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之门的血色硝烟尚未散尽,三台残破的守护者-i被拖回奥丁之眼研究基地时,沾满异种墨绿血液和自身焦黑伤痕的装甲,无声诉说著前线的惨烈与那丝来之不易的微光。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屏幕定格在凯旋之门战役中一台守护者-i腰部关节被撕裂爪贯穿、瞬间殉爆的最后一帧。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仿佛还在迴荡。
材料组首席艾莉一拳砸在油腻的金属桌面上,震得空杯子乱跳。
“又是腰部,星尘钢原型在实验室里像个铁疙瘩,到了前线,在那些怪物的蛮力面前还是纸糊的,我们离审判者的装甲差了一个银河!”
她眼底的血丝诉说著无数个在材料分析仪前崩溃的夜晚。
“艾莉,看看这个”动力组的维克多把数据板推过来,
“心臟不行了,驾驶员为了活命,为了那点可怜的护盾,把反应堆往死里逼。我们的零素模擬堆输出像发高烧打摆子,护盾跟著抽风,不先稳住这颗心,再硬的壳也扛不住几下。”
他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舞,调出审判者左臂伤痕內部捕捉到的、极其细微的能量流纹路全息投影,那多层级、带缓衝反馈的结构如同精密的生命脉络。
“稳住?谈何容易”护盾项目组的马克斯声音嘶哑,
“11號机体那次护盾成功,我分析了上百遍数据,那是驾驶员在生死关头手动微调,加上老天爷赏脸。零素能量逸散场的模型像团乱麻,我们需要的是更聪明的分配,甚至是…让护盾自己知道该挡哪里!”
“马克斯,基础迴路还像筛子呢!”武器组的汉森粗声打断,
“前线兄弟抱怨什么?磁轨炮充能慢得像蜗牛,巨剑砍虫子砍得胳膊发麻。火力持续性?笑话,我们需要的是模块化,是能根据任务隨时换装的傢伙什儿:飞弹巢清虫海、速射炮压制、还有…试试高频振动切割?对付那些硬壳,说不定比蛮力劈砍省劲多了!”
他在一张沾满油污的餐巾纸上画下扭曲的武器草图。
每一次爭吵都指向凯旋之门带回的血淋淋数据:断裂的关节、崩溃的核心、火力不足的窘迫、护盾的脆弱与偶然的奇蹟。
艾莉盯著屏幕上腰部的惨状,维克多反覆回放能量崩溃的瞬间,马克斯在数据板上构建著能量流模型,汉森的餐巾纸武器库越来越丰富。
失败是这段岁月最忠实的伙伴。
维克多的能量迴路优化方案在实验室里上演了上百次烟秀,昂贵的设备在蓝色电弧中化作青烟,一次失控的过载差点掀翻了半个测试平台。
最终,是审判者伤痕內部那精密的能量疏导结构提供了模糊的蓝图,模仿其原理的新迴路勉强驯服了狂暴的能量,代价是结构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金属神经。
马克斯退而求其次,利用新迴路的稳定输出和堆积如山的护盾崩溃数据,构建了威胁-响应资料库。
新的发生器不再是均匀的鸡蛋壳,而是能根据攻击方向局部强化的盾牌。
在模擬对抗孢子齐射时,那层幽蓝光芒的成功率从绝望的30爬升到65,马克斯郑重地將其命名为零素护盾。
汉森的模块化梦想率先在守护者-ii型-破晓上实现。
肩部、背部、小臂,標准化的硬点和接口如同钢铁肌肉上的插座。
除了升级的磁轨炮(破城槌ii型,充能快了一线)和更趁手的巨剑,工程师们成功掛载了蜂群四联装飞弹巢,对付兵蜂海效果拔群;
试製了撕裂者高周波切割刃原型;
甚至小型化的灼光ii型点防御雷射炮塔也上了肩头,专门拦截致命的孢子囊。
破晓带著希望重返地狱不久
“哇哈哈哈哈哈!排队时间到了!!”汤姆少校嗨爆了蜂群飞弹巢不断地倾泻而出,轰隆!砰!嘣!深空中虽没有声音,但是汤姆兴奋地搭配著带感的音效。
异种潮群中的重装鼓锤单位混在兵峰中出现,想要一举突破这里的防线。
“嘿,大块头,你爷爷在此!此路,不通!”另一位破晓驾驶员展开著零素护盾迎面撞上,能量护盾剧烈震动之后,成功挡住了。 “没吃饭吗宝贝?!”语落,雷射炮塔和手中的切割刃疯狂滴输出“死死死死死死死!lovew peace!!!!”
