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死了。
【你虽身为医馆大夫,可这一生如履薄冰,好似那风中浮萍。】
【除去医术,你最擅长的便是抓兔子,杀兔子,煲兔头汤。手艺精湛,惹得街坊四邻连连夸讚。】
【但也因此,你时常梦见嫦娥,她扬言与你不共戴天。】
【你五岁丧母,从此对病痛与离別异常敏感。父亲將你送入医馆学艺十六年,你却深恶药苦,只求远离。】
【终得自由后,你在扬州开了一间兔羹馆,图个清静。未料城破乱起,瘟疫隨难民蔓延。】
【逃亡路上,你见病母幼子,如见当年自己,终不忍袖手。你重拾银针草药,日夜救人。】
【然而,长时间高强度地接触病患,终是耗尽了你的运气。在瘟疫即將平息的前夕,你不幸感染,一病不起。】
【最终,你最初救下的那对母子,含著热泪,与其他被你救助过的难民一起,为你料理了后事。】
【他们將你安葬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並立下一块简单的石碑,上书:
“叩谢再生之恩时有儘先生永眠於此”。】
【你这段模擬人生,终年三十七岁。】
【评价:医者难自医。】
【】
【模擬结束,奖励抽取中】
【抽取成功。,已存入神识。】
山寨內。
时有尽躺在椅子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普济方术?这下倒是不用再担心寨子里有人患病了。”
外面已是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上辈子,时有儘是一个大厂的资深hr,总像现在这样熬夜到凌晨。
监控下的拼命工作,监控死角里的浑水摸鱼。他敏锐利用职场生存法则,躲过了数次“財源广进计划”,拿钱走人。
离开纸醉金迷的魔都,他拿著这笔钱开启了长达五年的杭漂。
五年,整整五年。
五年后,他赶上短视频风口,抓住机遇,凭藉在大厂摸鱼时自学的本事,开了家集陪跑、孵化、变现为一体的新媒体代运营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时有尽的前半生曲曲折折,跌宕起伏。
有过带薪发呆数绿箩,也有过內卷到死丝方尽。
后半生
没有后半生。
他自詡精通物理、地理,可惜不懂生理。未曾料想自己会猝死。
命运多舛,痴迷,淡然,挥別了青春,转眼就人生就玩完。
眼睛一闭
再次睁开眼睛,他一个川渝本地985毕业的高材生,就沦为了如今的山大王。
重活一世,他也想通了。
与其疲於奔命赚取二两金,不如细数落,诗酒趁年华。
重生此山寨,时有尽毅然决然放弃打家劫舍、强抢民女来换取利益的狼性文化管理方式。
採用了后世更为先进的“胖东来式”颇具人文关怀的策略,来治理山寨。
当然,这只是精神层面的管理策略,物质上主要依靠系统发放的奖励。
数月之后,山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多多模擬,利用系统奖励壮大山寨门楣,过上躺平享乐的安稳生活。
至於打打杀杀什么的,模擬器里爽爽就得了。
现实遇到,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甩锅给隔壁山头的宋寨主。
屋內,漆黑一团。
时有尽还在回味这次的模擬体验。感受太真实,都快產生戒断反应了。
这金手指在模擬时,总是会潜移默化干扰他的决断。
也有可能是太过沉浸导致的人物性格突变,倒是没有达到和现实ooc的离谱程度。
时有尽穿越过来,得到的金手指是一个模擬器。
名为:【仙履情缘。】
模擬器,顾名思义就是操作自己的意识体,模擬体验各种別样的人生。
沉浸式体验。
扇自己巴掌会痛,扇別人巴掌会爽。
每一次选择,都將走向一个不同的结局。
它构筑的是一场场如临其境的幻梦。
梦醒后,系统便会发放能作用在现实的奖励。
而且即便在模擬中慷慨赴死,结束后也不会对本体造成任何生理上的影响。
最多心情会受到波动,就像看了一本模擬器题材的小说。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呼喊声里透露著急切。
“进。”时有尽从声音听出,来者是上一任寨主给他留下的非物质文化遗產:原·斧头寨的军师——吴淳竹。
得到时有尽的允许,门霎时间被推开,走进来一位手持羽扇、鬍鬚赛胸毛的中年男人。
正是军师吴淳竹。
时有尽伸了个懒腰,信手点燃了一下桌上的蜡烛:“军师啊,不是早都告诉过你,不要喊我大当家的,要叫庄主。”
“咱们现在走的是合规化经营路线。打打杀杀的山寨那是落后產能,属於结构性淘汰对象。”
“要想做大做强,就得儘早改革,我之前跟你说的都忘了?”
“咱们“旭日东升山庄”,如今主打传统山寨体验与个性化山林休閒服务,轻资產、重运营,用不了几年想必就会”
时有尽大搞改革之事,山寨中颇有微词。
但碍於他大当家的身份,全寨上下却也只好忍耐遵从。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时有尽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当下还缺少一个好办法。
见当家的念叨得唇乾舌燥,吴淳竹赶紧斟好茶水递了过去。
“谢谢军师,我还要说的是”
“当家的不,庄主,您说的我记下了。我找您是有更要紧的事儿。”
时有尽嗯哼一声,並无对被敷衍的不满:“军师但说无妨。”
“庄主,你要兄弟不要?”
“兄弟?”
吴淳竹微弯著腰,正色道:
“现在咱们山庄外正站著一个戒刀悬腰、头陀打扮的壮汉,貌似是逃亡上山,说是来投奔的,您要不先去看看?”
“逃亡上山,头陀打扮?”
时有尽心中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他独自一人上山?我记得山里半夜不是有大虫出没吗。”
吴淳竹面露难色,手中羽扇不自觉地朝时有尽的方向轻缓摇动。
“这也是我要说的紧要事,他受伤了,我想著若庄主担忧其身份,咱便拿些伤药赠予他。”
时有尽无奈这军师的眼光,八成是因为之前大搞革新管理,让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冷漠之人了。
“军师仁心,我定不会辜负,走吧,咱们一起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