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县尉目光锐利,看了一眼场內的惨状,將目光落在楚天身上,脸色阴沉如水:“人,可是你杀的?”
“孙大人,孙大人你来的正好,就是他在花满楼行凶杀人,你可要做主啊。
那老鴇哆哆嗦嗦从人堆里爬了出来,指著楚天喊道。
孙县尉脸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开眼的王八羔子,在哪惹事不好,非要惹花满楼的人,花满楼背后势力通天,要在自己任上出事,处理不好,这官儿也算做到头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开眼的凶徒拿下!”孙县尉恶狠狠地厉声喝道。
“得令!”赵捕头应了一声,一挥手,眾捕快立刻呈扇形散开,將楚天围在中央,但慑於楚天的威势,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大厅里那些躲在各个角落的客人总算是鬆一口气。
这人再厉害,他也不能和官府做对吧。
他要是敢对官府动手,就和造反没什么区別了。
到那时面对的可不是十几个打手,而是成千上万的精锐官兵,你一个人再厉害,能同时对付上千上万人?!
当下,这些人又有了底气。
纷纷站了出来。
“大人,此子確实囂张跋扈,无故伤人性命,请大人严惩不贷!”
一个富家公子哥模样的少年指著楚天忿忿不平。
“大人此贼胆大妄为,心黑手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另一个秀才模样的青年才俊义正言辞。
楚天盯著他们心中冷笑。
果然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古人诚不欺我。
“赵捕头,还不赶快拿人!”孙县尉又是一声厉喝。
赵捕头看了看那一地尸体,心中犹豫。
花满楼他没少来,其中的打手有一半他都认识,这些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如今这少年杀他们如杀鸡屠狗般简单,可见此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就在他犹豫之际,又有一群人大马金刀闯了进来。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首的汉子声如洪钟,一进门就大喊道。
楚天朝门口望去,为首的正是斩妖司陈飞虎。
心头顿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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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人,包括县尉皆露出疑惑的神情。
斩妖卫来这里做什么?治安案件也不归他们管辖啊?!
难不成,那楚天是妖?!
“下官见过镇抚使大人。”孙县尉先是朝陈飞虎行礼。
陈飞虎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不知大人来此所谓何事?”孙县尉疑惑问道。
陈飞虎没搭理他,目光扫视一圈,停在楚天身上,他咧开嘴一笑:“楚兄弟,別来无恙?”
“什么?!”
孙县尉包括其余那些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楚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和斩妖司镇抚使大人称兄道弟???
孙县尉的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陈大人,不知此子是什么身份?”
“我斩妖司的人,怎么?看这阵势,孙大人想要捉拿我斩妖卫?”
斩妖卫?
他竟然是斩妖卫?!
大厅眾人再一次被震撼到。
刚刚还在告状,指责楚天的几个人低著头,默默退到人群里,大气不敢出。
孙县尉汗都下来了。
斩妖司独立於六部之外,根本就不听地方管辖,他们没有捉拿斩妖卫的权利。
但花满楼背后的势力却掌管著他的生死。
拿人?斩妖司就敢先斩后奏。
不拿?自己也算走到头了。
孙县尉脸色发白,还是鼓足勇气道:“陈大人,此人行凶杀人,按大夏律…”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县尉,还想管我斩妖司的事情?”赵飞虎一声怒喝。
“哗啦!”
斩妖卫立刻刀剑出鞘,將县尉和捕头围了起来。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大人不必动怒!”
孙县尉心头一紧,连连告罪。
陈飞虎冷哼一声,转身朝楚天走去:“楚兄弟,跟我走,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陈大人好大的官威呀,咱家还不知道斩妖司在凤城如此威风!”
一声尖细的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嗯?!
眾人望去,只见一个身著华服的老头,在一眾隨从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那老鴇如同遇到救星一般,两眼瞬间放光。
这人正是刑部侍郎袁弘的“宅老”胡忠举。
“宅老,您来的正好啊,他们这些人眼里就就没有袁爷啊,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杀了人不说还威胁县尉大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老鴇扯著嗓子號啕大哭。
“你放心,咱家正是奉了袁大人之命,来守护咱家的產业,我看谁敢放了凶手!”
