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奇妙的口感包裹了田波波的味蕾!
紧接着,是红烧肉的醇厚、炸鸡的酥脆、烤鸭的鲜香
无数种美食的香气混合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田波波的理智。
“呜!这也太好吃了吧!”
田波波眼神发亮,本能战胜了理智,她张开嘴,啊呜一口,狠狠咬掉了半个伞盖。
她咂咂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有点甜,回味像碳烤五花肉”
话音未落,世界在她眼中开始扭曲旋转。
花晓晓惊恐的尖叫声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波波!你吃了什么?”
田波波茫然地眨眨眼。
视野里,灵田的翠绿、千重瓜的淡紫、问心草的银白,所有颜色开始流动、混合,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最后融合成了诱人的金黄色泽。
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然后,她明白了。
我,田波波,并不是人类。
我是一只刚刚出炉、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极品脆皮烤乳猪。
这个认知如同公理般不可动摇。
田波波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啊,多么完美的前蹄,表皮呈现出完美的焦糖色,正散发着令人疯狂的肉香。
她动了动脚趾,仿佛能感受到肉质q弹的触感。
“完蛋了。”
她喃喃自语,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要被吃掉了,但我真的好香啊!”
下一秒,田波波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大脑宕机的动作。
她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敏捷速度,迅速脱掉了碍事的外套,只保留了贴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
清晨的凉风让她打了个哆嗦,但使命感战胜了一切。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她把那面巨大的黑铁吞灵盾往地上一扔,当成了一个巨大的餐盘,手脚并用地爬进去,蜷缩身体,完美地贴合了盾牌的弧形凹陷。
最后,她从盾牌夹层里摸出一瓶孜然粉,一边哭一边往自己洁白的胳膊和腿上撒。
“茶茶!趁热吃!这一块肉最嫩了!呜呜呜别吃头,头没有肉!”
全场死寂。
姬明珠刚从女仆手上接过准备递给林茶的礼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你们庶民独特的某种行为艺术吗?”
大小姐的声音在颤抖,世界观受到了强烈冲击。
“呜呜呜。”
花晓晓已经吓哭了,她拽著林茶的衣角。
“茶茶姐,波波她是不是疯了?那蘑菇告诉她自己很好吃,她就真信了吗?”
林茶快步上前,两根手指搭在田波波的手腕上,脑海中迅速翻阅著初级炼丹术的药理知识。
乱神菇:可致幻,乱心智。需顺其意,疏其情,辅以灵力疏导经络,将幻觉引导至宣泄点,方可化解。
简而言之,就是得陪她演戏,还要演得像。
林茶深吸一口气,气质瞬间切换。
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茶茶,而是一位严谨、苛刻、对食材有着极致要求的大厨。
她返回宿舍抄起餐桌上的刀叉,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盾牌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田波波。
“嗯,这只烤乳猪成色确实不错。”
林茶的声音清冷而专业,她用刀背轻轻拍了拍田波波的大腿。
“但肌肉还不够松弛,这样烤出来的口感会发柴。需要先进行深度按摩,让香料渗透进纹理。”
正在撒调料的田波波动作一顿,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满脸乞求。
“真的吗?原来我不够入味吗?茶茶大厨,请务必让我变得更好吃!”
林茶收起刀叉,双手在田波波的背部按压,灵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流,渗透进田波波的经络,精准地捕捉那些致幻毒素。
“唔!”
田波波发出一声闷哼。
“左边,左边一点,那里肉厚,要多按几下,呜呜呜好舒服。”
【检测到极品炉鼎田波波情绪波动,红尘气+10。】
林茶一边推拿,一边回头看向还在发呆的队友们,眼神犀利。
“还愣著干什么?帮厨动起来!这可是为了救人!”
星愿小队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团队默契,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听茶茶的准没错。
“明白了!”
凌清霜眼神一凝。
“作为顶级料理,必须低温保鲜。”
她手一挥,一层淡淡的冰霜雾气轻柔地覆盖在盾牌周围,既不会冻伤田波波和林茶,又营造出了一种高档刺身拼盘般的烟雾缭绕感。
“冰鲜处理,完成。”
“评估师!”
