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里的络腮鬍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看到同伴被打倒，他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机关枪，就朝著周肆扫射过来。
子弹呼啸著飞来。
周肆眼疾手快，一把將祈姩揽入在怀里，拉到车后蹲下：“你在这躲著，不要乱跑。”
祈姩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战斗力不行，儘量不拖后腿，到车后面躲了起来。
周肆则一个翻滚，躲开了子弹的扫射范围。
那络腮鬍没什么准头，加上机关枪的后坐力太大，没几秒就打光了子弹。
见状，他骂了一句，又飞快地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周肆。
这时，那个被踹飞的没鬍子壮汉也缓过神来，他挣扎著爬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没鬍子壮汉嘶吼一声，双手抱住旁边一辆汽车，直接朝著周肆扔了过来
周肆眼神一凛，脚下发力，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你是异能者。”
壮汉大笑了几声，粗声粗气的吼：“知道怕了吧，晚了，今天你们都別想从这离开！”
周肆轻蔑的笑了声，周身窜起蓝白色的雷电，他歪了歪头，语气更显玩味：“巧了，我也是。”
话音刚落，壮汉已经挥著拳头砸过来，把周肆刚才站过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周肆脚步轻挪避开，抬手將雷电凝成的长鞭甩出去，抽在壮汉胳膊上。
壮汉吃痛闷哼，反手又挥出一拳，周肆不躲了。
掌心凝聚出的雷电猛地炸开，直接撞上壮汉的拳头。
电流顺著壮汉的手臂蔓延，他浑身抽搐著往后踉蹌。
周肆趁机上前，將人按在加油机上，指尖捏著他的衣领，语气依旧带笑，瞳色沉沉：“就这点能耐，也敢拦我？”
壮汉咬著牙想反抗，周肆加重了掌心的雷电，看著壮汉痛苦的模样，眼底恶劣的笑意更浓：
“现在知道，谁才该怕了吗？”
络腮鬍看著同伴落了下风，拿著大刀悄悄绕到周肆的身后，狰狞地朝著周肆的后脑勺劈下来：
“去死吧！”
周肆其实已经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正准备回身反击。
一声枪响。
络腮鬍动作一顿，脸上的狰狞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的血花，倒了下去。
祈姩拿著手枪僵在那里，枪口还冒著烟，脸色发白。
周肆快步走到祈姩身边。
指尖放出两道电流窜入壮汉的身体里，確保两人死透了。
祈姩的手还在发抖，抬头看到周肆时，有些不知所措：“我杀人了。”
周肆伸手把枪拿了过来，握住她那只被后坐力震得发红的手心，用指腹揉著：
“是啊，杀的是坏人，我们家小猫真厉害。”
祈姩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第一次杀人的衝击比她想像中要大得多，毕竟她穿来之前可是一个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社会三好青年啊。
周肆看著祈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语气戏謔：
“刚刚那枪可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这话果然让祈姩有了反应，她瞪著周肆那张带著坏笑的脸，又气又急。 抬脚蹬了下周肆的膝盖：“你不要恩將仇报。”
她的力气不大，落入周肆眼里更像是在撒娇。
周肆低笑出声，揉她手心的力道又温柔了些：“这怎么能是恩將仇报。”
“你想想，你这已经是第二次救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许两次？”
祈姩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抽回手，语塞。
解决掉那两个壮汉后，周肆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加油站的储油罐旁，眼神扫过那些閒置的油桶和加油机，有了想法。
周肆把那些油桶装满油后放进了空间里，祈姩在一旁看著，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知道周肆有空间异能，虽然不知道那个空间有多大，但看他这样子，想必容量不小。
“你这空间到底能装多少东西啊？”
周肆头也没回，一边继续装油，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装下你，绰绰有余。”
祈姩：“”
又是这种不正经的回答。
她撇撇嘴，不再追问。
等周肆处理完油料，拍了拍手，走到祈姩身边：“走吧，去里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那两个壮汉在这里盘踞了不少时间，总该留点存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加油站附属的便利店。
店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大多都已经过期或者被踩烂了。
祈姩皱著眉，四处张望著，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头盒：“他们物资藏哪去了？我去前面看看。”
周肆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了些药物，拿出来看了看日期，隨手收到空间里了。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哭声传入耳中。
“嗯？”祈姩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肆，好像有人在哭。”
周肆点头，长臂一揽，右手搭在祈姩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小心点。”
哭声是从便利店最里面的一扇门后传来的，听起来像是个女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周肆伸出另外一只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后的景象让祈姩的脸色变得惨白，周肆別开眼去。
狭小的空间里蜷缩著四个女人。
衣不蔽体，手脚都被麻绳捆著，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们的头髮像是很久没洗过，脸上布满了污垢和泪痕，眼神大多已经变得麻木。
只有靠近门边的一个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和祈姩差不多。
眼睛里还残存著光亮，此刻正泪水涟涟地看著门口，应该是刚被抓来不久，还没被彻底磨灭希望。
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一些青紫的伤痕和屈辱的印记，无不昭示著她们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祈姩知道末世残酷，但第一次直面这种，还是有些恍惚。
周肆指尖一动。
小火苗把绑住四个女人的绳子给烧断了，放在祈姩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別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被解开束缚的女人们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因为长时间被堵住而干哑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