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的指令下达,张大炮深吸一口气,悲愤地摘下红网袜头套,换上口罩和围裙,推著装满“物资”的小车,一步三回头地朝目標商铺走去 。他的背影萧瑟,却带著一丝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与此同时,商铺地下。
人工开凿的阴暗潮湿的密室內,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少女的抽泣声。
六名年轻的女孩被手脚上的铁链束缚著,其中五人早已被恐惧击垮,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唯有最里面的何婉莹,当外界通道中的脚步越来越远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是时候了。”她低声自语。
“咣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脆。
束缚著何婉莹手脚的铁链竟应声断裂,轰然坠地。
哭泣声戛然而止,另外五名女孩惊恐地望过来。
只见恢復自由的何婉莹,对著她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声音轻柔。
“等下我会製造混乱,你们跟著我一起衝出去!”
“啊?”
其中一名少女看著何婉莹,眼中闪过一丝期冀,“你你不是被抓来的?”
“你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何婉莹目光扫过几张憔悴的脸,无声地点了点头。
压抑的抽泣声瞬间响起,少女们死死捂住嘴,生怕惊动门外那两个看守的毒鼠帮精英。
“待会儿我会破开铁门,斩断你们身上的镣銬。”
“外面的人交给我处理,你们找准机会就往街上冲,大声呼救!”何婉莹语速清晰,语气冰冷,不容置疑,“明白吗?”
何婉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源於一个大胆的计划。
今天趁著父亲在外赌钱未归,何婉莹早已將母亲和妹妹转移到了临时租的安全屋。之后她在家静候,准备摊牌。
谁曾想父亲何伟国回来时正在打电话,她无意中得知父亲要將妹妹卖给毒鼠帮,且帮派今晚就要转移一批少女。
出於正义感,她將计就计,故意激怒父亲,引诱他將自己“卖”给了毒鼠帮,藉此深入虎穴。
她一路隱忍,佯装惊惶,暗中却將整个据点的人员分布、实力深浅尽收眼底。现在正是她收网的时候!
“地面上那十几个杂兵不足为惧,包括那个毒师】,凭我的领域和王座技能都能应付。唯一的麻烦,是那个鼠鼠人】。”
何婉莹心中念头电转,“只要解决他,救人易如反掌!”
唰——
剑光一闪,密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三柄冰晶长剑凭空凝聚,呼啸著刺向铁门。
————————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响起!商铺一层,五个毒鼠帮成员瞬间警觉,眼神变得阴鷙警惕起来。
“妈的,谁啊?!”光头大汉低吼,抄起狼牙棒,一步踏到门边。
“老板您好,我是街道居委会的。社区搞活动,给每家住户送三袋麵粉和两桶油。”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粗嘎嗓音。
光头大汉小心翼翼的將房门拉开一条缝,透过门缝窥视。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穿著围裙、戴著口罩的魁梧壮汉堵在门口,推著小车,车上堆著白花花的麵粉和油桶。
“老板,送物资的!”
“社区福利!回馈老住户!”壮汉点头哈腰,指了指小车。
光头阴鷙地上下扫视,片刻后突然转头,对身后同伴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嘿!真是社区送福利的!白面!油!”
“是社区送福利的,带了三袋面还有两桶油。”
“哦!社区的!嚇老子一跳!”
“还以为是职管局的狗来了!”
“嘘!小点声”
“对对对”
门被彻底拉开。温暖的灯光打在张大炮偽装的壮汉身上,里面几张和善的脸齐刷刷望向他。
“社区的小额,大兄弟,这么晚了还要加班,辛苦了。”
“快进来喝杯茶,我这有刚泡好的珍珠奶茶。”
“尝尝檳榔不兄弟?”
看著一个个热情洋溢的笑脸,张大炮心中一阵嘀咕,没想到这群人还真信了。
就这警惕性?老子白担心了!他本来还绞尽脑汁想著怎么解释社区半夜送温暖这茬,结果对方竟然信了?
毕竟这个点正常来说社区早就下班了,谁家社区会大半夜送福利。
“嘿!一定是老子演技太牛了!天才!我这演技不去拿奖可惜了!”他瞬间得意,推著小车走进门,咣当一声,门关上。
第一步,完美!
口罩下,他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第二步,开始!
“哎呀——!”
张大炮脚下一滑,整个人夸张地向前扑倒,双手狠狠按在麵粉袋上。
嘶啦!
袋子破开一个大口子,白花花的麵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房间里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几名毒鼠帮成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不善地盯住张大炮。
“对对不住!绊倒了!我这就回去补一袋新的!”张大炮內疚地挠头,眼神躲闪。
“行吧,大兄弟,下次稳当点!”光头忍著怒意,拍了拍张大炮的肩膀。
接著,张大炮忽然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地问道:“那啥哥几个,能借个厕所用一下吗?闹肚子”
“去吧去吧!”
在光头汉子不耐烦地摆手示意下,他快步衝进卫生间。
闪进卫生间后,张大炮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闪电般掏出两个不起眼的塑料瓶,拧开盖子,將两种顏色和气味都极为刺鼻的液体,以一个精確的比例,毫不犹豫地倒入马桶的水箱和便池中,之后冲水洗手一气呵成。
“各位,我这就回去拿新麵粉!”他拉著空车,点头哈腰的退出大门。
咣当!门再次关上。
死寂片刻。確认人走远后,毒鼠帮眾才长吁一口气。
“妈的,嚇死老子了!刚才没露馅吧?”
“这破社区真他妈不是人!大半夜送什么温暖!这么晚了还让员工加班!”
“老赵,你当初不就因为加班太多才入伙的吗?”
“哼!要不是老大说要邻里和睦,以免暴露,老子刚才就一棒子敲晕他了!”
“接货的还有多久?”
“俩钟头等把这批货送走,老子请哥几个喝个痛快!”
“唉,真命苦,本以为加入毒鼠帮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想到还得天天晚上加班!”
“”
马路对面一栋二层楼楼顶,陆胜冷眼俯瞰著毒鼠帮据点。
“胜哥!搞定!完美!”张大炮爬上来,满脸得意,“那帮蠢货被老子耍得团团转!老子真是天才!”
“嗯,干得漂亮!”陆胜竖了个大拇指,两人目光重新锁定下方。
夜风吹过,呼啸著带著陆胜的低喃声飘远。
“现在让子弹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