楚灼华条件反射地掏出计算器,对着田波波一顿狂按。
“按照目前的肉质和稀缺度,如果不算智商税的话,这只,这盘菜的市场价大概在八千左右。如果算上这面盾牌做盘子,溢价可以达到八十万!”
“安保!”
雷千夏瞬间进入状态,牵机雷丸在手中噼啪作响,警惕地盯着天空。
“收到!紫电正在扫描空域!绝不让任何贪婪的外星人抢走我们的蛋白质来源!”
“帮厨!”
花晓晓被点到名,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拿着一瓶润肤露凑了上去。
“给食材刷油!要均匀!”
“是、是!”
花晓晓一边掉眼泪一边给田波波的大腿抹润肤露。
“对不起波波,我会记得你的味道的,呜呜呜你的腿好软。”
“很好。”
林茶点了点头,双手覆盖上灵力,按在了田波波的背部。
“现在开始松肉。”
说是松肉,其实是将灵力打入穴位,逼出毒素。
但在幻觉严重的田波波眼里,这就是神圣的腌制仪式。
“啊,就是那里,呜呜呜好舒服。”
随着林茶手指的按压,田波波眼泪还没干,脸上却露出了安详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姬明珠觉得自己就像个误入精神病院的正常人。
她看着这一幕荒诞的烹饪剧,理智告诉她应该阻止,但看着林茶专注的侧脸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又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姬明珠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就在这诡异又其乐融融的时刻。
一声尖锐的怒斥打破了院子里的氛围。
“你们在干什么!!”
宿舍院门被猛地推开,风纪委员长庄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接到了闻天天的线报,说这里有人在搞封建迷信活动,特地赶来抓现行。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画面,超出了她十九年来受到的所有教育的认知。
烟雾缭绕的冰霜雾气中,衣衫不整的田波波正趴在盾牌上,满身调料,一脸享受地发出奇怪的哼唧声。
林茶正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花晓晓在旁边哭着刷油。
楚灼华在按计算器估价。
雷千夏在对着空气打拳。
“这,这是?”
庄律的眼镜滑落到了鼻尖,整个人都在颤抖。
“邪教!献祭!分食活人!”
听到声音,趴在盾牌里的田波波艰难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庄律。
“风纪委员长”
田波波虚弱地举起一只满是润肤露的手。
“你要吃我的肘子吗?刚腌入味的。”
“呀啊啊啊啊啊!!!”
庄律发出了一生中最凄惨的尖叫。
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但在跑出院门的瞬间,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折返跑回来,冲到盾牌边,把歪斜的盾牌摆正,让它和地砖的缝隙完美平行,又顺手把田波波乱蹬的一条腿摆直,确保左右对称。
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尖叫着冲了出去。
“学院长!!救命啊!!杀人啦!!!”
而在院墙的另一头。
一直在暗中观察、准备抓林茶把柄的黎风铃,此时正骑在墙头上。
她戴着降噪耳塞,所以完全听不见下面的人在说什么。
在她戴着有色眼镜的视角里,这完全就是一出恐怖默剧。
林茶面露凶光,正在撕扯田波波的身体。
队友们在旁边冷漠围观甚至助纣为虐。
田波波在痛苦地挣扎,满脸泪水地求饶。
“太,太残忍了。”
黎风铃吓得手脚冰凉,正想拿出手机取证,却因为手抖,手机啪地掉进了院子里。
这一声响动惊动了灵田中那株刚刚变异的醉骨兰。
醉骨兰瞬间伸出数根触须,精准地卷住了黎风铃的脚踝。
“唔?!”
黎风铃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触须直接倒吊著提了起来,悬挂在半空中。
下方的视野更加清晰了。
她看到林茶举起了手中的刀叉,田波波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恐惧冲击了黎风铃脆弱的神经。
“不,不要吃我!”
她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吓晕了过去,像个晴天娃娃一样在风中无助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