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雨宫君早点说来参加展会的话,我肯定连衣服都不买,直奔现场了。可惜展会只有一天,唉”
“你就这么喜欢吗?”
“没办法,反正我的兴趣就是不合群,也不奢求被朋友们认可。”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又想说什么?虽然今天是很开心,但我总觉得雨宫君在憋什么坏主意。”
看着长濑惠美沉下的眼神,雨宫胧笑道:“只是想说长濑小姐有时候还蛮可爱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喜欢监视友纪的变态而已呢,看来要对你改观了。”
雨宫胧虽然在笑,却又奇怪为什么长濑惠美没有反驳他。
“后面那句话多馀啦,谁是变态啊?”
长濑惠美脸颊微红,看向雨宫胧注视自己的眼神。
却又回过神似的看向雨宫胧,“说起来,你今天非要拉着我出来,难道都是为了邀请我参加电子展吗?”
“终于发现了吗?长濑小姐有些时候还真迟钝。”
如果只是单纯的玩笑话,或者否认这点,长濑惠美或许不会有什么感觉,可偏偏雨宫胧温和地用那张帅脸看向她,仿佛在告诉长濑惠美,“怎么样?这就是为你准备的,开心吧?”
长濑惠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玩起了手。
虽然很讨厌雨宫胧将自己最喜欢的友纪抢走,但今天又是花那么多钱给自己买衣服,又是请自己参加展会,完全都是在迎合自己,或许他人其实还不错?
长濑惠美这样想着,却又疯狂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对,爸爸曾经说过,一定要谨慎提防突然对自己展露善意的人,尤其是异性!
而且他今天又是说自己漂亮,又说可爱这种和自己完全不搭边的词汇,怎么看都象是雄性求偶的时候会发出的信号,果然是在自己身上打起了坏心思吗?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雨宫胧,语气平淡带着试探道:“雨宫君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是因为友纪不在,压抑的兽性再也按耐不住了吗?”
长濑惠美当然知道雨宫胧和高柳友纪没到那种地步,但现在她还是要试探一下雨宫胧的态度。
“你在说什么呢,长濑小姐。”
“不要转移话题,不然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释放善意?如果不是友纪,象我这样不起眼的存在,也根本不会被你注意到吧?”
不知为何,雨宫胧听长濑惠美的语气似乎有些埋怨,或是自卑?
在他看来,长濑惠美可一点都不简单,而且还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或许是高中时期的霸凌经历才导致她现在这样的性格的吧。
“我不是这样认为的,长濑小姐还是应该对自己更自信一点。”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明明我之前还想要毁掉你!”
长濑惠美语气激动,情绪越来越收不住,就连她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么多没有意义的话,就好象在寻求谁的认可一样。
到底在生什么气,她越想越郁闷,然而雨宫胧却从刚才开始就陷入了沉默。
长濑惠美悯然一笑,他的沉默似乎就是最好的回答,否则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莫明其妙。
果然,象她这样的人,根本是不会被任何人接纳的存在。
“关于长濑小姐刚才说过的话,唯独一点我无法否认,至于其他的,我都不认可。”
雨宫胧的话让眼框泛红的长濑惠美缓缓抬头,“哪一点?”
