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易中海是被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惊醒的。
“呕——”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捂住嘴,一股酸水直冲喉咙。
他赶紧下床,冲到屋角的痰盂前,对着就是一阵干呕。
王翠兰被惊醒,披衣坐起:“当家的,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不不知道”
易中海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发臭,头晕目眩。
更诡异的是,他感觉小腹隐隐作痛,不是拉肚子的那种痛,而是一种胀痛感。
王翠兰下床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缓缓,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
易中海接过水杯,刚喝一口,又是一阵恶心。
他摆摆手,脸色苍白:“不对劲…我这感觉不对劲……”
他又不是没有拉过肚子,感觉不对。
王翠兰闻着味儿、眉头一皱道:“当家的,你昨晚没喝酒喝尿了?怎么口气有股子尿骚味?”
易中海一愣,仔细嗅一下,还真是,紧接着又是:“呕——”
怪不得嘴里发臭。
到底是谁干的?
别让我知道是谁?
翠兰?
不可能,应该不是她。
正说着,院里传来喧闹声。
“啊——死人啦!有人上吊啦!”
“贾东旭死啦,贾东旭上吊死啦!!!”
什么?
易中海强忍着不适,穿衣出门。
作为一大爷,他必须去主持局面。
自己的养老人不能有事。
“怎么回事?”
“谁死了?”
“在哪呢?”
众人涌到大门外,看到树上吊着的贾东旭,顿时炸开了锅。
贾张氏挤开人群,看到儿子的尸体,眼珠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妈!妈!”
秦淮茹看向树上的丈夫,脸色煞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道:“东旭!东旭!没你我可怎么活呀。”
棒梗看到贾东旭的灰败的脸,老长的舌头,吓的直接哭了出来,“爸爸……”
小当也哭的稀里哗啦。
易中海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自己的养老人没了。
以后怎么办?
“快!快把人放下来,说不定还有救。”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把贾东旭放下来。
易中海蹲下身检查脉搏和呼吸,半晌,沉重地摇摇头:“没气了…身体都硬了…”
“我的儿啊——”
贾张氏刚醒过来,又一声哀嚎,扑到儿子尸体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就想不开啊。”
秦淮茹跪在一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哭不出声,只是浑身发抖。
刘海中挤过来,皱着眉头:“这…这是怎么回事?东旭怎么会…”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现场:“看样子是自杀。”
“自杀?”
易中海猛地抬头,“东旭为什么要自杀?昨晚还好好的!”
“是啊,昨晚还喝酒吃肉呢。”有人小声说。
贾张氏突然跳起来,眼睛通红地扫视众人:“自杀?我儿子怎么可能自杀,一定是有人害他,是谁?是谁害了我儿子。”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后院的方向,咬牙切齿:“一定是林家那小畜生,他恨我们占了他家的房子,一定是他。”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后院。
林天早就被吵醒了。
又是一个大肉包喂给妹妹吃,还真别说,这大肉包是真的大。
说是重半斤他都信。
“锅锅,这大肉包哪儿来的,好好吃,要是以后能天天吃就好了。”
林天端出一碗灵泉水喂糖糖喝,一晚上的休息,他身上的伤和妹妹糖糖身上的淤青已经差不多好了。
“糖糖乖,我们会天天都有大肉包吃的。”
“好耶,有大肉包吃嗷。”
糖糖刚开心说着,又捂住自己的小嘴,锅锅昨晚说过,不能让人知道。
不然就没大肉包吃了,她想吃大肉包,和锅锅一起吃。
林天被她的可爱逗的心头一暖,有个妹妹的感觉真好。
“糖糖,你慢慢吃,哥哥出去看看,外面吵吵闹闹的,你要乖乖的哦。”
主要是出去吃贾张氏那老猪狗的瓜,你儿子死了,看你还怎么得意?
欺负我妹妹,吃我家绝户?
看谁先吃谁家的绝户!
糖糖一想到昨天他没有听锅锅的话,后面锅锅跟院里的坏人打架后,他就不理自己了。
自己怎么喊都喊不醒,跟爸爸妈妈一样。
她怕锅锅不在玩她。
老老实实的担心道:“糖糖听锅锅的话,糖糖乖乖的,锅锅要理糖糖,好不好?”
林天蹲下身,心软的亲了她小脸一口,并没有肉嘟嘟的感觉,和记忆中原主父母在时完全不一样。
都是这些天饿的。
院里这群禽兽,真是该死,这才三岁半的小女孩呀,这都下得去手。
“糖糖是哥哥的妹妹,哥哥永远爱糖糖,哥哥不会不要你的,哥哥哪里都不去,哥哥在呢。”
糖糖开心的笑了。
锅锅真好。
锅锅说了,他不会不要糖糖的。
一会儿后。
林天出门了。
他并没有带着糖糖,糖糖还小,不适合看。
瓜还是要吃的。
贾张氏一见到林天兄妹出现,她哭泣着疯了一样指责道:“小出生,是不是你杀了我儿,我滴儿我的东旭呀,呜呜……”
易中海站起身,沉声道:“老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林天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
倒不是他想为林天说话,他巴不得他早死。
可一个八岁孩子,怎么可能做到杀起一个成年人吊树上?
“怎么不可能?”
贾张氏尖叫,“他爹妈死了,他恨我们院里所有人,昨天他还活着回来,今天就出了这种事,不是他是谁?”
林天脚步虚浮的走过去,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贾奶奶,你说我害了贾叔叔,有证据吗?”
倒不是他愿意这样喊,在众人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若是出言不逊,这些人怕是会乱给自己扣帽子,找机会打自己一顿。
自己这小孩的身体,可经不起打。
君子不立危墙。
朝闻道,夕死晚矣!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
贾张氏指着他,“就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克死爹娘,现在又来克我儿子。”
林天冷笑一声:“我昨晚一直在家躺着,再说了,我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把一个大人吊到树上去?你给我演示演示?”
众人面面相觑。
确实,贾东旭虽然不算壮实,但也有一百二十多斤。
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把他弄上吊?
一个成年人来了,也休想把人吊上两米多高的树上。
阎埠贵摸着下巴:“林天小子说得对,这事儿…恐怕另有隐情。”
“有什么隐情!”
贾张氏不依不饶,“就算不是他亲手干的,也是他招来的晦气,自从他爹妈死了,咱们院里就没安生过。”
易中海摆摆手:“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些,当务之急是处理东旭的后事,还有等警察,呕——”
怎么那么恶心?
易中海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他赶紧捂住嘴,脸色发青,眼角的馀光扫了一眼放下来的贾东旭尸体。
心里顿时了然——原来是看到死人,生理性反胃。
但这表情落在贾张氏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