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渺烟一进门，也被这满屋子的药香和古朴陈设震了一下。
这根本不像个卖假药的地方啊？
倒像是那种快被时代淘汰的老古董。
但当她的目光对上张凡，以及他面前那碟“麦丽素”时，由不得多想，便立刻进入了准备“战斗”的状态。
她的直播间人气，在中医打假的噱头下，已经飙升到了一万二千人。
柳渺烟大步流星地走到柜台前，将自拍杆往柜台上一顿。
“你好，仁心堂是吧？”
她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张凡抬了抬眼皮，喝了口茶。
“我叫柳渺烟，是个主播。”
柳渺烟指了指手机，道：“听说你这里卖神丹，一万一颗？”
“嗯，对。”张凡点点头。
“欢迎光临，你是想买一颗吗？”
“”
柳渺烟一愣。
这反应不对啊！
以往她打假，那些骗子哪个不是做贼心虚，要么关门放狗，要么就结结巴巴。
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淡定？
“你不认识我？”柳渺烟试探性地问。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不认识。”张凡摇头。
“不过，刚刚我的直播间里，有人说会请个打假主播来。应该就是你吧？”
柳渺烟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
她决定单刀直入。
“行，废话不多说。”她指著那碟丹药，“你直播里说，这玩意儿，包治百病？癌症都能治？”
“对。”张凡补充道：“癌症只是其中之一，渐冻症、白血病、尿毒症只要是凡俗疾病，都能治。”
“噗——”
柳渺烟身后的“西街扛把子”直接笑喷了。
柳渺烟的直播间更是炸开了锅！
柳渺烟强也忍着笑意，她知道此刻直播效果已经拉满了。
“张先生是吧？”她冷下俏脸，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已经构成了虚假宣传和诈骗未遂？你这家店，你父亲留给你的百年招牌，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我爸的招牌，就是因为货真价实才传下来的。”张凡淡然道，“我卖的，自然也是货真价实。”
“货真价实？”
柳渺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行！既然你这么有底气。”
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戏谑和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微有些沉痛的表情。
直播间的观众都愣了，他们很少看到柳爷露出这种表情。
“我有一个妹妹，三年前，一场车祸导致她高位截瘫。”
“颈椎c4段损伤，胸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医生判了死刑，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凡也愣住了。
高位截瘫？
这在现代医学里，确实是绝症。
“系统。”他在心里默问，“这个病，洗髓丹能治吗？”
【叮！高位截瘫，属于神经系统物理性及功能性断裂，在凡俗疾病范畴内。】
【洗髓丹可以清除后天浊气，重塑凡人根骨。药效可激活坏死神经元，重连神经通路。】
【结论：能治。】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张凡顿时轻松了不少。
“你”张凡的嘴角微微上扬，“是我的有缘人啊。”
柳渺烟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气到了。
她以为张凡是在调侃她！
“你什么意思？！”她怒道，“你觉得我拿我妹妹的痛苦在开玩笑吗？！”
“柳小姐是吧？”
张凡站起身，正式地看着她。
“我还是那句话，丹药一万一颗。”
“你妹妹的病，它能治。”
“如果你信，你就买走。如果你不信”张凡指了指门口，“请便。”
柳渺烟彻底被张凡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给激怒了。
“好！”
柳渺烟猛地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了一沓红色的钞票，狠狠拍在柜台上！
“一万块，我买了！”
她对着直播间，眼睛发红，大声说道：
“家人们！你们都看到了！”
“一万块，我柳渺烟，今天就当这个‘冤大头’！”
“我买回去给我妹妹吃，我全程给你们直播！”
“如果有效，我柳渺烟，当场给你磕头道歉，你这家店，我捧成全国第一！”
“但如果”她的声音陡然变冷，“如果无效，我柳渺烟发誓，倾家荡产，也要告到你牢底坐穿！让你这家黑店，永世不得翻身！”
这番话，掷地有声，也让直播间的人气瞬间冲破了两万！
张凡看着那一万块钱，又看了看柳渺烟。
然后面不改色地收起钱，将那颗【洗髓丹】推了过去。
“钱货两讫，概不退换。”
“你很好。等药没用的时候，我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柳渺烟抓起丹药，转过头准备朝外走去。
一边对直播间的观众苦笑道：
“家人们，今天我可是大出血了”
“这一万块，可能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了，但为了给家人们揭露真相，值了！”
“有条件的兄弟们刷点小礼物，给我回回血吧，唉，我太难了”
直播间里，礼物瞬间刷屏。
柳渺烟看着后台飞涨的打赏，心中冷笑。
“小样，跟我玩？这一万块，老娘今晚就能赚回来十倍！你个小骗子，等著吃官司吧！”
她瞪了张凡一眼，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