重装鼓锤兽那坚硬的甲壳如同被ade cha的超高速高铁迎面撞上的西瓜一样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凹陷,破碎!“全垒打!宝贝”驾驶员布洛克兴奋地吹了个口哨,拍了拍控制台“好姑娘,干得漂亮,等活著回去了老子让后勤给你上最好的机油。”
这些驾驶著破晓的男男女女,都在用近乎疯狂的方式,在不同的战区前线,向著无尽的异种狂潮,倾泻著人类最极致的怒火与嗯,一点不太正常的幽默感。
毕竟,在这狗屎一样的世道里,如果不能笑著把对面轰成渣,难道还要哭吗?
疯一点,比异种还疯,让它们感受我们的疯狂,活下去。
破晓机甲的投入,完全扭转了退让的局势,各个星域的宇宙防线在破晓和一代量產机甲还有新一批旗舰舰船的火力交叉下逐步站稳了脚跟,异种一次次的试探不断地被防线击退,人类防线指挥官们第一次感到了未来的希望。
实验室里:
实战的熔炉淬链出更锋利的剑刃。开拓者系列应运而生。
开拓者:壁垒型
维克多和马克斯再次联手,利用小型化初显成效的零素核心和更稳定的能量,將壁垒的背部改造成强大的护盾发生器阵列。
启动时,可以形成一个覆盖数台机甲范围的、强度稍弱但持续稳定的区域性零素护盾场。
开拓者:猎手型
源於狙击手血泪请求的猎手,拥有修长稳定的躯干,一门名为裁决者的超长距狙击磁轨炮是它的獠牙,初级光学迷彩(哪怕只能静止生效)和强大的传感器阵列让它成为阴影中的死神,专司狙杀异种指挥节点。
开拓者:清道夫型
为焚烧虫海、粉碎工事而生的清道夫,双臂是咆哮的焚化炉等离子火焰喷射器,背负著多管拆迁锤火箭爆破弹发射器,装甲厚重,推进器蛮横,是衝锋陷阵、开闢血肉通途的毁灭先锋。
开拓者:斥候型
而线条流畅、体型更小的斥候,则装备著最敏锐的传感器和强大的电子战套件,速度如电,机动如风,是穿梭於战火缝隙的眼睛与神经,为后方的毁灭力量指引方向。
在对各机体型號功能调整的同时,科学家们用最精密的仪器捕捉每一丝逸散的零素能量波动,分析其频谱、粒子、场效应。伤痕深处暴露的核心结构边缘,那种微妙、自我维持的能量谐振场,如同神启般若隱若现。复製它的尝试堆积起数百个谐振腔的残骸
直到深空纪元259年,一个攻坚小组,在一次失败的谐振实验数据中,捕捉到一丝微弱却与审判者伤痕处能量模式完美契合的异常谐波。这缕天籟之音並非来自精心设计的腔体,而是源於一个被忽视的、用於固定导线的微型晶体支架!
“不是结构!是材料!是这晶体的天然频率!”罗斯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研究方向瞬间转向寻找与合成具有特定天然晶格谐振频率的材料。
无数次筛选、合成、测试在极端高压与特定能量场的熔炉中,代號谐振蓝晶的人工晶体诞生了。
奥丁之眼基地最深处,绝密的测试间。一台仅为验证技术而造、体积只有开拓者原动力核心三分之一的小型装置被启动。没有庞大的散热阵列,没有复杂的稳定装置。
能量注入,核心中央的谐振蓝晶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幽蓝光芒,一种低沉、悦耳、充满无尽力量的嗡鸣声在密闭空间內迴荡。
仪錶盘上,能量输出曲线平滑得如同静止的湖面,功率却达到了旧式零素模擬堆的三倍以上。
前所未有的稳定。
监控室內死寂一片,隨即爆发出足以撼动钢铁地基的狂吼与泪水。
工程师们互相捶打、拥抱,有人甚至因极度的激动和释放而瘫软在地。
小型化、稳定化的零素核心,如同普罗米修斯盗取的天火,被人类牢牢握在了钢铁的手掌之中。
它不仅仅是一个动力源,它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充沛、稳定、澎湃的能量,让零素护盾的强度与持久力迎来质的飞跃,让能量武器(雷射炮、粒子炮)的怒吼不再吝嗇,让高能耗的光学迷彩、强力推进器、巨型传感器从图纸变为现实,让更大、更强或更小、更灵活的机甲设计挣脱了枷锁。
当深空纪元260年,第一台装载著真正零素核心(虽仍是仿品,效率纯度远逊审判者,却已发生质的蜕变)的开拓者原型机,在幽蓝光芒的脉动中走下生產线,人类文明的钢铁洪流终於蓄满了撕裂黑暗、发起反攻的磅礴伟力。
那些在扳手与火的爭吵、实验室里不眠不休的灯火、无数次失败的苦涩与灵光乍现的狂喜,最终都熔铸成了流水线上冰冷的钢铁与幽蓝的核心,奔向前线,奔向那个用血与火浇灌出的、依旧遥远却已清晰可辨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