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手心里全是汗。
三个了
已经死了三个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李所长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都退后,保护现场!”
他让民警把阎解成的尸体放下来,检查后发现,死亡时间大概在中午两点到三点之间。
又是上吊。
又是这棵树。
一天之内,两个人吊死在同一棵树上。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李所长”秦淮茹颤斗着开口,“这这会不会是那个”
她没敢说下去。
只能暗示,我们是不能宣扬封建迷信,但你自己脑补,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李所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树上,眉头紧锁。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怪事见过不少,但象今天这么邪门的,还是头一遭。
“先把尸体运回去,让法医看看。”
李所长沉声道,“阎埠贵同志,请你配合做笔录。”
阎埠贵已经哭得说不出话,被民警搀扶着站起来。
杨瑞华被抬回屋里,一大妈在照顾她。
院里一片死寂。
只有压抑的哭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问题:
下一个,会是谁?
他们不敢说出口,只能用眼神交流。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李所长看着这一切,心里明白,这个院子里藏着秘密。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不敢说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问话。
而后院,林天收回鬼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个仇人,全死了。
但还不够。
道德天尊易中海、小家碧玉贾张氏、妇女之友许大茂、绝世白莲秦淮如、视财如粪阎埠贵、官威浩荡刘海中、穷极舔狗傻柱
这些参与吃绝户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秦淮茹抓着李所长的骼膊,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李所长,求求你们,快帮忙找棒梗我怕我怕他遇到危险”
李所长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几乎晕厥的女人,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安排民警小心地把阎解成的尸体从树上解下来,自己则重新组织人手继续查找棒梗。
院里的人也都跟着找,但这一次,气氛明显不同了。
贾张氏象疯了一样,从前院跑到后院,又从后院跑到前院,嘴里不停地喊着:
“棒梗!奶奶的乖孙!你在哪儿啊!”
秦淮茹则紧紧跟在李所长身边,眼神涣散,时不时看向后院的方向。
她感觉她的棒梗就在后院。
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李所长,”贾张氏突然冲过来,指着林家说,“我孙子棒梗肯定在林家,肯定在那两个小杂种屋里藏着。”
李所长皱眉:“大妈,我们刚才已经搜过林家了。”
“没搜仔细!”贾张氏嘶声道,“肯定没搜仔细,我孙子一定在那儿。”
秦淮茹也小声说:“李所长能不能能不能再搜一次?万一万一刚才没看到呢”
李所长看着这对婆媳,又看了看林家紧闭的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回忆着今天接二连三的案件。
林父在轧钢厂意外死亡。
林母没过几天郁郁而终。
林天和院里三个年轻人打架,下午好象就死了。
易中海把林天送去火葬场,人没死,又带了回来。
当晚,贾东旭莫明其妙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第二天早上,刘海中打儿子刘光天,刘光天蹊跷死亡。
现在,下午两点半,阎解成也莫明其妙吊死在同一棵树上。
太巧了。
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所长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子不语怪力乱神,建国后不许动物成精,这些道理他都懂。
可现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尤其是那个林天
李所长想起刚才看到林天的眼神。
那不象一个八岁孩子的清澈眼神。
太冷静,太平静,甚至太深邃。
象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让人心惊的东西。
“李所长?”秦淮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李所长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屋:“再去看看。”
他带着人走到林家门口。
这一次,没人敢大大咧咧地踹门。
就连之前混不吝的傻柱,也只是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凝重。
李所长敲了敲门。
门开了。
林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他看着门外的众人,眼神平静:“李所长,你来了,你们这是”
“林天,”李所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我们是在找棒梗的。”
秦淮茹从李所长身后探出头,眼神急切地往屋里张望。
她多希望儿子在里面,可又害怕儿子真的在里面。
如果棒梗真的在林家,那说明什么?
说明林天真的有问题。
说明那些死的人
秦淮茹不敢想下去。
林天侧身让开,语气平淡:“你们不是已经搜过了吗?”
这话问得很自然,但李所长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是嘲讽?
还是别的什么?
“林天多想,棒梗确实是失踪了,所以哪儿哪儿都要找找。”
李所长说着,带头走进屋里。
屋里简单得一眼就能看完。
炕上躺着糖糖。
没有棒梗。
秦淮茹不死心,走到炕边,轻轻掀开被子看了看,依旧没有。
她又打开柜子,里面空空如也。
“棒梗”秦淮茹喃喃自语,眼泪又下来了,“你到底在哪儿啊”
贾张氏也冲进来,四处翻找,连墙角都用手抠了抠,好象棒梗能缩进墙缝里似的。
当然,什么都没有。
李所长站在屋里,仔细打量着每一个角落。
确实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
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太平静了。
这真的是八岁的孩子?
“林天,”李所长开口,“你今天下午一直在屋里吗?”
林天点点头:“恩,我和妹妹一直在屋内,就是院里太吵了,我怕被打,就不敢在出去看看。”
“怕被谁打?”李所长追问。
“这还用说吗?”林天说,“早上有人就动手了,可惜摔了狗啃泥。”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但李所长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李所长换了个话题。
“还好。”林天摸了摸头,“就是有点疼。”
“谁打的?”
“贾东旭,刘光天,还有阎解成。”林天说得很清楚,“还有许大茂说我偷他的鸡。”
李所长眼神一凝:“他们为什么打你?”
“因为”林天低下头,声音变小了,“因为许大茂说我偷他的鸡我说是阎解成哥哥和刘光天哥哥给的鸡腿他们不信”
他抬起头,眼圈红了:“李所长我真的没偷鸡那鸡腿真的是他们给我的”
李所长看着他,心里却更加疑惑。
一个八岁的孩子,刚死了爹娘,又被院里人欺负,现在面对警察的问话,却能有条不紊地说清楚前因后果
这正常吗?
“林天,”李所长缓缓说,“贾东旭、刘光天、阎解成都死了。”
林天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哦。”
就一个“哦”?
李所长盯着他:“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三个,都死了。”
林天低下头,小声说:“有什么奇怪的,我爸妈还不是接连相继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