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用中子弹而非原子弹对付刺客,不仅仅是为了不破坏客栈,更是为了留下活口。
同样,为了不破坏客栈,他和白痕一起出现在空中,核爆火焰流转刺客的全身,吊住了刺客一口气。也堪堪是一口气,绝不让他有丝毫恢復行动的可能。
“是谁派你来的?我知道你的神识还能作出回应。”看著白痕手上奄奄一息的刺客,苏玄发出质问,“地阶下品毒药,对元婴修士都能生效,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因为发光的苏玄在夜空中太过耀眼,几乎照亮了整个云锦城,城里的人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老子是不是喝醉了?大晚上的怎么出太阳了?”
“太阳你老母!那是焱王苏玄啊”
不知情者面对异象不知所措,知情者却深深感到震撼。
有不少修士听说过苏玄在大苍的事跡,但也只是听说而已。现在他们亲眼看到苏玄浑身光芒四射,顿时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苏云长和苏翼德也都跑出了客栈,抬头看天。
苏翼德咬了一口手上的大鸡腿,惊嘆,“殿下咋又上天啦?”
苏云长眉头紧蹙,“究竟发生了何事?”
厉王苏坤、凉王苏坎也都脸色凝重地望著夜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空中,刺客自然没有说出幕后主使的身份。苏玄觉得幕后黑手大概率是皇亲国戚,於是吩咐白痕,“你用神识確认一下,看看之前参加酒席的人都在干什么。”
白痕二话不说释放出神识,对云锦城进行扫描。
金丹巔峰的它,神识足能覆盖二十里,也就是十公里,整个云锦城的景象都被他尽收脑海之中。酒席上那些人一个个被他找出,但並没有什么异常。
“主人,唯有那个国舅下落不明,整个云锦城都找不到他的身影等等,不对,国舅府的地下有问题!”
白痕向苏玄匯报,“国舅府地下有一处范围的虫蚁分布与周围不同,属下怀疑那里有密室。那处的虫蚁可能是用术法布置的假象,因著时过境迁,幻象与最初的土壤环境已经不匹配了,这才显出些许异样。”
“哦?有这种事?又是欺骗神识看来周擎天身上有不小的秘密啊!”苏玄十分意外,当即说道:“我去串一下门,你留在这边,避免有人趁虚而入。”
“遵命!”
苏玄如一颗流星飞向国舅府,白痕隨即在空中显出真身,震慑宵小。
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嚇得街头巷尾的围观群眾惊慌失措,东躲西藏。
“啊啊啊!妖兽来啦,快跑!”
一阵尖叫之后,眾人发现妖兽悬停在空中,並没有袭击人类城池的意思。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白痕不是来袭击人类城池的,於是小心翼翼地吃起了瓜。
皇宫之中,小皇帝苏桓因为答应了退位的事情,被母亲周玉棠抱怨了好久。
苏桓这一刻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个孤儿。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当太后,难道太后的位置比你的命都重要吗?”苏桓当著周玉棠的面疯狂咆哮,“父皇要我当皇帝,你也要我当皇帝,可是我已经不想当皇帝了!你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只想活著,活著!”
周玉棠怨恨地懟了回去,“活著?失去了权力,活著还有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苏玄对皇位没兴趣,苏承弈也不想当皇帝。你跟苏玄不也是兄弟吗?你可以再想想办法,说不定这皇位还是你的!”
母子俩正在爭吵,忽然间,外面的天亮了。
“嗯?怎么突然天亮了?”苏桓一脸懵圈。
他们走到外面查看,见夜空中有什么东西很亮很亮,但距离比较远,看得不是很清。
但很就有太监前来报告了,“陛下!太后!大事不好了!”
“曹公公,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是焱王殿下!不知道谁派刺客去刺杀焱王殿下失败,被抓住了!”
“你说什么?!”
苏桓和周玉棠皆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节骨眼上有人刺杀苏玄,就算自己真的不知情,苏玄肯定也不会相信的。
完了! 究竟是谁?
厉王还是凉王?
“快!快去云来客栈!”
就在这时曹公公得到最新的传讯,说苏玄朝著国舅府的方向去了。
周玉棠顿时嚇得面无血色,“国舅府?为什么难道我兄长他”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周玉棠差点嚇晕过去。
她是不想苏桓把皇位让给別人,可是,她根本没想过和苏玄硬刚啊!
完了!全完了!
苏玄飞至国舅府上空,光辉照亮整个府邸,府內眾人惊恐万分,作鸟兽散。
虽然苏玄才炼气八重,但神识范围也有半径二十五六丈,也就是半径八十米左右。扫描云锦城不够,在国舅府里找东西却已是勉强够用。
“挺能藏啊!”苏玄將目光投向了第三排房屋中间的土地。
现在国舅还只是有嫌疑,不能確定他就是幕后黑手。
但是苏玄不打算走法律程序慢慢调查。
在他这里,从来都是“疑罪从有”的。
皇帝都是我安排的,你跟我谈法律?
不要废话,先把老子的义大利炮搬出来轰上一炮再说!
“让我看看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你!”
话音刚落,苏玄身上核爆火焰大涨,整个京城的天从来没有这么亮过。所有人都看到无比刺眼的太阳从空中坠落了下来,直衝国舅府。
整个京城百万人口都在瑟瑟发抖。
正在赶往国舅府途中的皇帝苏桓和太后周玉棠嚇得面无血色。
厉王凉王与其世子也被嚇得魂飞魄散。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与苏玄的差距。
苏桓也终於明白了,怪不得父皇临阵脱逃了。
打不过,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国舅府,地下密室之中,五个魂牌在桌上整齐摆列著。
假如血影刺杀苏玄的行动失败,其中一个魂牌就会碎裂,如果成功之后血影无法脱困,也会服毒自尽。现在结果尙不明朗,但是周擎天对此仿佛毫不关心。
他跪在一边,朝著墙上的掛画双手合十,闭目参拜。
那虔诚的態度,貌似天崩地裂都影响不到他。
当然,仅仅只是貌似。
“轰”的一声巨响,炽热与光芒充斥整个密室。
“怎么回事?!”周擎天摔倒在地,被光芒刺激得睁不开眼。
当光芒退去的那一刻,他看到密室的顶盖消失得无影无踪,边缘还有烧红的泥土在冒烟。原本的密室变成了一个坑,在坑的边缘站著一个人,居高临下俯瞰著自己。
“苏,苏玄?!”周擎天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苏玄会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现。
血影的行动到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为什么他的魂牌完全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