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
秦明带着专案组的成员已经开始了初步勘察。
听完李所长的汇报,秦明眉头紧锁,但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秦队长,”李所长小心翼翼地说,“这几件案子确实很蹊跷。
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没见过一天之内死这么多人的,而且死法还都”
“都什么?”秦明打断他,语气平静,“都象是鬼怪作崇?”
李所长点点头,压低声音:“秦队长,不是我迷信,你是没看见棒梗那孩子,真的是‘飞’出来砸在墙上的当时院里所有人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他,然后突然就”
秦明摆摆手,打断了他:“老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是唯物主义者,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这几起案子,肯定是凶手故意设计成这样的。
目的就是让我们以为是鬼怪所为,混肴视听,干扰调查,这个凶手很狡猾。”
李所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曾经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若不是亲眼看见棒梗怎么死的。
那种诡异,那种无法解释但秦明不信,他也没办法。
“秦队长,”李所长叹了口气,“我劝您还是小心点,这个院子真的很危险。”
“危险?”秦明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危险的不是什么鬼怪,是人心。
我看这个院子里,鬼怪没有,歪风邪气倒是不少。”
他转头看向林家的方向:“那两个孩子,父母都死了,院里人不但不照顾,还欺负他们,吃他们绝户,还真是水浅王八多。”
李所长苦笑,知道再劝也没用。
有些事,不亲眼看见,是不会信的。
林天兄妹确实是可怜。
“这样吧,”秦明说,“今晚我带着小韩就待在林天兄妹屋里,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崇。”
“你要住那儿?”李所长一惊。
“对。”秦明点头,“你给我们准备点吃的,两个孩子父母刚死,估计也没人管他们吃饭吧?”
李所长尤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行,一会儿我通知食堂的人,给你们送饭来。”
他心里其实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让自己住在院里,怎么都行。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有些事,非要亲眼看见,才会信。
“那就多谢李所长了。”秦明说完,转身走向林家的屋子。
李所长看着他坚定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去安排晚饭了。
……
秦明敲了敲门。
林天开门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小朋友,你好。”
秦明尽量让语气温和,“我叫秦明,是市公安局的,这位是小韩姐姐。
我们今晚想在这里借住一宿,顺便保护你们的安全,可以吗?”
林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快请进!”
他心里暗自冷笑,院里人都说他是诡祟,是大凶。
如果专案组的人跟他待一晚上,院里还是死了人,那他的嫌疑不就洗清了?
毕竟,他可是在领导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作案的机会?
秦明和小韩走进屋里。
小韩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刑警,短发,眼神清澈,看起来干练又亲切。
她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炕上的糖糖身上。
“这就是你妹妹糖糖吧?”小韩蹲下身,语气温柔,“真可爱。”
秦明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糖糖面前:“糖糖,吃糖。”
糖糖看了看哥哥。
林天点头:“糖糖,谢谢叔叔。”
糖糖这才开心地接过奶糖,小声说:“谢谢蜀黍。”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糖的?
林天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他也想给妹妹吃糖,吃肉包子,吃一切好东西但现在有人的情况不允许。
他甚至跟糖糖说好了,如果有人问他们吃什么,就说吃窝窝头。
如果说了大肉包子的事,以后就再也没有大肉包子吃了。
糖糖很懂事,她听锅锅的话。
秦明在屋里四处看了看。
屋子很简单,一张炕,一个破柜子,一张桌子,两把板凳。
墙上糊的报纸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破了洞。
“林天,”秦明在板凳上坐下,看着林天,“你今年多大了?”
“八岁。”
“这位是你妹妹?”
“恩,她叫糖糖,三岁半了。”
秦明点点头,语气尽量温和:“林天,你能跟叔叔说说,这段时间你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天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秦叔叔”林天声音哽咽,“我爸妈都死了”
他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父亲在轧钢厂翻锅炉惨死,母亲被气死。
院里三个大爷拿走家里的钱,说是办丧事,却大鱼大肉地吃,还不给他们兄妹吃
“他们还说我是扫把星,克死爹娘”
林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贾张氏不给糖糖吃饭他们还打我说我偷鸡”
糖糖在一旁附和着,奶声奶气地说:“贾奶奶说糖糖是赔钱货,不给我饭吃他们还打锅锅说锅锅死了他们都是坏人”
小韩听着,眼圈也红了。
她蹲下身,抱住糖糖,轻声安慰:“糖糖不怕,姐姐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林天继续说:“昨天许大茂冤枉我偷了他家两只鸡我被贾东旭、刘光天、阎解成打了一顿他们以为我死了。
送我去火葬场还好我只是被打昏迷过去,及时醒来了不然不然就被他们活活烧死了”
他说到这里,放声大哭:“我要死了我妹妹可怎么办啊她才三岁半啊爸爸妈妈呜呜”
糖糖也跟着哭:“我想爸爸想妈妈”
一时间,屋里哭声一片。
小韩是个感性的人,看到两个孩子这么可怜,心疼不已。
她抬头看向秦明,声音里带着愤怒:“队长,院里这些人真是畜生,还说两个孩子是邪祟我看就是他们心里有鬼。”
秦明点点头,表情凝重。
根据他掌握的情况,院里这些人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吃绝户,欺负孤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矛盾了。
但问题是证据不足,抓他们进去,也判不了多少年。
那些钱,人家说是给林家父母办丧事用的。
虽然酒席办得丰盛,但毕竟有名义。
那房子,虽然租金低得离谱,但白纸黑字签了契约。
院里人一口咬定是林天自愿签的,你也没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一天死四人的凶手。
他怀疑林天父母怕都是此人动的手。
那些人死了死了也是活该。
但他是刑警,不能因为感情用事。
“林天,糖糖,”秦明轻声说,“别怕,叔叔和姐姐会保护你们的。
等事情结束了,叔叔会向上面申请,给你们一些补贴,让你们能好好生活。”
林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明:“叔叔,真的吗?”
“真的。”秦明郑重地点头。
这时,送饭的来了。
几个铝饭盒,装着热气腾腾的窝窝头,炒白菜,还有几片肉。
好单位油水还是有的。
“来,吃饭。”小韩把饭盒打开,分给林天和糖糖。
糖糖看着饭盒里的肉,眼睛都亮了,但她还是先看向锅锅。
林天点点头:“吃吧。”
糖糖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得很香,很珍惜。
秦明和小韩也端起饭盒,边吃边跟两个孩子聊天。
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但秦明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倒要看看,今晚会发生什么。
窗外,夜色渐浓。
四合院里,各家的灯陆续亮起。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前,看着林家的方向,眼神阴鸷。
秦明住进去了
太好了!
有他暂时看住林天,拿林父带血渍的衣服就更容易了。
……