感觉,比穿十件新衣服还痛快!
傻柱故意骑著车在王府井大街绕了一圈,感受著路人投来的羡慕目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才叫生活! 等他骑著新车,叮铃铃按著转铃,驶进南锣鼓巷,回到四合院门口时,造成的轰动效应,堪比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水潭。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在胡同里迴荡。
前院正在算计这个月开销的阎埠贵,听到铃声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傻柱?!骑著一辆崭新的、黑得发亮的“永久”自行车?!
他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都顾不上去捡。他哆嗦著手指著傻柱的车:“柱柱子这这车”
傻柱单脚支地,停下车,拍了拍车座,笑道:“三大爷,瞧见了?刚买的,『永久13型』,怎么样,还成吧?”
阎埠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哪来的钱?还有票”
“我挣的啊!”傻柱理直气壮,“厂里发的工资,领导给的奖励。怎么,三大爷,我买辆车还得跟您匯报匯报?您管得也太宽了吧?”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看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心里跟猫抓似的,又酸又痒。他算计了一辈子,连辆二手破车都捨不得买,这傻柱倒好,不声不响就弄了辆全新的“永久”!这得花多少钱啊!败家!太败家了!
中院的动静更大。秦淮茹正在晾衣服,听到铃声和喧譁声,出来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著傻柱骑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呢子大衣笔挺,皮鞋鋥亮,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再想想自己家连吃饭都紧巴巴,棒梗想要个文具盒都买不起巨大的落差让她眼前发黑,手里的湿衣服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贾家屋里,贾张氏趴在窗户上,看著傻柱和他的新车,眼珠子都快嫉妒得滴出血来!她捶著炕沿,尖声咒骂:“夭寿啊!这绝户肯定是偷了厂里的钱!不然他哪来的钱买自行车?举报!必须举报他!”
棒梗也趴在窗边,看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贪婪。他扯著贾张氏的衣角:“奶奶,我也要自行车!”
“要什么要!那是脏钱买的东西!用了折寿!”贾张氏恶毒地骂道。
后院,许大茂正准备出门,听到前院中院的动静,也凑过来看热闹。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了!傻柱这孙子,不仅穿得人模狗样,连他妈自行车都配上了?!还是“永久13型”?!
他许大茂做梦都想买辆自行车充门面,可钱总是不够,票更是搞不到。现在看到傻柱骑上了,那股酸意和妒火简直要把他烧著了!
“傻柱!你这车来路不正吧?”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高声喊道,“就凭你一个厨子,能买得起这车?別是偷厂里食材卖的钱吧?”
傻柱早就料到有人会这么说,他停下车,斜睨著许大茂,冷笑道:“许大茂,你他妈属疯狗的?见不得別人好?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每一分钱都是靠手艺挣来的,乾乾净净!领导赏识,给我奖励,怎么了?不服?不服你也去让领导赏识你啊?哦,我忘了,你就会溜须拍马放电影,还尽放些不健康的片子,领导能赏识你才怪!”
“你放屁!”许大茂被揭短,气得跳脚。
“我放屁?”傻柱推著车往前走,逼近许大茂,眼神锐利,“许大茂,你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这就去厂保卫科,把你上次在红星公社干的好事,还有你收受老乡土特產的事儿,再好好说道说道?看看保卫科是信我这个先进工作者,还是信你这个有生活作风问题的放映员?”
许大茂被傻柱的气势和话语嚇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愣是没敢再还嘴。
他知道,傻柱真干得出来!
傻柱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群红眼病,推著崭新的自行车,昂首挺胸地回了自己屋门口。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链子锁,小心地把车锁在屋檐下的柱子上。
那辆漆黑鋥亮的“永久13型”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与周围破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无声地宣告著主人的实力和地位。
全院的人,几乎都或明或暗地看著那辆车,眼神复杂。羡慕、嫉妒、恨、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交织。
傻柱拍了拍车座,感受著金属冰凉的触感,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才哪到哪?”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而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全院人心的百態,也照得那些红眼病们,眼睛生疼,心里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