眾人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刚刚跌落谷底,瞬间又满血復活。
胡忠举是刑部侍郎袁弘的“宅老”,刚从京城而来。 袁弘收到柳叶城孟怀忠的密信,令他在此地迎接玄机道人。
顺便看看自家各地產业,恰好遇到这档子事情。
陈飞虎脸色沉了下来。
他脑筋急转,想要帮楚天脱困。
袁弘是刑部侍郎,官居二品,官职远远高过陈飞虎。
虽然来的並不是袁弘本人,可胡忠举作为袁弘的“宅老”,一言一行都可以代表袁弘的意思。
“孙县尉,还不拿人?咱家倒要看看,谁敢阻拦官府办案!”
胡忠举找了把椅子,一撩袍子坐了上去,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刑部侍郎,对於孙县尉来说可是天大的官,也是他的顶头上司,既然刑部说话了,他一个小小的县尉还担心什么。
立即大喝道:“赵捕头,你都听到了?给本官拿人!”
“是!”赵捕头应道。
隨后他抽出厚背刀朝楚天道:“得罪了,你我並无过节,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劝你切莫反抗。”
陈飞虎持刀大吼一声:“谁敢?”
嘭!
“陈飞虎,你想要造反?!”胡忠举猛地一拍桌子。
忽地,门外又传来嘈杂的马蹄声。
紧接著有声音传进来:“请问,楚天楚公子是哪位?”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麻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那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都是来找他的?
声音刚落,一票人就进来了。
来人正是亲王府的亲军首领马都统!
“在下正是楚天,请问你是”楚天疑惑的问道。
“本人奉靖亲王之命,请楚公子回王府。”马都统双手抱拳,朗声道。
“啊??!”
即使在一波又一波的震撼下,眾人已经麻木了,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又被震撼一次。
亲王啊!
那可是皇亲国戚啊。
要请他入府?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人物?!
那老鴇不停的遭受心理折磨,听到这句话乾脆直接昏厥过去。
而花满楼的姑娘看楚天的眼神已经明显不同。
少年不但人长的帅,功夫又好,背景还如此深厚。
她们眼神中满含爱慕,暗送秋波,柔情似水。
楚天猛地一愣。
亲王府?会不会是?!
他脑子里瞬间划过一个名字:“苏洛兮!”
“哈哈哈,老马,你来的可真是时候。”陈飞虎笑道
他和马都统也算是老相识了,从他进门他那一刻,陈飞虎提著的心便放到了肚子里。
亲王出面,谁也不好使。
楚天,安全了!
赵捕头尷尬的站在原地,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他求助的目光看向孙县尉。
孙县尉一脸苦瓜相看向宅老。
胡忠举脸色阴晴不定。
他在牛逼,也不过是侍郎门下一个管家。
而对方可是皇亲国戚,当今圣上的亲兄弟。
再说,凤城还是人家的封地,生杀大权在握。
別说是自己了,就是袁弘在这里,说斩也就斩了。
除了皇帝,谁敢说个“不”字?!
可就这样让他將人带走,袁侍郎顏面何存?!
他想了想,还是硬著头皮开口:“马都统,此人杀人行凶,违反大夏律法,如此怕是不妥。”
马都统斜眼看了他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靖王的旨意也敢违抗?”
“咱”
胡忠举被呛的话都说不来了,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可偏偏又不敢发火。
楚天拉住墨璃,隨著陈飞虎大步朝亲王府派来的亲卫军大步而去。
楚天,终於走出花满楼的大门。
大厅內,孙县尉一脸惶恐,陈捕头茫然不知所措。
胡忠举咬牙切齿:“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咱家要立即稟告袁侍郎!”
“楚公子,请!”
大门外,停著一辆豪华马车,马都统拉开车门,亲自邀请楚天上车。
陈飞虎骑著高头大马,跟在马车后面。
“楚大哥…我…”墨璃站在马车旁边犹豫不决。
“一起去,你哥的事一会再说。”楚天不由分说將她推上马车。
“站住!”
忽地,一声爆喝自半空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