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吐纳。
直到早晨七点左右,张凡再度睁开了眼睛。
现在他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
踏入炼气期一层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张凡只是个清秀的普通青年,那么现在,他身上便多了一股子飘渺出尘的“仙气儿”。
五感被强化了十倍不止,隔着厚厚的墙壁,他都能清晰地听到外面街道上那压抑不住的嘈杂人声,甚至能闻到隔壁街角包子铺飘来的肉包子味儿。
“咕”
刚洗髓伐经,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张凡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先解决外面的人,再去吃早饭。”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十三分。
昨晚他虽然关了手机,但也能猜到,柳渺烟和江城一院的官方背书,再加上那九颗下落不明的丹药,必然已经在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慢悠悠地走到前堂,昨天炼丹溢散的丹香,混合著百子柜的药香,形成了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异香。
“吱呀——”
张凡伸手,拉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榆木门栓。
木门缓缓向内打开。
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
一同涌进来的,还有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开了!门开了!”
“张神医!!”
“卧槽,真的是他!!”
张凡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只见仁心堂门外的西街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老街古巷的清净?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街道的两头,已经被临时拉起了警戒线,几个交警正满头大汗地疏导著交通。
而警戒线内,停满了一排排晃瞎人眼的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级座驾,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挤在街边。
车牌号更是个顶个的吓人,“沪a88888”、“粤b66666”,甚至还有几张刺眼的黑色“京”字头牌照。
最前排的,是几十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先生!请问柳淼淼高位截瘫被治愈是否属实?”
“张神医!您手中的丹药是否真的能量产?这是否意味着人类将攻克绝症?”
“张凡先生!您对网上称您为‘在世仙人’有何看法?”
“r张,我是《环球时报》记者,请问您的丹药是否考虑”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而他们身后,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富豪和家属们,更是状若疯狂。
“张神医!我爸肝癌晚期,求您一颗丹药救命啊!”
“我出一个亿!大师,卖我一颗!我只要一颗!”
“滚开!我出三个亿,我儿子得了白血病,就指望您了”
一个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戴着百达翡丽的中年男人,此刻毫无形象地挥舞著一张空白支票,试图冲破保镖的阻拦,眼泪都飙出来了。
“大师!求求您,我给您跪下了,这张支票你随便填,只求一颗神丹!”
整个场面,混乱得如同菜市场,又狂热得如同邪教现场。
张凡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太吵了。
踏入炼气期后,他的听觉敏锐了十倍,这几百人混合在一起的尖叫、哭喊、提问,简直比魔音灌耳还要难受。
街角处。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红旗车里。
龙啸宇正襟危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门口那个白衣青年的身上。
“这就是救了父亲的那个张凡?”
他心中震撼无比。
太年轻了。
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显得飘逸几分。
尤其是那双眼睛,古井无波,面对眼前这种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疯狂的场面,他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龙将,”身边的副官低声道,“场面太混乱了,我们要不要”
“不要。”龙啸宇抬手,声音低沉。
“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这位张神医,要如何应对这泼天的富贵和压力。”
就在这时,被吵得不耐烦的张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拿喇叭,也没有声嘶力竭地吼叫。
他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大却极富穿透力的声音,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安静。”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明明音量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人的叫喊,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里,裹挟著一丝他炼气一层方才拥有的灵力威压。
嗡——
所有人只觉得耳膜一震,心脏猛地一抽。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上一秒还乱成一锅粥的西街,在这一秒,几乎顷刻寂静下来。
“嘶”
人群中,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记者们忘了按快门,富豪们忘了哭喊,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面无表情的青年。
“卧卧槽?”
“他他他他干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刚才心脏差点停了?”
“这气场妈呀,比我见过的大领导还吓人!”
红旗车内,见到这一幕的龙啸宇,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内气外放?!不不对!”
他自己就是内家拳的顶尖高手,可他很清楚,就算是化劲宗师,也绝对做不到言出法随,用两个字镇住上百个狂热的人!
这不是武功。
这难道真的是来自龙夏上古的神秘传承?!
龙啸宇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意识到,父亲的判断可能还是保守了。
这位张神医的恐怖,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
张凡扫视了一周,很满意眼前的安静。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那些惊恐的脸上扫过,淡淡地开口:
“仁心堂,不是菜市场。”
“我不管你们是记者,还是富豪。再有喧哗者,”他伸出手指,指向门外,“永远逐出西街,此生休想再从我这里买走一粒丹。”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身价亿万的富豪,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连点头,生怕自己点得慢了。
看着门口那群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江城的富豪们乖巧点头,张凡收回了目光。
随即,在无数双敬畏、狂热、好奇的眼睛注视下。
他转过身,锁上了那两扇刚刚打开的木门。
“咔哒。”
落锁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