“那就是我今天邀请你来的确另有目的。”
长濑惠美咽下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雨宫胧,仿佛即将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一般,那份渴望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
雨宫胧淡然说道:“我有绝症这件事,只有长濑小姐知道,所以才想着将来如果和友纪分手的话,或许由长濑小姐接替我安抚友纪才是最优的选择。”
长濑惠美愣住,她没想到雨宫胧忽然和自己聊这么沉重的话题,虽然之前也口嗨过,但雨宫胧这么郑重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
“因为知道长濑小姐对友纪的感情很深,所以我才信任你。还有你对电子设备感兴趣什么的,在我看来完全不是缺点。”
“只不过你缺少一个引导的方向,只是靠着兼职的话,很难发挥出你的才华。”
雨宫胧感叹一声望着漆黑的夜空,乌云将月亮遮住,什么都看不到,呼出的白气也将视线混肴,“所以想着借这次展会,正式邀请长濑小姐以编外人员的身份来我公司的电子科技项目部实习,当然工资绝对不比兼职低。”
“最后的最后,选择和惠美你坦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是我最信赖的那个人,只有到时候把友纪托付给你,我才能安心。”
将心里话全部说完后,雨宫胧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吐出一口浊气。
刚刚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不过高柳友纪日渐升温的感情的确是雨宫胧的心头大患,一如当初的佐仓瑞羽那般。
“自顾自说了那么多,我可不记得同意过你叫我惠美。”
“刚刚真情流露了那么多,不叫名字的话感觉少了点味道,而且,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有交往的嘛。”雨宫胧语气故作轻快。
身后传来长濑惠美嘴硬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去看,但也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倔强和欣喜,这样就好,也许能直接达成任务目标。
“还真是会套近乎,不过雨宫君说得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我思考了一下,决定接受你的提议了。”
察觉到声音忽然拔高,雨宫胧回头望去,发现刚刚长濑惠美不知在何时蹲下身去了,现在她刚刚站起身,抱着左骼膊,脸蛋泛红嘴角得意地笑着。
长濑惠美这时又道:“反正,说到底雨宫君身边能信得过的人只有我,如果拒绝的话,你可真是太-可-怜了呢~”
真是不经夸这个人,雨宫内心感叹。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长濑惠美这个人在得意的时候会下意识嘲讽别人,不过也没和她一般见识。
“不过如果我去雨宫君那里工作的话,工资我要这个数!”
看着她比出的三根手指,雨宫胧疑惑道:“一个月30万日元?会不会少了点?”
长濑惠美震惊一瞬,又想到雨宫胧可能对钱没什么概念,所以释怀了,30万就30万吧,多了就当给他个教训。
“够了那就一言为定。”
不知为何,刚刚心底那些消极的想法被一扫而空,长濑惠美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她也可以成为别人心中最重要的人啊。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还真是莫名舒畅呢,感觉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自己或许有一天也可以象雨宫胧那样,自信又坦然地站在友纪的身边。
不过,刚刚雨宫胧谈到绝症时那落寞的眼神,也被长濑惠美看在眼里,“你绝症的事,真的没办法治好了吗?”
雨宫胧微微侧头苦笑,决定还是不把星野葵的事情告诉长濑惠美,“难说,我也在尽可能地享受人生,只不过有些事情提前安排好总没错。”
长濑惠美淡淡“哦”了一声,在两人回到车上后,又想着安慰了几句,不过听上去又有些怪,直到高柳友纪同时给两人发来消息,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由于雨宫胧开车的缘故,长濑惠美代为解释了一番,高柳友纪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和长濑惠美交谈起来。
看得出,回到小镇后,没有同龄人导致她一个人很寂寞,今天下午的时候,还给雨宫胧发过几条消息。
尽管在得知雨宫胧陪长濑惠美参展后有些生气,不过却听雨宫胧说已经弄到了水澄晓二月份的演唱会门票。
起初她是有些拒绝的,毕竟水澄晓说到底也算是要严重提防的对象,或许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同学们就好了。
不过既然票都弄到了,去一次也无妨,大不了提前拉着雨宫胧离场就是了,演唱会什么的,她还没有去过呢,到底还是有些期待。
聊着聊着,长濑惠美又将佐仓瑞羽住进来的事情告诉了高柳友纪,也立刻引起了她的重视。
“什么?那她有没有对雨宫做什么?”
本想着如实转告的长濑惠美,不由自主地望向开车的雨宫胧,决定帮他掩护一手,毕竟自己可是他最信赖的人,怎么能姑负他呢?
