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虎妖举著皮鞭狠狠地抽打在它们身上,一鞭子抽下去,便听到他们的惨嚎声。
一个老僧模样的倀鬼游荡在老虎身后。
旁边有妖怪垂涎三尺,对虎妖喊道:
“人鞭、我就要人鞭。这玩意儿日日发情,壮阳!“
条凳上的猪狗听见了,被嚇得直哆嗦,各自一泡尿淌下。
那尿骚味却惹得妖怪大讚:
“对!就是这个味儿。“
那妖转头看到了楚天,嘿嘿一乐。
“大肠,鬢狗兄弟,大肠留给你如何?!”
楚天强忍著要呕吐的衝动,摇了摇头:“我改吃素了。”
忽地又一只黄皮子跳在楚天面前。
“兄弟,黄大仙传授化形之道,快去,快去听,学会了就变人样。”
楚天又摇了摇头:“不学,不学,我会变。”
黄皮子刚要走,楚天拦住他问道:“绑著的那猪狗是畜牲还是人?”
黄皮子斜睨著眼睛:“自然是人,否则哪用绑的这么紧。“
楚天验证了心中猜测。
之前他看到这三只被绑起来“牲口”,既没有妖气,也没有寻常动物气息,反而冒出人类独有的人气。
他就猜测,这三个牲口是妖怪掳来的活人。
接著他又问道:“既然是人,为啥又是猪狗模样?”
黄皮子的脸上露出讥笑,问楚天:“外地妖?”
“这叫造畜法,能把人变成牲口,方便运货、方便宰杀,各个山头都在用,早就烂大街了。
它还卖弄道:
“毕竟人这玩意儿,无鳞无羽、无爪禿毛,过於丑陋。要是不变一下,能把咱妖怪嚇个半死,哪里还会有妖怪敢吃人。”
楚天恍然大悟:“原来是幻术。
黄皮子砸吧砸吧嘴:“等下咱们就能吃到人肉了。嘎嘣脆,倍儿香。”
然后它一溜烟就跑了。
楚天朝那三个幻化成牲口的人看去。
那三头牲口,各个眼眶含泪。
特別是其中那老羊,它圆形的瞳孔紧紧盯著楚天,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王义那只狼妖,又想到自己被关在妖窟中受尽折磨的样子。
妖物,都该杀,都该死!!
这一刻,无名邪火在楚天心底开始燃烧。
心头涌现出无尽的杀意,压都压不住。
他深吸一口,目光在妖群中扫视。
擒贼先擒王,要想救这三人,首先要除掉实力最强的妖。
妖气越重,代表著实力越强。
可在这妖气衝天的环境下,想要分辨出妖怪实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楚天在群妖之中穿梭溜达,时间一久,难免有些急躁。
虽然还是鬢狗模样,但他不清楚法术可以维持多长时间,会不会突然之间失效,而显出人形。
他再一次路过大猢猻屠夫的肉摊。
目光被那把剔骨刀吸引。
那把刀足有一米多长,尖细锋利,用来杀妖再好不过。
他慢慢踱步到大猢猻面前。
“鬢狗兄弟,想要点啥?”大猢猻隨口问道,將手里一块肉扔进沸腾的大锅里。
“来几个人心,人肺。”楚天用爪子点了点那口大锅。
大猢猻上下看了看楚天道:“你有东西交换吗?”
“还要用东西交换?”楚天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毛。
周围几只妖怪鬨笑:“臭要饭的,没好东西交换,还想来混吃混喝。”
楚天咧开嘴笑了笑,斜眼瞥了一眼木桌上的刀。
近在咫尺,伸手可得。
可问题是自己没手,只有爪子。
他深吸一口气。
运转体內真炁施展出法天象地。
楚天身躯突然暴涨。
“欧!”
当妖怪们看到那鬢狗体型比一头牛还要大时,集体发出惊呼声。
大猢猻呆愣地抬头看向楚天,“啪嗒”手里的肉掉地上也浑然不觉。
不知哪里窜出来一只耗子精,叼起那块肉飞快的跑了。 趁著妖怪愣神之际。
楚天那沙包大的爪子狠狠砸在桌面上。
嘭!
木桌应声碎裂。
而桌面上的肉,瓶瓶罐罐,包括那把刀全都震飞在半空。
电光火石之间,楚天伸出前爪朝空中那把刀的刀柄上大力一拍。
那把剔骨刀,刀尖朝前,带著一股狠厉的劲风,猛地朝屠夫的心口扎去!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地刺穿肌肉筋骨,没至刀柄!
屠夫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嚎,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现出了的原形。
只是心口插著一把长刀,死得不能再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鶻落之间,从砸桌夺刀到杀妖,行云流水,不过眨眼功夫!
周围原本喧闹的妖群瞬间死寂!
妖怪们惊骇万分,默不作声。
它们直瞪瞪的盯著楚天,一动不动。
楚天对此感到诧异。
他只是杀了一个妖怪罢了,这群敢吃人肉的傢伙,还会对此惊惧?
可瞬间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楚天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顿时发现了端倪。
只见是他的身上沾上妖血,手上、脖上、脸上的黑毛,因此迅速消退,变成了纸灰。
面颊也丰盈起来,露出了他那没毛没鳞、光禿禿的脸蛋,仅仅眼睛上还残留著两撮弯毛。
原来是幻术已破。
事已至此。
楚天咧嘴一笑,他舔了舔嘴唇,问群妖:
“诸位妖兄,我这人样,可还满意乎?
嚇!
根本没有妖怪敢作声回答。
在它们眼中,楚天的嘴唇红似鲜血,擦也擦不掉,一张脸白似新骨,一颗颗牙齿整齐如刀,又凶又丑。
“人!是活人啊!!
霎时间,桌椅板凳东倒西歪,锅碗瓢盆叮噹作响。
妖怪们被嚇得是上躥下跳、狼奔猪突,喧譁声大作。
楚天缓缓从屠夫身上抽刀,滚烫的妖血顺著刀身滑落。
浓烈的杀气混合著刚刚斩杀妖物的血腥气,从楚天身上瀰漫开来。
他站在群妖环伺之中,却仿佛一尊刚刚甦醒的杀神!
妖怪们上树的上树、进洞的进洞,还有妖怪被嚇得是身子麻痹,硬挺挺的倒在了原地,装死。
这时,集市外围,却有身影逆行而来。
那些钻出去的妖怪们,也都神色侷促、屁滚尿流的又钻了回来。
跟在妖怪后面的还有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衝到楚天身旁拉住他的手:“哥哥快跑,大妖要来了。”
楚天愣了一下,被女孩拽著跑了几步,却看到不远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处农家小院。
小女孩不由分说,拉著他就朝那小院跑。
“鬼里鬼气的,装什么嫩!”
楚天突然举刀,猛地喝道。
“噗!”
手起刀落,那女孩头颅飞出去了,咕嚕嚕在地上打转。
女孩身形瞬间消失,化作一团黑影飘在半空。
是倀鬼!
那小女孩是倀鬼的幻像。
再看那小院也消失不见了,是一只虎妖盘踞在那里,大张著嘴巴。
那小院竟然是虎妖的嘴巴,它就等著倀鬼將楚天骗入虎口。
那虎妖计策失败,虎啸一声:“休要逃跑,都滚回去。“
小妖们又返回集市,惶恐的看看楚天,又看看身后。
它们既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只得老老实实的杵在集市內,一动不动,敛息屏气。
那虎妖苦著一张脸,慢吞吞朝楚天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