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民眾的愤怒,苏巽能够理解,但他丝毫不后悔。
你们以为朕愿意这么做吗?
都是苏玄逼的!
这是朕的大齐!朕的大齐啊!
苏玄夺走了朕的国家,是他逼朕走到这一步的!
眾人谈论国事之际,一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客栈门口。
“咦?好漂亮的女人!”眾人不约而同眼睛一亮。
而苏巽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个女子,只觉毛孔炸裂,满脸不敢置信。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苏巽的妃子,苗金莲。
“陛下,原来您在这儿”苗金莲一眼就盯上了苏巽,哪怕他经过易容也无济於事。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像是猜到了什么,纷纷意味深长地看向所谓的王老爷。
“真是看不出来啊,王老爷,你玩得这么花吗?还带角色扮演的。”
“是啊,这女人穿著宫装,乍一看还真让人以为是宫廷贵妇。”
这时苏玄也出现在了门口,不紧不慢地喊道:“四叔,侄儿带婶婶来接你回家了。”
“苏玄?!”苏巽一瞬间犹如见鬼,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金丹六重的修为顷刻爆发,流光一闪想要逃命。
“臥槽!金丹六重?”至此再傻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位王老爷来歷不凡,该不会真的是狗皇帝苏巽吧?
苏玄却很诧异,怎么才金丹六重?
应该是金丹九重才对啊!
而且他剥夺了所有官员的国运,理应加到他自己身上,连突破元婴都顺理成章。为什么他的修为不升反降?
几乎是一瞬间,苏玄就反应了过来。
朝堂体系的实力与国运绑定,国运又是来自民心。苏巽这是把整个大齐搞得乌烟瘴气、不得人心,连带著实力都跌落了。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想逃?”
苏玄身上的中子弹辐射瞬间释放,苏巽和他的护卫身体一僵,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被刚刚到达的赤霞门眾弟子亲眼目睹,他们不禁毛骨悚然。
“別,別杀我苏玄,我是你的四叔”
苏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嘴里满是血沫,绝望地用神识向著苏玄哀求。苏玄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死去。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也没有人敢有动作。
关於苏玄的那些传闻,他们已经听过太多了。对面这种级別的强者,哪怕是呼吸的声音响了一点恐怕都是冒犯
这就是焱王苏玄,那个杀死了陆地神仙的焱王苏玄
唯有赤霞门弟子林寒听到了穆老震惊的声音,“怎么可能刚刚那种力量,怎么有点像是寂灭神光?有点像,但是又不对”
林寒不解,传音问:“什么是寂灭神光?”
穆老的声音带著颤抖,“那是两颗归墟古星碰撞爆发出的力量,连仙人靠近都会殞命其中。这个苏玄刚刚身上散发的力量,居然与寂灭神光有几分相似”
星辰碰撞?仙人都能杀死?林寒惊呆了,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如果让苏玄来翻译翻译,那就是:两颗中子星合併產生的伽马射线暴。当然两者只是有些相似,本质上是不同的。
“穆老,您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穆老答道:“古籍上看来的”
林寒嘴上不说,心里却很怀疑。古籍这玩意儿靠谱么?九洲连仙人都没有,还说什么连仙人都能杀死,吹牛不打草稿
客栈门口,齐皇苏巽的尸体倒在地上。
苏玄把他的尸体收进储物戒指,打算带回去处理。主要还是想留下他身上的宝物,特別是象徵著大齐皇权的玉璽——没错,苏巽逃跑的时候把玉璽也带走了。
旁边的苗金莲还在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本以为苏玄找到苏巽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刚见面苏巽就死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收拾完尸体,苏玄这才看起周围的情况,客栈里那些大老爷们嚇得瑟瑟发抖,急忙向他行礼,“草民参见殿下。”外面赤霞门的弟子则是“见过焱王殿下。”
苏玄的目光落在了赤霞门弟子身上,见他们约有十人,不像是来玩的。
“你们是赤霞门的人?来这里做什么?”苏玄认得他们统一掛在身上的玉牌,与之前在赤霞门拦路的外门弟子一样,可见这些人也都是外门弟子。
林寒躲在队伍最后面,深怕自己身上的秘密被苏玄发现。他的储物袋里有个强大修士的魂魄,一但被別人发现,不知会引发何种后果。
赤霞门的长老发现不了,但苏玄那么强大,说不定就能发现。
事实是林寒想多了,苏玄靠著核爆看似战斗力爆表,实际修为只有炼气八重,根本发现不了他戒指里的老爷爷。
带队的师兄孙程赋听到苏玄问话,先是上前自报姓名,然后答道:“回稟焱王殿下,在下带领几位师弟来此是为了执行剿匪任务。”
苏玄眉头微微一挑,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的大师兄。
“剿匪?”
“正是。前些日子,牛头山的山贼趁著大齐变故,杀入金土县的县衙內。幸好林捕头是自行修炼到炼气六重的,把山贼打退了回去,保护了县令。朝廷自顾咳咳,朝廷比较忙,县令就选择向赤霞门求助了。”
“原来如此。”
苏玄並不觉得奇怪,因为几乎所有宗门都是接受外界委託的,一方面可以歷练弟子,一方面又能赚钱,简直就是双贏。朝廷目前確实自顾不暇,县令对外求助也很正常。
並且县里发生匪患算是黑歷史,不到万不得已,官员不会选择捅到上面。
正说著话,“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天上乌云开始聚拢。
这不是普通的气象变化,而是天子驾崩的异象。
眾人抬头看天,知道旧的皇帝死了,新的皇帝应该开始真正掌权了。
官府的人听到消息来了,县令是个中年男子,跪地向苏玄行礼。
“罪臣金土县县令江耀先,叩见焱王殿下!”
整个队伍中,实力最强的居然就是跪在他旁边的一个捕快,不过炼气六重的修为。
这修为,一条街都镇不了,更別提一个县了。
“臣无能,没能治理好金土县”见苏玄不说话,江耀先开口自责,满脸痛悔。
苏玄一愣,忽然感觉这个场面有点眼熟。
他吩咐:“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江县令一脸懵圈地抬起了头,脸上都是眼泪。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浮上苏玄心头,“本王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回稟焱王殿下,罪臣没有见过焱王殿下”
“不对,一定见过等等,你姓江?”苏玄细细回忆,恍然大悟,“千岭府的知府江淼水跟你是什么关係?”
江耀先卑微地回答:“那是家父。”
这下苏玄心里舒坦了,我踏马还以为记忆出错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之前跪在苏承弈面前哭哭啼啼的老头,就是这货的亲爹啊!
“起来吧。这场混乱主要的过错不在你,今日你们被收去的实力应该就能修復,之后好好治理这个地方吧。”
“罪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