长濑惠美随便编了个理由,又安抚起高柳友纪,同时满意地笑了笑,有些事情,哪怕是她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回到家后,迎接她们的便是佐仓瑞羽铺天盖地的质疑。
“你还说没有勾引胧君?昨天真是被你那变态劲给骗了!!”
佐仓瑞羽毫不客气地指责长濑惠美,同时冲到雨宫胧身边环抱住他的腰,故技重施抽泣道:“胧君,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你不在身边,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长濑惠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眼神飘忽地瞄向雨宫胧。
雨宫胧无奈道:“瑞羽,我们是今早8点40走的,那你是几点起来的呢?”
“额这个嘛因为有点害怕,所以瑞羽起来之后用被子蒙住脑袋睡晕了过去,再睁眼已经11点了。”
佐仓瑞羽脸一红,松开雨宫胧扭捏地望着自己相互掐架的脚趾,支支吾吾起来。
听到她那憋脚的借口后,长濑惠美忍不住捧腹大笑,也遭到佐仓瑞羽愤怒地反击,不过两人的攻势只浮于嘴面,并没有上升到人身攻击。
最后还是雨宫胧从中调和,这才让互相看不顺眼的二人平息下来。
说到底,雨宫胧甚至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吵得那么凶,虽然瑞羽对陌生人嘴巴一向很毒,不过在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长濑惠美不肯加她le好友导致的。
一向高傲的自尊被长濑惠美无情地击碎,怪不得两人这么不对付。
等到安顿好情绪后,三人各自回到房间。
期间雨宫胧刚洗好澡,便听到门口再度传来敲门的声音。
想着这次一定不能让佐仓瑞羽继续胡闹,雨宫胧主动起身前去开门。
咚咚咚的声响还在持续。
“瑞羽,今天真的不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长濑惠美的惊呼声打断。
“雨宫君!你这是干什么啊!”
长濑惠美耳根瞬间红透,张开手捂住脸,一边摆手一边偷看雨宫胧稍显消瘦的身材,和自己的身体有些不一样呢,胸口那里看上去硬硬的。
“不好意思长濑小姐,我以为是瑞羽她。”
“佐仓小姐的话就可以吗?”
长濑惠美还想质问,这时却听楼下传来开门声,佐仓瑞羽走出屋子大声问道:“胧君,刚刚你在叫我吗?”
她耳朵这么好使的吗?
“恩?啊,想着刚才好象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你呢。”
“嘿嘿,胧君也想和我睡吗?那我这就来陪你了!”
佐仓瑞羽言语中带着兴奋,没等雨宫胧开口便抱着枕头走出屋子,向楼梯走来。
长濑惠美闻言先是一惊,不知所措地看向雨宫胧。
现在这种情况被佐仓瑞羽看到的话绝对会出问题!
没等她反应过来,雨宫胧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带进卧室。
“快躲进被子里,我不会让瑞羽进来的,你藏好。”
长濑惠美虽然按照雨宫胧的吩咐去做,可脑子却有些转不过来,怎么突然变成这种情况了?
况且雨宫胧现在也算是全裸的状态,跨上围得那条毛巾也等同于没有,要是被佐仓瑞羽发现的话,绝对会出大问题的!
“我、我躲好了!”
“躲好了就别出声!”
雨宫胧穿上睡衣的同时还不忘吐槽蒙在被子里的长濑惠美,“你胸太大了!背对着我们躺下,不然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什么!这也要怪我吗?”
长濑惠美在被子里面疯狂蠕动,紧张之馀,被子里闷热的环境让她有些发懵,长濑惠美感觉被一股独特的雄性味道包裹。
门外传来佐仓瑞羽欢快的声音,听她的语气,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雨宫胧房间了,难道这两个人还藕断丝连吗?
抱着帮好友警戒的想法,长濑惠美强迫自己在被窝里集中注意力,但越是强迫自己,就越是在意被窝里独特的气息。
她这是怎么了?竟然感觉这味道闻起来有些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